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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再冷，天氣再糟糕，都不影響大家接張少楠出院的心情，一大幫人在醫(yī)院門口撐著傘子，等張少楠和蘇素凝。對張少楠而言，那原本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劫后余生，親人友人相伴，可是一想到蘇決然還在里面躺著，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張少楠坐上凌嘯風(fēng)開來的一輛足夠坐下半數(shù)人的商務(wù)車，無意中撇了對面街道一眼，看到一輛白色的奔馳跑車，里面坐著的竟然是冷面菩薩，在注視著他們的方向。
    “看什么呢？”蘇素凝發(fā)現(xiàn)張少楠注視一個方向太久，她想看。
    “沒什么。”張少楠擋住了蘇素凝的視線，很奇怪的舉動，但做了出來。
    凌嘯風(fēng)開車了，車子在雨水中緩慢行駛。
    張少楠回頭往后看，那輛奔馳跑車亦離開了，往相反方向開。
    剎那間，張少楠的內(nèi)心忽然間涌起一股傷感，相反方向意味著什么？張少楠無疑苦惱的很，因為仍然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樣？要在她們姐妹之中選一個？蘇素凝、冷面菩薩，選誰？為什么不能選兩個，能嗎？不能嗎？
    雨繼續(xù)不依不饒從高空墜落，車?yán)^續(xù)時快時慢在街道左穿右插，車?yán)锊シ胖诺涠鴥?yōu)美的鋼琴曲，夾雜著說話聲音，其中以女性尖銳聲居多，那些聲音一個個都帶著興奮，談笑間盡是吃喝玩。
    車子最后停在凌嘯風(fēng)的一個酒店門口，陸續(xù)下車進(jìn)酒店，在酒店最大的一個包間里，張少楠和蘇素凝呆了兩個多小時，跟大家一起吃了頓飯才離開。
    離開時，張少楠坐的不再是凌嘯風(fēng)的車，而是林鳳陽來接。
    路上，張少楠接到張韻的電話，張少楠說周六是張大冬的六十大壽，已經(jīng)打過電話回去，張大冬讓他務(wù)必帶蘇素凝一起回去。煩惱的事情來了，張少楠最害怕的就是周六那天，因為那天蘇素凝要和蘇妙忠、蘇決然、郭曉婷要一起坐飛機(jī)飛去蘇格蘭，如何帶蘇素凝回去？有第二個蘇素凝嗎？
    看張少楠接完電話后神不守舍的模樣，蘇素凝問：“怎么啦？”
    張少楠隨便找個了個借口：“沒事，有點累?！?br/>     “快到家了！”
    “先送你回去，我還要去辦點事。”張少楠要去見林沖，馮德祥已經(jīng)離開了，何巧巧的事情就交代林沖跟進(jìn)，然而十幾天過去，進(jìn)度居然才那么點，張少楠有點憤怒。
    “急嗎？”
    “關(guān)于何巧巧的，是挺急，我在醫(yī)院那么多天都靠電話聯(lián)系，有些事情要當(dāng)面說才能說清楚。”
    蘇素凝哦了聲。
    車到小區(qū)樓下，張少楠下車送蘇素凝上去，那次蘇素凝就是一個人上去才失蹤的，他可不希望歷史重演。
    離開前，張少楠對蘇素凝說：“蘇素凝，不認(rèn)識的人叫門，你千萬不能開知道不？”
    蘇素凝說：“你看你把我當(dāng)小孩了！”
    張少楠說：“我害怕，上次你就是這樣丟了的。”
    “上次……好了，我答應(yīng)了，這次我不開門?！?br/>     張少楠點頭，擁抱了她一下，吻了她一下，然后才坐電梯下樓……張少楠帶著林鳳陽走進(jìn)桑拿城，找到林沖說的包間。
    包間是分為前后兩個部份的，前面是更衣室，設(shè)計高檔的壁柜前站著一位穿睡袍的美女，鞠了個躬，用禮貌的語調(diào)說了一聲歡迎光臨，隨后問是不是要立刻更衣？張少楠看了一眼林鳳陽，隨即點頭，林鳳陽則說：“我能不能到外面等？”
    “你慌什么慌？莫非你還是處男？不要那么扭捏，你盡管放開心享受?！睆埳匍雷詈罂隙ㄊ撬I單，反正都花錢，讓林鳳陽享受享受也好。
    林鳳陽說：“我……當(dāng)然不是，但是……”
    “別但是了！”張少楠對那位穿睡袍的美女說，“先給我……老板換吧！”
    林鳳陽一副想哭的模樣。
    那位穿睡袍的美女笑著對林鳳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林鳳陽領(lǐng)進(jìn)一個獨立的換衣間，然后她返回拿了一條中號浴巾進(jìn)去。
    五分鐘后，林鳳陽走出來，身上就披著一條中號的浴巾，跟著出來那位穿睡袍的美女對張少楠說：“先生，到你了！”
    張少楠說：“我自己換可以了！”
    聽張少楠那么說，林鳳陽很郁悶，他不知道可以自己換衣服的。
    張少楠換好出來，那位穿睡袍的美女問：“兩位老板，你們需要什么類型的姑娘服務(wù)？”
    張少楠說：“我就隨便都可以，你給我老板叫兩個，最好是什么姐妹花之類?！?br/>     “好的，不過價錢上……”
    “價錢不是問題，去吧！”
    那位穿睡袍的美女立刻去打電話，壁柜就配備有服務(wù)電話。她打完了，林鳳陽才反應(yīng)過來，想說什么，張少楠沒有理睬他，走了幾步坐到角落的沙發(fā)里，立刻，那位穿睡袍的美女倒來一杯清茶。
    等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服務(wù)來了，果然有對姐妹花。
    張少楠往里面的浴池走，林鳳陽在后面跟著，他被那對姐妹花一個挽一邊手臂，走得特不自然。當(dāng)然，張少楠身邊也有一個高挑型的美女，不過那就是要個襯場，如果傍邊沒有個美女，會遭林沖鄙視。
    內(nèi)間里，林沖坐在浴池邊的石階上喝紅酒，露出臃腫的上半身，有兩位小巧玲瓏全身赤脫的美女侍奉左右，給他按摩肩頭。
    林沖是注意著門口的，看見張少楠走了進(jìn)來，他頓時露出笑容道：“老弟你總算來了！”說完，看了林鳳陽一眼，看見林鳳陽一左一右的姐妹花，又笑道，“老弟，給你當(dāng)差待遇太好了，比我給政府當(dāng)差要好許多，政府就不會花錢讓我到這種地方享受?！?br/>     “你要肯來我可以天天請你，哈哈?！睆埳匍叩搅譀_的傍邊坐下，看著林沖那臃腫的身體，忽然有點犯惡心，不過沒有辦法，要靠近才好說話，“你看，我很好說話，很爽快，你爽快則我爽快。”
    林沖說：“這個肯定?！?br/>     林沖示意傍邊的兩位美女給張少楠倒紅酒，她們很乖巧，胸前一對更乖巧，她們年齡都不大，整體還挺清秀。酒倒好了，張少楠讓她們給林鳳陽也倒一杯，然后再端個果盤進(jìn)，讓林鳳陽到浴池另一端獨自享受。
    林沖說：“來，老弟，干一杯?！?br/>     和林沖干了一杯，張少楠泡到了水里，閉上眼睛，示意他要的那位美女按腦袋。
    看張少楠在享受，林沖沒有說話，而是和那兩位小巧玲瓏的美女戲水去了，開始在浴池中間，后來轉(zhuǎn)到水上的假山后，沒多久傳出一陣陣此起披伏的喘……息。張少楠無疑很郁悶，都說當(dāng)官的惡心，大庭廣眾都那樣，讓林鳳陽情何以堪？
    隨著林沖一聲極度興奮的喊叫，張少楠知道他射了，看著一池碧藍(lán)色的溫水，突然惡心的想吐，立刻跳起來，坐到后面的休息區(qū)，往后再沒有下水。林沖都不知道是不是射水里了，再下水張少楠就是個神經(jīng)病。當(dāng)然，張少楠很想告訴林鳳陽，問題是不可能沖那邊大吼大叫，何況林鳳陽已經(jīng)玩開了，都和那對姐妹花混熟了打情罵俏起來了……
    過了一陣，林沖回來了，點了根煙抽著，曖昧的笑著。
    “我看我們開門見山談?wù)劙桑蚁胫朗虑橛惺裁磳嵸|(zhì)進(jìn)展。你知道的，這個事情很急，之前已經(jīng)和馮德祥說得很清楚?！笨粗〕氐乃?，張少楠實在感到很惡心，他只希望盡快談?wù)?，談完好開溜。
    “這個嘛，馮德祥有提過，他就是有點……有點不夠義氣你知道么？”林沖嘆了口氣，然后道，“我個人倒是很樂意幫你，不過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個人樂意就可以辦成的對不對？”
    “什么意思？”
    “哦，我意思是說……馮德祥……他……在好處分配上面有那么點兒不夠意思。”
    張少楠聽明白了，林沖想要錢，他無疑有點生氣，事情已經(jīng)和馮德祥商量好，就是由于馮德祥要離開，才交給林沖辦，而給馮德祥的好處是屬于成事的好處，林沖來那么一招，不是過橋抽板么？
    林沖說：“老弟啊，我非常有誠意，你……多少……要有所表示對吧？”
    張少楠咬著牙，用冷冷的口吻道：“表示……我沒意見，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問題是憑什么我吃虧？我需要一個理由，否則我會特別不舒服，我不舒服……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么事情。”
    “這個……”林沖臉色陰了下，“理由嘛……你自己知道，你急，圈內(nèi)的規(guī)則就這樣，沒辦法，畢竟要冒險。”
    張少楠氣的有點不理智了：“要是我不按規(guī)則來呢？是不是事情就不用辦，是不是之前說好的都不作數(shù)？”
    “不是這個意思，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辦嘛……我一樣會督促他們?nèi)マk，只不過質(zhì)量那方面就……”林沖沒有說下去，只是露出一個心照的表情。
    “隨便你，我會有別的辦法解決。”說完，張少楠站起來，飛快往外面走……
    “老弟，辦法大家都有，就是麻煩太多了對大家都沒好處……你別走啊，你看我沒說完你怎么就走了呢？”
    張少楠受不了了，所謂的官員反口復(fù)舌說一套做一套，這個討完好處走人，另一個接著來。
    走到了外間，忽然聽見身后有喊聲，張少楠停住，回頭看，發(fā)現(xiàn)喊他的是那位高挑美女，他問：“叫我嗎？”
    “是的，老板。”
    張少楠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突然冷靜了下來。其實張少楠心里清楚，如果就那么走出去，麻煩的不是林沖，而是何巧巧。因為一時意氣，一時之辱而讓何巧巧承受后果，能那么做嗎？顯然不能，固然是可以找別的人幫忙啊，但卻要花更多的時間，對何巧巧來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