換上毛呢大衣和薄絨褲子,身體暖和了許多,辛依離開商場打車到咖啡廳。
時間還早,辛依點了一份甜品。
她沒吃午飯,路上一直提心吊膽的,緊繃的身體松懈后,饑餓感就來了。吃完一份甜品后,辛依又點了一份。
直到吃完第三份,她才心滿意足。
快到時間了,辛依點好咖啡,等待傅明誠。
下午兩點,傅明誠準點進入咖啡廳。
在辛依面前坐定,傅明誠神色嚴肅,冷冷開口,“辛玨為什么不是肇事者,你發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辛依悠悠然抿了口咖啡,漫不經心道,“我哥為什么會復發心臟病?”
辛玨的目標是司珩,不可能主動跟傅明誠發生爭執。肯定是傅明誠存心報復,惡意刺激辛玨,導致他心臟病復發。
傅明誠臉龐染上笑意,以一副極為愉悅的語氣說道,“我用膝蓋撞他的肚子。在他倒地后,我用腳碾壓他的胸口。”
頓了頓,傅明誠看起來有些掃興,“可惜,辛玨死得太快了。我還沒盡興呢,他就咽氣了。”
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辛依氣得發抖,眼圈泛紅。
辛玨的死,果然是傅明誠故意為之!
如果傅明誠沒有陷害她,司珩就不會誤會她,不會惡意挑釁辛玨,更不會讓辛玨起殺心。
辛依咬牙切齒,恨不得撲過去將傅明誠撕碎。這個挨千刀的混蛋!
“你還沒有告訴我,辛玨為什么不是車禍肇事者。”傅明誠眉間深蹙。
當年的監控錄像丟失,他起過疑心。但是,有辛玨這個現成的肇事者自首,他也沒想太多,直接認定辛玨是兇手。
現在,辛依暗示車禍另有隱情,傅明誠雖然不信,但心里會難免好奇她口中的兇手是何人。
泛著血絲的眼里怒意退散,辛依臉上的笑容有些猙獰,“你猜啊。”
她費盡心力將辛玨的生命延續四年。可如今,辛玨的命竟然被傅明誠這樣踐踏!
辛依緊咬下唇,顫抖指尖撫上甜品盤上的刀叉。
傅明誠徹底失去了耐心,“你什么意思,為什么說辛玨不是肇事者?”
車禍的肇事者另有其人,傅明誠靜不下心,腦子里不停地胡思亂想著,急切地想把真相從辛依的嘴里挖出來。
辛依不動聲色,悄悄地將甜品盤里的刀拿在手里放到桌下。
握緊刀柄的手在發抖,辛依起身,手掩在身后,來到傅明誠旁邊,俯下身,嘴唇湊近他的耳朵,低沉陰森地笑著。
傅明誠眼眸肅冷,下頜線繃得很緊,“辛依,你活膩了?”
她在笑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那滲冷的笑聲纏繞耳邊,傅明誠緊抿的嘴唇弧度隱隱透著冰涼。
他剛要轉身,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辛依將那把刀刺進了他的胸口。
眸子瞬間睜大,傅明誠疼得倒吸口涼氣。他一把推開辛依,低頭看著胸口滲出的血液。
辛依被推得后退幾步。穩住身子后,她疾步上前拔出傅明誠胸口的刀,讓他身體里的血液涌出來。
“司萍車禍的肇事者是我。傅明誠,你現在的心情如何?”辛依抓著他的衣領,陰狠道,“你陷害我,讓我哥心臟病復發,這一刀是你欠我的的!”
傅明誠捂著流血的胸口,眼里閃爍著冷戾的暗芒,低聲吼道,“辛依,你死定了!”
“那你趕緊讓我死吧,我等著你。”辛依輕蔑諷笑。
看著傅明誠手縫溢出的鮮紅,辛依毫無懼意,反而心里很痛快。傷口離心臟很近,傅明誠很有可能因為失血過多死亡。這一刀,夠他喝一壺了。
辛依和傅明誠所處的位置在咖啡廳角落,鬧出動靜很難讓工作人員察覺。
行兇后,辛依逃之夭夭。
座椅上的傅明誠,陰戾的目光死死地鎖著咖啡廳外的辛依。傅明誠發誓,一定要弄死這個賤人!
*
銀行卡里的存款不少,辛依選擇了一家三星級高級酒店,晚上她想好好享受一下。
辛依從錢包里拿出銀行卡,遞給前臺人員。
前臺人員刷卡,隨即抬起頭,“小姐,您這張銀行卡被凍結了。”
“啊?”辛依蹙眉,從錢包里拿出另一張卡遞給她,嘟囔著,“怎么會被凍結呢,真奇怪。”
工作人員接過銀行卡,刷完后,又說了一句,“小姐,您這張卡也被凍結了。”
辛依拉下臉,銀行卡莫名其妙被凍結已經夠奇怪了,現在又一張卡被凍結了,真是煩死人了!
包里的現金只有一張五十和幾個硬幣,這點錢根本付不起酒店費。
凍結的銀行卡取不出錢,辛依心情瞬間差到了極點。最后,她蔫蔫地離開酒店,準備到銀行去咨詢。
路上,衣兜里的手機振動一下,辛依掏出手機,發現是司珩發來的信息:
辛依,今晚十二點之前你最好給我回來,不然,有你受的!
威脅信息對辛依來說沒有太大的恐嚇作用。她才不會回去。
辛依沒有回復司珩的消息。
肯定是司珩凍結了她的銀行卡!
這個混蛋!
辛依不去銀行了。在這個城市,司珩一手遮天,到處都有他的眼線。她不能在外面瞎晃悠。
身上只有五十塊錢,辛依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想著今晚要住在哪里。
也許,可以用這五十塊錢住價格便宜黑旅館,但轉念一想,她身上只有五十塊,解決溫飽才是首要。
太陽落山,路燈亮起。
辛依用七塊錢買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那五十塊錢是她的全部家當,她得省著點花。
天已經黑了,偏僻的地方不安全,辛依走到繁華的街區。
寒風里,辛依瑟瑟發抖,吃著手里的包子。晚上的溫度很低,辛依感覺身體像是被塞進了冷凍室,就算是手里熱乎的豆漿也給不了她足夠的溫暖。
辛依輕嗤一聲,她真像個乞丐。
今晚,她可能要露宿街頭了。
甚至,辛依想著去書店買點報紙,晚上當被子蓋,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她被自己滑稽的想法逗樂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辛依站在餐廳門外,看著里面溫暖的黃色燈光,想象著餐廳里的溫暖和愜意。
“辛依?”
身后傳來熟悉的男聲,辛依轉身,看見了賀安禮。
他上身一件深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下身一條深色休閑褲,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
賀安禮滿臉欣喜,可下一秒,臉上卻浮現起擔憂。他走到辛依面前,問道,“你最近還好嗎?”
他得知了辛玨去世的消息,辛依現在很難過吧。
“我很好啊。”辛依勾起唇角,鼻尖被寒風刮得通紅。
“那就好。”賀安禮溫和地笑著,“你怎么在這,是準備在這家餐廳吃晚飯嗎?”
辛依搖頭,“沒有,我就是出來逛逛。”
在這家餐廳里,她兜里的五十塊錢估計連一瓶飲料都買不起。
賀安禮哦了一聲,視線停在她身側發抖的手上,“你很冷嗎?”
辛依緊咬下唇,點了點頭。
“你要是冷就趕緊回家吧,不然會感冒的。”賀安禮道。
辛依垂下頭,想著找賀安禮借點現金用。可是,她不好意思開口。
一陣寒風刮來,辛依的黑發飄舞凌亂,身子也抖得厲害了些。
太冷了,她可不想露宿街頭。
辛依深吸口氣,鼓起勇氣對賀安禮道,“你能借我點錢嗎?”
“啊?”賀安禮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辛依在找他借錢。
“你要多少?”賀安禮問。
辛依想了想,“兩百吧。”
她明天就找餐廳打工,趕緊掙錢。顏棠清那邊的工作太容易被司珩發現,她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