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提著包上前。
    孫哲見到她有些意外，隨即失笑，“溫秘書這行事風格還真是給人驚喜。”
    話外之音自然也涵蓋了上次在寫字樓門口堵他。
    溫寧略有些歉意，“實在是孫總太難約，我只能不走尋常路了，還請孫總海涵。”
    孫哲點個頭，說道，“被美女堵，也是一種榮幸。”
    說著，進來一個電話，他揚手表示失陪，轉過身接了電話。掛斷之后，又對溫寧說道，“我知道溫秘書過來找我什么事，實在是抱歉，我的立場依舊不變。我這里還有事要忙，就失陪了。”
    “孫……”
    孫哲沒有聽到溫寧的話，轉身看到門口進來個人，馬上迎了過去。
    溫寧微怔。
    周翊一身黑色西裝，邁著大長腿走進來。
    身上一股清冽的氣息，給人一種禁欲感。
    周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兩個人有短暫的目光對視。被他目光注視的時候，像是浴在清冷的月光之中。
    溫寧還在猶豫她該不該上前打個招呼。周翊的目光卻已經離開她，轉而和孫哲握手。
    他神情比較柔和，說話的時候嘴角有一絲笑意。
    溫寧想起來秦楠對孫哲做的背調。
    當初孫哲是在尚東集團起家的。他憑一己之力拿下了尚東集團的某個地區的代理商，然后賣出了第一臺機子，有了他的第一桶金。
    尚東集團一般不會給這種年輕的個人代理的機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說服當時是總裁的周臣。
    這那之后，孫哲在銷售這一塊做的風生水起，一度成為尚東集團的最高代理。很快他也有了自己的團隊。隨著尚東集團部分轉型，孫哲和尚東集團終止了合作。
    溫寧沒想到孫哲現在還和周家人保持著親密的聯系。
    孫哲和周翊在聊著什么，溫寧也不便上前打擾，就在一邊站著。
    沒一會兒，周翊和孫哲朝她走過來。
    “你好，溫秘書。”
    “你好，周總。”
    “你們認識？”
    “嗯。”周翊淡淡的說著，目光定在她臉上。
    溫寧抿唇一笑，說道，“孫總既然有事在忙，那我們改天再約。”
    “那件事還是有愧于溫秘書的兩次拜訪。”
    “孫總言重了。二位忙，我先走了。”
    溫寧說完，提著包離開。
    周翊的目光一直追隨她到門口，隨即收回視線問，“她找你談代理的事情？”
    孫哲笑著點頭，“她夠堅持的。這幾天蔚然集團動作很大，銷售圈都已經知道了。她徹底讓安明吃了個啞巴虧，安明在圈內揚言要收拾她。依照安明和蔚然高層的裙帶關系，我估計這位溫秘書在蔚然的日子也不好過。”
    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孫哲說道，“抱歉，話題扯遠了。”
    周翊琥珀色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緒，停頓片刻，語氣平平的問，“接下來有安排？”
    孫哲以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周翊說道，“帶你去見一下我哥。”
    ——
    從孫哲這里無功而返，溫寧略有些喪氣的回到了公司。
    溫寧一進秘書處，就覺得氣氛不大好。等回到辦公室，便聽秦楠匯報，她不在的時候，趙繼海把秘書處的人訓了一頓。
    “這還是在敲山震虎。”溫寧在椅子上坐下，問，“都沒事吧？”
    秦楠語氣輕松，“倒也沒什么事。畢竟都是歸董事長直接管轄，大家對趙總的話聽過就算了。”
    “嗯。”
    “孫哲那里……”
    “拒了。壓根沒給我開口的機會。看那意思，也不想再見一面。”孫哲當時的那句話已經在堵她的嘴，溫寧只是假裝不懂而已。
    秦楠面露一點難色，“趙總的話都傳開了，這要是拿不下孫哲，溫秘你……”
    溫寧一笑，“天無絕人之路，我再試試。放心，就算我走，也不會連累你們。”
    “溫秘，我不是這個意思。”秦楠忙解釋。
    “我知道。我是說不要因為我影響你們的工作，秦助理，我很看重你的辦事能力，假以時日前途無量。”
    秦楠卻正色道，“我還想跟著溫秘多學點東西。”
    溫寧一笑，“跟我有什么好學的？”
    溫寧又再讓秦楠查一下孫哲接下來的安排。溫寧按照孫哲的行程時間，又給他發了信息，但猶如石沉大海，一直沒有收到孫哲的回復。
    秦楠說道，“其實這方面的銷售人才也有，不如我們換別人？蔚然集團的實力，相信很多人都愿意接受這份代理的。”
    溫寧卻搖頭，“我是怕一些小蝦米會被大魚吃掉。”
    “你擔心安明他……”
    溫寧嗯一聲，“安明在華東地區根深蒂固，隨便找一個人難免會被他私下動手腳。唯有找一個和他勢均力敵的人，才能讓他不敢動。孫哲是我們的不二人選。”
    這個時候，溫寧還是表現的將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秦楠暗自有些佩服。
    溫寧按照秦楠所查到的，孫哲會在晚上參加一個私人的聚會。
    她選了一件禮服穿上，到達了會場。
    很可惜，孫哲壓根就沒有到場。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也不是她第一次面臨棘手的事情。
    給孫哲發了一條短信，言辭懇切，還是希望他給她一點時間再談一談。
    回到公寓，已經是九點多。
    溫寧開門，趿上拖鞋的那一瞬，被輕微的呼吸聲嚇得全身一抖。
    屋內沒有開燈，唯有窗外有一些光線照進來，反而顯得整個屋子更加陰暗。
    前面有個人背對著她站著，身形并不高，周身陰冷的氣息卻讓人不寒而栗。
    溫寧腳下慢慢的趿上拖鞋，這樣機械的動作足以讓她調整好自己的心緒。
    她緩步走上前，在離那人一米開外的地方站定。
    “董事長。”她躬身頷首。
    趙繼遠緩慢的轉過身來，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仿佛閃著光，一下子鎖住溫寧。
    她永遠忘不了這個眼神。
    像是獵人抓到了獵物，被咬住不放，怎么掙扎都沒有用的絕望感。
    她被罩在一片陰影之下，眼前更加灰暗。
    “過來。”趙繼遠輕聲的說。聲音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懾力。
    溫寧機械般的往前走了一步，和他還保持一定的距離。
    男人的手臂突然伸過來，一下子抓住了她的后頸，指尖傳來的冰涼頃刻間滾遍全身。趙繼遠的動作迫使溫寧垂頭，做臣服的姿態，且靠他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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