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晨已然沉睡,大晨也常以“我”而稱,只有楓晨喜歡用“本殿”。但沐沁落知道,這不是大晨,而是二晨,她不會認錯的。
他就坐在她的對面,看他有些頹靡的模樣,想來也是興致不高。
認識他快一年了,她見過他生氣的樣子、擔心的樣子、害羞的樣子以及開心的樣子,但沐沁落自問幾乎從未見過如此狀態的他。
他一向都是隨性灑脫,放蕩不羈的,沒想到他母后的事對他竟有如此大的影響。
看著他這般模樣,沐沁落也頓時覺得沒什么食欲,便拿起了一旁的桂花釀,揭開封存的白布,仰頭便將其一飲而盡。
“還有嗎?”她歪頭看著他,半張臉還藏在酒壇之后。
獨孤楓晨面上無波無瀾地看著她直接干完了一整壇酒,未做評價,只是側身對一旁的流昀揚手:“再去拿兩壇。”
“五壇。”沐沁落也抬頭看向流昀。
聞言,流昀看了一眼獨孤楓晨,見他并未反對,便道:“是!”隨即轉身出了大堂去拿酒。
流昀走后,獨孤楓晨這才停下動作,聲色很淡地說道:“多飲傷身。”他只是勸,卻不會為她做決定,一切全然在她自己。
沐沁落沒有回他的話,這時流昀也拿著酒走了過來。湘兒從他懷中接過兩壇酒放在沐沁落的桌旁,欲為其斟酒,但沐沁落卻攔下了她的動作,搖頭示意不用。
“本座不會醉的。”她自顧自地又拆了一壇,似乎是在回應方才獨孤楓晨的話。
不久之后,六壇皆空。
然而先前說自己不會醉的人,此刻已面若桃紅,爛醉如泥,但她還是強撐著沒有倒下去。
她瞇著眼看了又看,微微皺起一雙淡漠的眸子,道:“奇怪?怎么這么暈……”
她以前確實是沒醉過,因為那具身體只是分身,本就可不能喝醉,而她來到青恒大陸之后也不過是嘗嘗小酌幾杯,所以她也確實不知道醉酒是什么感覺。
她的酒癮不大,卻是無酒不歡。
這是她近一年來第一次喝這么多酒。
獨孤楓晨看著左右搖晃渾然不知自己醉了的沐沁落,頓了頓,突然覺得這女人怎么這么蠢。
前段時間她才喝醉過,還是他將她抱回去的,這么快就忘了?還說什么喝不醉,真是有夠蠢的。
獨孤楓晨還在心底腹誹,卻見一臉醉意的沐沁落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抬腿搖搖晃晃地朝他走來,直挺挺地立在他的身側看著他。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砰”地一聲,醉意朦朧的美人兒向前載了下去,腦門硬生生地砸在了飯桌上。
沐沁落:“……”
獨孤楓晨:“……”毣趣閱
但她像是不知痛般,挪動著腦袋將眼睛露了出來,額頭上明顯磕出了一個包。
她迷恍恍地看著一只眉毛挑得老高的獨孤楓晨,緩緩伸出手揪著他的衣袖,委屈巴巴地開口,有些含糊不清。
“阿晨,你……放……放心,本座……本座想還……本座知道錯了,可是……本座沒有木系……怎么辦……”
“你不要不開心,不要生氣好不好……本座讓天樞他們教教……萬一就能煉藥了呢,本座肯定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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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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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