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青色,赤紅色,黃綠色,數道不同的神力光芒形成如碗一般倒扣下來的屏障。</br> 綠蜥抬起頭,眼神中充滿肆無忌憚的攻擊性,以及...貪婪。</br> 如果面對的敵人是人族,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分支,他也不敢在沒有完全探查清底細前出手。</br> 但不是人族,甚至不是支脈,那便無所謂了。</br> 只要不在萬族榜的行列之內,不管是任何種族,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br> “青砂蜥族,萬族榜排行九千七百名,族內最強者乃是一名凝聚了神國超脫神靈。”</br> “他們的部族整體戰斗力雖然不強,但在小門小道上的天賦卻不弱,族內非常記仇。”</br> “壞了,被他們盯上,我們必須要速戰速決,不能留下任何被追蹤的痕跡。”</br> 聽到綠蜥自報家門后,藍斯不自覺的后撤兩步,利用神力傳遞信息。</br> 比起新修派那群人,如今的綠蜥顯然要更加難纏。</br> 在沒有絕對的實力能硬抗對方報復的情況下...</br> “冒昧的問一下,你是青砂蜥族的主脈?”蘇摩面色泛起淡淡藍色波紋,忽然問道。</br> “我雖然不是主脈,但請你走一趟總是夠了。”</br> 綠蜥毫不退步,甚至還大咧咧的叫囂道:“我們綠玉蜥族支脈在玉泉星域也是響當當的存在,我們有一整個小世界,你想要...”</br> “只是小世界嗎?”</br> 打斷綠蜥的話,兩人四面相對,藍色波濤對陣綠色青焰。</br> “小世界,殺你,足夠了!”</br> “殺我?”蘇摩雙手下壓,身下地面急速泛濫起波濤海水,籠罩而去。</br> “海神領域!!”</br> 轟然間,屏障中有一道怒雷爆響聲響起。</br> 無以計數的大股海水,從他身后狂涌而出。</br> 并且在對方神力組成的屏障內部,上下左右位置,也都有憑空浮現的大量腥咸海水。</br> 只是一瞬。</br> 便帶著厚重的海洋之力,徹底往綠蜥幾人身上淹沒而去。</br> “來得好!”</br> “不帶規則的攻擊想和我玩消耗戰,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你的神力多,還是我的多!”</br> 眼瞧海水即將襲來,綠蜥渾身驟然冒起青色火焰。</br> 滋啦。</br> 如同水滴進入到了油鍋內,漫天海水開始被蒸發,化作霧氣籠罩整個屏障內部。</br> 與此同時,兩人同時前沖,抬手!</br> 篤定了要打消耗戰,兩人拳拳到肉,瘋狂出拳!</br> 嘭嘭嘭嘭嘭嘭!!!</br> 湛藍色的光芒和青綠色的光芒來回交織碰撞,發出轟隆爆響,道道聲波反射出去打在屏障上,也震得屏障連連搖晃。</br> 呼!</br> 吸!</br> 沒有馬上動用亞當給予的超級世界規則,第一次和真正的神靈交手,蘇摩渾身上下神力沸騰,選擇了最直接也是最能代表實力的打法。</br> 無數海水自然攀附在他軀體上,燃燒成道道增益。</br> 作為天賦全部點在經商的種族,綠蜥的攻擊并不強,只會最簡單的撕咬撲擊。</br> 每每蘇摩只需要躲過一下攻擊,便能鼓動渾身神力帶動雨點般的拳影瘋狂落下,砸在其軀體上形成深坑。</br> 這是純粹在戰斗技巧上的壓制,也是大多數其他種族神靈在戰斗時會化身成巨型軀體對抗的緣故。</br> 在體型較小時,人類的軀體簡直占了太多優勢。</br> 靈活,速度,力量,技巧。</br> 這些優勢都只能讓戰斗時趴在地上的綠蜥望塵莫及,被動挨打。</br> 此時連續被蘇摩打中十多次,他眸子中綠色火焰一閃,張口就想吐出一道火箭。</br> 只是有些猝不及防的是。</br> 他快,蘇摩更快。</br> 才等他剛剛張開口,就被對方抓著頭頂的凸起用力一旋。</br> 火光閃爍。</br> 火箭不偏不倚的飛射出去,打在了后方一名觀戰神靈身上。</br> “啊!!!”</br> “你找死!!”</br> 綠蜥渾身火焰大作,對天咆哮釋放出音波想要震開蘇摩。</br> 只可惜,兩人之間的戰斗意識差距真是太大了。</br> 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蘇摩手中的藍色大槍,在他抬頭的一瞬間,豎著插了下來。</br> 這一次依舊是之前的位置。</br> 噗嗤!!</br> 藍光大槍沒入,綠蜥喉部被貫穿。</br> 堅硬的皮膚在槍頭的刺擊下就像是塑料一般脆弱,一直從他的下腹部穿插而出。</br> 噗!</br> 再一用力,大槍死死地鉆入地面之下,將綠蜥牢牢固定的在大地上,藍色海洋神力和綠色火焰神力之間的對抗,不斷發出爆鳴聲。</br> 大量的海水襲來,正在快速將他覆蓋,淹沒。</br> 只從場面上來看,他已經陷入了絕對的死局中,幾乎難以有任何反抗的機會。</br> 但...</br> “真是愚蠢的近身搏斗,只可惜...你不是人族,沒有古神血脈來增益你的...”</br> 綠蜥猙獰的笑著,就想要鼓動起更多的神力來融化海水組成的藍色大槍。</br> 只可惜。</br> 咔。</br> 一只大手忽然握在了大槍上,猛力往下一壓。</br>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蘇摩黑色的雙眼里忽然有藍色波濤開始涌動,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怖規則之力注入到槍體之中。</br> 那是...</br> “像你這樣不帶腦子囂張的,在我們那,早都死了幾百回了。”最后一道輕柔的聲音浮現在他耳邊緩緩回蕩。</br> 恐怖的超級世界規則裹挾神力進入他的本源軀體內,開始肆意的破壞,侵占,摧毀。</br> 沒來得及等到后方助陣的幾位異形神靈出手,綠蜥的身軀連同藍斯大槍,一起粉碎,消失,融入到沖刷過來的海水之中。</br> 那看起來不可一世的綠色火焰,那融入在他身軀中的數百萬神力。</br> 根本沒有來得及發揮,便自動伴隨著本源軀體消散熄滅。</br> “你...你殺了他!?”</br> “這不是你的力量!”助陣神靈中忽的又有一名和綠蜥相仿的蜥蜴鉆出,他驚恐的大叫著,隱隱有著驚恐和憤怒夾雜其中。</br> “在馬南交界里擊殺一名受庇護的神靈,你要承受的不僅僅是我們青砂蜥族的怒火,交界巡管...他絕對不會坐視你這樣的怪物繼續囂張下去!!”</br> “當然,所以我不會讓他們知道。”蘇摩挑挑眉,手中又接連搓出數桿橫在空中的大槍。</br> 他輕輕對著前方一點,所有大槍自動瞄準敵人,飛速射出。</br> 有著超級世界的規則夾帶其中進行壓制,一眾偽神們愕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能鼓動神力,形成反擊。</br> 甚至連最基本的防御也很難組織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槍插入軀體里,濺射出海藍色的神力光芒。</br> “真是愚蠢的神力使用方式。”</br> “沒有了神力護體,你們什么時候才能明白自己的脆弱啊...”</br> 蘇摩輕輕嘆息一聲,所有大槍全部炸裂,帶著粉末沖刷進入海水中消失。</br> 嘩啦!</br> 之前還籠罩在大地上的神力屏障瞬間消失,再度展露出馬南交界的銀藍色天空。</br> “他們...這就...死了?!”</br> 一切發生的太快,俞鐵仍然陷入在深深的震驚中不能自拔。</br> 直到死,這些神靈體內充沛的神力也沒用出來多少,全部伴隨著本源軀體崩潰。</br> 不能說他們輕敵,也不能怪他們太弱。</br> 誰也不會想到普普通通,只供新神交流的馬南交界,會有超級世界神靈降臨。</br> “這就是神靈之間的戰斗,原始又古樸。”蘇摩面色平靜的對著前方一點,綠蜥等人留下來的最后一些物品也被海水吞沒全部壓成齏粉。</br> “他們就像是擁有了匕首的小孩,根本沒能發揮出匕首真正的威力。”</br> 如果說和咒虎祖神之間的交手,只是讓他隱隱察覺到了神靈對神力操控的笨拙。</br> 那么剛才和綠蜥的交手,便徹底將這個缺點暴露了出來。</br> 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火藥燃燒,并不能變成瞬間取人性命的利器。</br> 但在做成子彈放入槍支后,卻能爆發出數十倍的威力。</br> 神靈之間獨特的實力提升道路,使得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專注于如何將神力的殺傷發揮到最大。</br> 只要層次壓制,對方壓根就使用不出來神力,這一點太致命了。</br> “俞鐵你記好了。”蘇摩忽然開口道。</br> “人類的神靈之路,一定是如何將一單位的神力發揮出十單位,一百單位的威力,我們的目的永遠是追逐最強的矛,提升神靈等級,提升規則層次,永遠不會適用我們。”</br> 蘇摩抬起頭,看向天空中忽然降臨下來的一道黑色弧光。</br> 弧光一定一閃,地面上忽然多了十幾名一臉茫然的偽神。</br> “新修幫十四人,全部帶到。”淡淡的聲音響起,隨后伴隨著黑光消失。</br> 聽到這話,十四名新修幫余孽臉色狂變,當即就想要逃離。</br> 但還沒等他們鼓動神力,一道輕微的藍光拂過,他們便如綠蜥的下場一般,化為粉末消融在海水中。</br> “走吧,該回家了!”</br> 掃了眼視線右上角仍然閃爍不停的系統警告,蘇摩深吸一口氣,往身下法陣注入神力。</br> 熟悉的裂縫撕開,三人一前一后邁入其中。</br> 短暫的出現停留,快速的離開消失。</br> 一直等到裂縫徹底消失半個多小時后,那道帶人來的黑光才去而復返。</br> 外圍的籠罩散開,里面露出四道身影。</br> 為首的是一名赤膊上身,肩頂虎頭的異形神靈,其身后則是三名籠罩在黑袍內的高大身影。</br> 此時,注視著裂縫最后撕開的地方。</br> 一道黑袍人影走出,沉聲道。</br> “巡守大人,綠蜥每個宙宇歷都是交界頭幾名繳納庇護費用的乖孩子,這過江龍如此不講道理,揮手就打散他的本源身軀,也不給個說法。我們該如何應對?”</br> “這條過江龍,可不好惹。”巡守輕輕搖頭,抬起虎爪在天空一抹。</br> 一道如鏡子般的水光泛出,其上正是綠蜥爆發神力后兩人之間戰斗畫面。</br> “這是人族的戰斗技巧?!”</br> 注視著大槍扎入,綠蜥本源身軀蹦碎,之前出聲的黑袍人影聲音忽然有些顫抖。</br> 論起近距離戰斗技巧,人族可謂是站在了宙宇的巔峰。</br> 他們體內的古神血脈,能讓每一次近距離攻擊都帶上直擊本源的能力。</br> 哪怕雙方實力相同,一旦被拖入到肉搏之中,人族也能快速拿到優勢。</br> “他體內,沒有古神血脈,不是人族。”巡守搖頭。</br> “不過這不重要了,綠蜥確實是個好孩子,但他的貪心太重了,怪不了別人。”</br> “要是綠玉老祖來追究呢?”聽懂了巡守不想追究的意思,黑袍人影繼續追問。</br> 但還沒等他說完,便看到大地上用來傳送的法陣轟然破碎,顯然是另一邊主動散開了法陣。</br> 而在法陣碎開后,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印記也跟著浮現而出。</br> 那是...</br> “綠玉老祖?他想要追究,那就讓他去找天庭宮追究。”巡守咧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br> “我玉泉星域,可不會跟著他去找死。”</br> ...</br> 天元領地,希望市,桑田鎮。</br> 連續的災難,消失的秋收夏收,這座靠著農業為主的鎮子本已經愈發沒落。</br> 但靠著最近不斷從外界涌來的人口加入,就連以往偏僻的古田三路都充滿了旺盛的人氣。</br> 路中央一處已經很久沒有人煙的小院內,此時陽光西射,落在院內角落鉆出的綠芽上,越發顯得青翠欲滴。</br> 咔嚓一聲,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于積雪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圓弧。</br> 蘇摩嘆息一聲,踏著積雪走進,坐在院落內自己親手用木頭制作出來的椅子上。</br> 微風稍涼,陽光很暖。</br> 院落的角落里還有曾經制作摩天塔時廢棄的木頭碎屑,上面覆蓋著一層還沒完全融化的雪花。</br> 一切都變了,一切又都沒變。</br> 重新回到這處夢開始的地方,蘇摩腦中記憶快速閃過,似乎看到了那個滿心期待戰甲出世的自己,那個一心思考著如何帶領天元領地再度發展起來的自己。</br> 如今,一年時間已過。</br> 天元領地已經成為了整個新大陸當之無愧的最強,坐擁幸存人類三千五百萬人。</br> 游戲下發的遺跡任務,已經被他用難以想象的完美方式成功達成。</br> 而另一邊。</br> 逐日戰甲,藍斯神像,載物魂盤,克里之心,數十項領先廢土的科技,數百埋藏在廢土下的寶藏坐標,以及數千萬被收攏起來的避難所核心...</br> 這收獲已經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哪怕是蘇摩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br> “誰能想到,我們新大陸之王居然會在這。”忽地院落門口一道聲音響起。</br> 蘇摩回頭望去,果然看到陳審,封天民,蘇德本幾人正邁步進來。</br> 他們驚訝的看著小院,滿臉都是唏噓。</br> 誰能想象,拯救人類的救世主一年前竟然住在這樣破落的地方,還要為生計奔波?</br> 誰又能想象,哪怕他已經擁有了難以想象的力量,也表現的和普通人毫無區別。</br> “一年前,我就在這,現在,我依舊在這里。”</br> “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明天我就會離開。”良久,蘇摩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br> “明白,什么時候回來?”陳審點頭,臉上倒是沒有什么失落表情。</br> 當然,也有可能是前些年他已經積攢了足夠多的失望,早就習慣了離別。</br> “可能很快,也可能需要點時間。”</br> “你們有你們的任務,我也有我的使命,或許當我們都來到山巔后,便能在那里重逢。”</br> 拿起院子里的掃把,蘇摩輕輕的掃動起積雪。</br> 院落內一時安靜了起來,所有人都靜靜的站著,思考著。</br> “你不安排一些計劃嗎,比如...神力發展?”陳審挑挑眉忍不住開口道。</br> “不用了,該種下去的種子莪已經安排妥當了,有的時候反倒不需要那么多的安排。”</br> “我們走的是一條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新路,所以盡管跌倒吧,總會有一天能夠自己站起來的。”</br> 蘇摩說話斷斷續續的,有的話一出口便會被游戲屏蔽掉。</br> 但無所謂,他還是自顧自的往下說著。</br> “行了,我不需要你們陪我,就當這是普普通通的一天,等到下次相見時在慶祝吧。”</br> 抬手一揮,淡藍色的神力涌動,裹挾著幾人消失在院落內。</br> 只剩下站在院落門口的張敏,微微愣住,一副不知道該不該進來的表情。</br> “我...你要是想一個人,我...我這就...”</br> 看到蘇摩看了過來,她有些結巴,轉身就想扭頭離開。</br> 只是才剛剛抬起腳步,她又賭氣般的走了進來,抄起角落里的掃把。</br> “我卸任了,以后都不去寶魚縣當什么縣長了,現在我可不怕你。”</br> “卸任?”</br> “我早就說了,我一點都不喜歡給這些人管爛攤子,我只是喜歡挑戰而已。反正現在災難過去一切都已經和平了,那我也該做一些我自己喜歡的事了。”</br> “比如?”蘇摩笑了笑:“你不會想和我一起離開吧?”</br> “那倒不至于,我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你要離開面對的敵人一定很強大,我肯定不會去給你拖后腿。”女人堅定的搖了搖頭,緊緊握住手中的掃把:“忘記告訴你,當時爭奪撤離名額,我的天賦可是能輕松拿到,包括昨天俞神幫我檢測,他也說我有很強的神力親和天賦。”</br> “我也要成為神靈,到時候說不定你還要來求我幫你呢。”</br> 一番話,她說的慷慨激昂,仿佛又回到了剛剛管理寶魚縣的時候。</br> 但看著女人有些發紅的俏臉,看著她陌生卻又熟悉的要強眼神,蘇摩卻怔在原地。</br> “我們..以前...見過嗎?”</br> “以前?以前是什么時候?”張敏俏臉露出呆呆地表情。</br> “大概廢土一年?”</br> “一年?那應該是沒見過,不對,就算是見過我也記不清了,那時候還在逃難呢。”張敏搖搖頭,眼神中閃爍出一絲疑惑。</br> “你姓張?”</br> “當然,我爹姓張,我不跟他,難道我跟著我媽姓鐘啊?”</br> “鐘?”</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