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lclass="tent_ul">
余燼扭頭看她。
蔣煙像沒看到,接過老板遞回來的身份證和一張房卡,“看什么,走啊。”
余燼抿著唇,一聲沒吭,跟在她身后上了二樓。
從樓梯上來,迎面第一個房間的牌子上寫了“望溪”兩個字。
蔣煙一路看過去,發現這家民宿的房間名字都很有意境,望溪,聽水,筑橋。
他們那間叫“觀山”。
蔣煙刷卡進門,余燼跟在后面,房間里只有一張雙人大床,整套的原木色家居用品,飄窗旁邊有個鳥籠吊椅。
蔣煙把自己的隨身包包摘下來扔在吊椅上,“這里環境還不錯哎,你以前來過嗎?”
余燼沒有回答她,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蔣煙身后,攏住她的身體,兩人依偎著面向窗外起伏的山巒,“小丫頭,什么意思。”
蔣煙裝沒聽懂,“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怎么了,我是你女朋友,不能跟你睡一間嗎?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一個人不敢。”
余燼嗯一聲,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他手掌很熱,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他的溫度,他的唇故意貼著她小小的耳垂,“當然可以跟我睡一間,那我們——”
蔣煙側過身,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多想,你睡這頭,我睡那頭,考驗你毅力的時刻到了。”
就知道沒這么容易。
余燼低笑一聲,順勢親了她手心一下,“抹什么了,這么香。”
蔣煙縮回手,嫌棄似的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蹭了一下,“真煩人。”
兩人稍微休息了一下,戴上圍巾帽子和手套,全副武裝,準備上山。
現在已經快一點了,爬到山頂怎么也要兩點多,那時山頂人少,比較安靜,適合蔣煙和余燼這種不愛湊熱鬧的人去。
蔣煙除了手機什么都沒帶,余燼的羽絨服兜里倒是零零碎碎塞了不少東西,一包紙巾,濕巾,幾顆阿爾卑斯奶糖,還有她隨手丟在床尾的一根黑色皮筋。
除了手機,其他都是蔣煙的。
大概是因為地勢的關系,這里半山腰的建筑沒有超過五層的,二三層的小樓居多,但裝修都還不錯,沒有商務風那種硬朗的感覺,更多是溫柔家居風,田園風,有些度假的感覺。
岳城不是旅游城市,像這種能休閑度假的地方不多,這里算是大家比較喜歡來的地方之一,很多藝術愛好者也喜歡爬上山頂采風,俯瞰岳城全貌。
岳城的城市宣傳片就是在這里取的景。
蔣煙雖然在岳城長大,但從來沒來過這里,這會兒興致很足,爬的很來勁,偶爾還要停在某個景色不錯的地方拉著他自拍。
余燼不愛拍照,面對鏡頭表情很不自然,被蔣煙強迫著笑了一下,出來的效果意外的好。
余燼這張臉,隨便拍一下都很好看,蔣煙腦袋歪在他身旁,笑的很甜。
她很滿意,把這張照片設置成了自己的屏保。
前半段蔣煙很活躍,一度走在余燼前面,到了后半段,她就有些支撐不住,速度慢下來,小臉兒凍得通紅,還死撐著說沒事。
余燼一句話沒說,直接扯著她的手環住自己,略彎下腰,攏著她腿彎,把人背起來。
蔣煙嚇了一跳,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余燼你干嘛,快放我下來,這是上坡!”
余燼步伐輕松,穩步走在斜坡上,“不想摔著,就老實點。”
附近還有其他人,蔣煙有些臉紅,他這樣背著她上山,好像她是不懂事的嬌氣女朋友。
她小聲哄他,“你放我下來,有人看呢,我自己能走。”
余燼目不斜視,“看也羨慕不來。”
蔣煙腦袋歪在他肩上,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
兩人的圍巾緊緊相貼,有著相同的溫度。
她忽然湊過來親了他臉頰一下。
她沒有說話,余燼也沒有回頭,兩人的腦袋靠的很近,蔣煙幫他把圍巾往上拉一點,遮住他凍紅的耳朵。
“余燼。”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這么冷的天還要爬山,自己又爬不動,還要你背。”
余燼目光溫和,似乎并未被寒冷的天氣影響,“不麻煩我,你還想麻煩誰。”
他顛了一下她小小的身體,背的更穩一些,“你麻煩別人,才是我的麻煩。”
蔣煙笑著把自己的臉埋進他的圍巾里。
快到山頂時,有一段比較陡的斜坡,蔣煙堅持要下來自己走,余燼放下她,牽住她的手,兩人一起往上爬。
山頂還有些積雪未化,溫度也比山下低很多,但只要爬上來的人,都覺得沒有白白受累。
真的太美了。
放眼望去,整個岳城都在腳下,城市的喧囂似乎離得很遠,這里只有清新的空氣和開闊的視野。
好像整個人都放空下來,輕松自在。
不遠處有人沖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大喊,宣泄壓力,釋放自己。
蔣煙拉了拉余燼,“我們也喊。”
說完她便跑到護欄邊,再往前一步就是陡峭的懸崖,她把兩只手放在唇邊,沖著遠處的山巒和天空大喊。
她幾乎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氣,連續幾聲后,覺得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余燼不知什么時候走到她身后,把她往回拉了一些,離開危險的峭壁,從后頭抱住她,“舒服嗎?”
蔣煙興奮點頭,“你也喊一下。”
余燼笑了笑,偏頭親她的臉,沒有說話。
蔣煙回過頭,認真問他:“余燼,有自由的感覺嗎?”
余燼目光動了動,低垂著眼睛盯著她。
蔣煙說:“站在云端,遠離喧囂,可以隨意釋放自己,丟掉那些束縛,視線里只有望不到邊的遠山和天際。”
余燼深深望著她,“我視線里還有你。”
蔣煙趴在他懷里,“嗯,自由嗎?”
他啞聲嗯,“自由。”
他摸摸她的腦袋,“帶我來這,就是讓我看這個。”
蔣煙點頭,“我只能想到這樣了,不知道夠不夠自由。”
余燼低笑了聲,“夠了,足夠了。”
他拉開自己的羽絨衣,把蔣煙整個人裹進自己懷里,扯高衣領,遮住兩人的腦袋,隱在厚實暖和的羽絨衣里吻她。
回到山腰的民宿賓館,已經是下午六點多,兩人吃完飯回到房間,蔣煙一直坐在吊椅上看在山頂拍的照片,余燼只好先去浴室洗澡。
在山頂,浪漫是真浪漫,冷也是真冷。
洗個熱水澡,身體能舒服很多。
余燼出來時,身上只裹了條純白色的圍巾,他故意逗她,想看看她害羞的表情,結果蔣煙根本沒在房間。
吊椅一動不動,她應該已經離開有段時間了。
余燼邊擦頭發邊走到床頭翻看自己的手機,里面果然有一條她的信息。
小鋼炮:我去辦點事,待會回來。
余燼有些奇怪,在這種地方有什么事可辦。
而且,今晚還有什么事比他還重要。
都洗的干干凈凈了。
她倒跑了。
她不在,濕漉漉的出浴模樣也沒人看,余燼沒有耐心一點點擦頭發,又回到浴室,用吹風機把頭發吹干,隨后靠在床頭打游戲。
蔣知涵一直在游戲私聊里敲他:大神哥哥,你啥時候把我加回來啊?找你這個費勁,你知道我這種社恐能發信息絕不打電話,沒有微信太不方便了!
就他還社恐,恨不能全校都混熟了。
余燼不搭理他,蔣知涵就一直發。
大神哥哥!
大神哥!
大神!
大!
最后一條:姐夫!
余燼看著“姐夫”這兩個字,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這個新鮮的稱呼,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真正用到。
他回了一條:你姐加我就加。
這條信息發過去后,他就沒再看私信,點到游戲界面開了一局。
玩了一會,余燼看了眼時間,九點了,蔣煙還沒回來,他有些擔心,給蔣煙打了個電話,沒有人接,他起身穿衣服下樓看了眼,大廳里沒人,蔣煙在這時打來電話,余燼一聲就接起來,“你在哪呢。”
蔣煙說:“我有點事,一會就回去,你在房間里等我啊。”
余燼皺眉,“你到底搞什么名堂,別鬧,這里你又不熟,我很擔心。”
蔣煙立刻笑了,“不用擔心,十二點前我肯定回去,你乖乖等我。”
說完她掛了電話。
余燼在民宿外轉了轉,沒有看到她。
他心里隱隱有種感覺,但又不敢確定,他從沒跟她提過。
余燼回到房間,只脫了羽絨衣,沒有換別的,心里總是不踏實,他也沒有再玩游戲,就坐在桌子旁那張椅子上等。
直到還差一分鐘十二點,門鈴忽然響了。
余燼想都沒想,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口,猛地打開那扇門。
他愣住了。
門外是失蹤了幾個小時的蔣煙,她原本披散的頭發隨意挽了個團子,鼻間和頸側還有未擦凈的面粉。
她雙手捧著一個十寸大小的草莓奶油蛋糕,笑的滿足又開心,“好險,差點來不及,裱花太難了。”
余燼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煙煙。”
走廊很冷,他把人拉進房間,關上門。
蔣煙沒有說話,心里默默數著秒,在零點整那一刻,輕聲說了句:“余燼,生日快樂。”
余燼從來沒有過過生日。
他帶著母親的抵觸出生,沒有得到過母愛,也不配過生日,這一天對他來說不是值得高興,值得慶祝的日子。
可蔣煙來了。
她讓下雪的日子不再悲傷,她讓他的生日不再孤獨,不再是沒有人在意的日子。
蔣煙說:“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么過的,反正……以后我都給你過。”
余燼把她手里的蛋糕擱在一旁,把人扯過來狠狠吻住。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直到蔣煙的唇瓣都紅了,他抵著她額頭,“是不是偷吃了,怎么嘴巴是甜的。”???.BiQuGe.Biz
蔣煙低笑著說:“我得試吃啊,萬一不好吃怎么辦。”
她理直氣壯,“那年我生日,你最后幾秒才對我說生日快樂,現在你的生日,我第一秒就說了,你說,是不是我更喜歡你。”
他低聲嗯,“我努力超過你,爭取明年第0.01秒說。”
蔣煙推開他,“你嘗嘗,我覺得還挺好吃的。”
余燼沒有看那個蛋糕,彎腰一把將人橫抱起來,走向那張床,“先嘗別的。”
他直接把人扔到床上,抬手摁滅房間里的燈。
光線消失,蔣煙眼前一片黑暗。
視線里,是余燼昏暗的身影,他站在床邊,把自己的衣服隨手扔到地上,隨后扯過被子,將兩人一同裹進去。
他手探進去的同時,蔣煙聽到他低啞的聲音,“你猜你像什么。”
她屏住呼吸。
“你像那年我們在小西山,你很喜歡吃的那個小蛋糕。”
蔣煙燒紅了臉,卻勇敢地,摟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