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想什么?”</br> “會想著反抗?但要是能反抗,早就在一開始就反抗了,還會等到現在?”</br> “會選擇繼續逃?可假如我能放心他繼續藏下去不會被發現,他會放心我能藏住?”</br> 坐在地上,對于這場全人類,全廢土生物,甚至是游戲都想緝捕到的海神,蘇摩腦子快速轉動,分析兩人相見后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形。</br> 情形A:</br> 兩人相見,作為同一個斗爭階級的食神和海神,都互相信任對方,都想要推翻游戲的獨裁。</br> 且這個海神必須是一個比較“單純”的人,并不會對自己身上的秘密有任何疑慮,兩人聯手在一起,自此過上了奮斗充實的生活。</br> 情形B:</br> 兩人相見,海神的實力遠遠大于自己,且海神知道自己也是神,還是個弱雞食神后,起了殺心和貪心,痛下狠手,想要滅口,但卻沒想到自己有系統,有反制手段,最后千鈞一發之際,將海神反殺。</br> 情形C:</br> 兩人相見:海神沉睡了這么長時間是個弱雞,但活了這么久城府極深,因為互相有掣肘,兩人成為了表面兄弟,但暗地里海神卻一直想要收拾掉自己,將自己這顆知道內情的雷排掉,到最后兩人還是必有一戰</br> 情形D:</br> ...</br> ...</br> 一連想了幾十種在自己絕對不會先動手的情況下,面對上海神可能會發生的情況。</br> 從第一種猜測開始,到最后一種猜測,蘇摩做出了一個統計:</br> 兩人最終有一戰的概率是92%</br> 兩人會合作在一起的概率是3%</br> 一見面就打起來,海神最終被收拾的概率是2%</br> 打起來,海神在不敵的時候選擇自爆給游戲,兩人同歸于盡的概率是2%</br> 打不過,就算有系統也還是被海神反殺的概率是1%</br> 五種概率事件,包含所有可能,合計100%。</br> 表情,語言,動作可以騙人。</br> 承諾,誓言,保證可以作廢。</br> 但數據不會!</br> 就算不知道海神的性格和處事方式,一門小小的統計概率學,也能將蘇摩目前將要面對的處境,完整的分析出來。</br> “有3%的概率我們會合作在一起,有97%的概率我們要互相分個高下”</br> “唉,看來游戲管家婆也不是傻子,這一招簡直是陽謀啊”</br> “這種情況下,不需要見面,就已經幫我選擇了啊”</br> 站起身,感受著極為強壯完美的新身體,以及神奇的食物權限帶來的強大力量感。</br> 這一次,蘇摩重新做出了預測,并且取消了自己不動手這個大前提。</br> 秉承著完全的從心,在事件統計上,蘇摩毫不虛偽,直接代入各種可能,考慮自己的做法。</br> 這一次,統計出來的事件變數總算是多了起來。</br> 共有十二種可能。</br> 不過在這些數據中,先不論各種事件的成功率,有一條數據卻是極為突兀,達到了百分之百。</br> “看來,與其去考慮海神會不會動手,倒是更應該考慮我自己啊!”</br> 半晌,隨手揉掉紙上寫著100%會動手的概率統計,再度感受了一波權限的力量后,隨著蘇摩心念一動,周圍的空間瞬間模糊。</br> 完美強壯,名為“楊戩”的身體消失在原地,剛遭受重創,渾身虛弱的“蘇摩”重新出現。</br> 大隱隱于市,小隱隱于林。</br> 嘗試著打開游戲面板,發現所有的功能可以使用,并且毫無異常后,蘇摩的嘴角帶起了一抹微笑。</br> 不同于這位已經被追捕到大致位置的海神,恐怕游戲想破頭也不會知道,剛剛成為“食神”的楊戩,就這么大搖大擺站在它的眼皮底子下。</br> 并且,有著系統的幫助,蘇摩自信就算是第二身份使用權限被逮住了,也有很大幾率靠著支付生存點偽裝過去。</br> “有意思,原來當內奸是這種感覺”</br> “不過也沒事,這一趟我的目的本來就是順道去看看,能逮到宰這個海神的機會肯定也不會放過”</br> “現在要做的只不過是,我不能繼續坐收漁翁之利,而是要主動的跳進這個旋渦里,跑到所有人的最前方”</br> “而且,既然所有人都不想把這潭水攪渾,都想當黃雀,那我偏不能如了你們的愿”</br> “什么狗屁海洋來襲,從明天開始,大家都來全民找海神吧!”</br> 想清楚了只要不是自己第一個找到海神,無論是誰先找到,所有生物都得死后,蘇摩的打法也徹底奔放了起來。</br> 局勢平穩,那么這些人或許還真能通過游戲給出的蛛絲馬跡,找到海神的真實位置。</br> 但局勢要是亂起來,所有人都在找,那么想要找到,就得真看本事了。</br> 至于這本事...</br> 心念一動,打開游戲好友面板,在給陳審發出可以開門的指令后,趁著這段時間,蘇摩磨拳霍霍,來回踱步查看剩下物品的屬性。</br> 剩下的兩件稀有級物品,分別是一盞長明燈,以及一張可以折疊展開的躺椅。</br> 形態上,兩件東西都是雜物,比不上生產力工具,但作為稀有級的物品,屬性倒也可圈可點。</br> 前者,可以吸收任何的光芒,小到火光,大到太陽光,最大可存儲十五萬流明的光照強度,持續光照三個小時。</br> 這東西裝在船上出了海,不論是晚上拿來海戰照明,還是緊急情況時,當個臨時燈塔,都非常實用。</br> 乍一看,這東西倒像是蠻有用,但這是在不考慮的限制情況下。</br> 和傳統的大型燈具一樣,這件稀有級的燈具,也有個致命的限制...</br> 固定問題。</br> 這件可以充當燈塔的長明燈,必須固定在一個位置才能使用,一旦固定,想要轉移就得花費1000點災難積分。</br> 正是這個限制,導致長明燈并不能隨身攜帶充當另類“武器”,價值大打折扣。</br> 至于后者折疊躺椅,則就更不實用了。</br> 展開后,只要人躺在凳子上,躺椅就會進入自動調節模式。</br> 在這個模式下,以躺椅為中心兩米內的溫度,濕度,光照強度,紫外線強度等外在因素都會被調控,變成一個最適宜休息者的環境。</br> 在這個環境中,休息者的身體恢復速度會獲得一定速度的加成。</br> 只不過這個加成,在蘇摩看來,完全稱得上一句:</br> 聊勝于無!</br> “論身體恢復我有山海繪卷,論精神恢復我有幽能水,不過這件躺椅如果有閑錢可以升級的話,倒是可以試試強化”</br> “都帶走,留在村子里也沒啥人能用的到!”</br> 貼著封條的物件別人帶走手續麻煩,但對于蘇摩來說,則等同回到自家后花園,事后報備陳審做個統計就行。</br> 將兩件稀有物品裝入儲物空間后,對于剩下的精良物品,蘇摩就興趣缺缺了。</br> 時至今日,精良物品早已經不是香餑餑。</br> 只要不是什么本來就非常有用的物件,哪怕是添加了精良屬性品階,基本也產不出好詞條。</br> 粗略的打量了一遍,眼看著臉帶焦急的陳審,已經順著樓梯爬了下來,放下手里的東西,蘇摩大踏步迎了上去。</br> “蘇大哥,沒事吧,那...”</br> “沒事,黑鍋,躺椅,長明燈我帶走了,事后做個登記”</br> 揮揮手,看著陳審欲言又止的模樣,蘇摩笑了笑,上前拍了拍這個皮膚黝黑,一臉純樸的小伙子肩膀,并沒有做任何的解釋。</br> 廢土的權限之事,是這片世界真正的大秘密。</br> 在蘇摩心中,如果說系統可以排在第一,那么權限絕對可以排到第二。</br> 掌握了權限,成為了這處世界的大股東。</br> 那么自然不用多說,在蘇摩的庇護下,全人類都將安穩的在廢土重建自己的家園。</br> 但要是在這個過程中,有一絲差錯。</br> 可能在神秘系統的庇護下,蘇摩尚有一線生機,但其他人,包括所有異族生物...</br> 絕無任何生還可能!</br> 但拋開這個秘密,在想到自己即將要做出的瘋狂之事后,蘇摩又笑了起來,朗聲說道:</br> “陳審啊,你來看這三道門,它代表著什么?”</br> “啊?”</br> 在已經做好蘇摩不做解釋的心理準備,又被蘇摩點到,陳審驚了一跳,將頭湊了過來。</br> “門...代表啥?”</br> “代表安全?”剛說出口,在想到蘇摩絕對不會如此簡單問話,陳審又馬上改口:</br> “代表的是秘密!”</br> “不,代表的是通往下一層的路?....”</br> 一連說了四五個答案,在看到蘇摩臉上笑而不語的表情并沒有任何變動后,陳審面色一苦。</br> “蘇大哥,到底代表啥啊,這不就三道門嗎,還能是武器不成!”</br> “哈哈哈,別急,再想想,如果我把這些門都關起來呢,這次我們兩個換一換,我在上面,你在下面!”</br> 繼續打著機鋒,看到陳審苦思冥想的樣子,蘇摩倒是來了興趣。</br> “我在下面?”</br> “蘇大哥在上面?”</br> “蘇大哥在我的上面(;д;)?”</br> 眼看著陳審越來越古怪的臉色和語氣,蘇摩也意識到了自己話里的問題。</br> 不過,問題不大,在反復念叨幾聲后,根據剛才發生的事,串聯在一起去思考,陳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br> “我懂了,三道門,代表的是隔絕”</br> “上面的人,看不到聽不見摸不清下面到底發生了什么”</br> “下面的人,也同樣如此!”</br> “門隔絕了信息的傳遞,上面的人想要知道下面的信息,只需要打開就能看到,但下面的人…”</br> 抬頭看了看三扇厚重的鐵門,陳審搖了搖頭。</br> “那我現在再告訴你,如果有一個人,他要把這三道門都拆了呢?”</br> “拆掉后又會發生什么?”</br> 盯著三道漆黑的鐵門,蘇摩搖搖頭,并沒有給陳審回答的時間,率先爬了上去。</br> 蹬...</br> 蹬...</br> 作戰服鞋子底又厚又硬,踏在欄桿上,便能發出一陣陣的回響。</br> 沒一會,隨著蘇摩爬到了上方,走了出去,儲藏室內也沒了踢踏聲的回音。</br> 但這一次,門沒有關,山洞里的火光依舊能透過洞口傳遞下去。</br> 照亮下方黑暗的同時,又指引出一條向上的路。</br> 出奇的,哪怕蘇摩已經走出了山洞,回到了大平臺上。</br> 待在下方的陳審,待在門下面的他,卻像是著了魔一般,依舊楞在原地,眼中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