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線索后，晏清應該也是有了收獲。
    和紫芙將線索換回，就匆匆離開了。
    紫芙和顧衡倒是站在原地未動，現在正值午夜子時，各院丫鬟小廝都在各自院子里守夜，路上幾乎見不到什么行人。
    紫芙想了想，從衣服里摸出那張黑白照片。
    翻過來，后面有兩行不甚清晰的小字。
    仔細看去——
    “淑琴，我心悅你。”
    “賤人！”
    紫芙用指腹摩挲著那兩行字，抬眸看向顧衡，“哥哥，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她只能從根本上分析誰的可能性最大，但有時情感上的事不能用完全的邏輯來判斷。
    而凡人的情感，她并不是很能明白。
    沒想到小姑娘會突然迷惑，顧衡挑起眉峰，低眸看向紫芙，掌心輕撫了撫她的發頂。
    嗓音不復往日的輕佻，反而比平時更柔軟了幾分，“哥哥之前拍過刑偵劇，了解過有關心理犯罪的方面，咱們家小錦鯉想知道什么，哥哥都告訴你。”
    “按照目前找到的線索來看，又有沈云蘭的話佐證，盛明華是盛若玲所說的惡魔無疑。我之前遠遠看到過方姨娘的模樣，雖然夜色里不甚清晰，但與照片上的女人也有兩三分相似，想必與盛若玲應該也是有幾分相像的。
    再看祠堂的表現，盛明華對盛若玲的情應該不假，加上盛若玲腹中孩子是他的，他沒有剖腹取子的動機。
    至于盛祖懿，沈云蘭的話，足以證明盛祖懿知曉盛明華的事，而且主動為之隱瞞。可盛若玲不是他真正的妹妹，如果他得知盛若玲有孕這樁大宅里的丑聞，想替大哥隱瞞下來。這樣確實有殺人動機，但卻不夠殘忍地剖腹取子。
    能夠做出剖腹取子的舉動，必定是對那腹中孩子恨到了極致。
    柳林有足夠的動機，現在看來，盛耀宗也有。
    但我覺得兇手是盛耀宗。
    從柳林祠堂的表現來看，他在之前應是不知道盛若玲有孕的，當然也有可能是裝的。
    還有一種，如果按所有角度來看，盛若玲的確有自殺可能。她恨這個孩子，且抱有必死之心，但同時這個孩子也是她的。我不知道她會不會選擇剖腹取子這條路來自殺，雖說極為心狠殘忍，可這確實也不失為一種可能性。”
    “小錦鯉說的很對。”
    顧衡鳳眸含笑，輕輕將她鬢邊的一綹發，挑到耳后壓住。
    指腹仿若不經意地摩挲過她的臉頰，“不可能是柳林。雖然我不知道節目組是怎么做到的，但短短出場一面，我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愛盛若玲。
    那人眼底有極致痛苦，卻沒有任何矛盾和掙扎。
    如果真是他做的，想必早已在殺了盛若玲之后，就選擇自殺了。”
    紫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人類的情愛，她無法像顧衡這般看地清晰。
    “至于盛若玲嘛，我們對她沒有任何了解，相關線索也很少，無法對她的行事多加評判。可我與小錦鯉所想一樣，以目前種種線索來看，同樣猜測盛耀宗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