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沉默片刻,抿緊了嘴唇,語氣已經無法確定到底算不算穩定,“你們……既然……”
“怎么?”溫寧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周翊頃刻間就明白了這笑意背后的意思。
“那是……”周翊艱難呼吸,停頓片刻,才低啞的問出口,“我的孩子?”
溫寧卻不直接承認,而是問,“我可沒說。我們倆分開這么久了,怎么會還是你的孩子?周總是不是想多了?”
“你不會。”周翊突然就很篤定。
“為什么?”
周翊就是能確定。
溫寧沒再逼問他,說道,“這孩子的確是你的。”
“那次?”周翊只能想到那次因為他的憤怒而欺負溫寧,在這之前,他們的每一次都做了保護措施。
溫寧點頭。
周翊問,“我能靜一下嗎?”
溫寧不再說話。
周翊低頭,用手捂著臉,似乎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片刻,他搓了搓臉,才抬頭看向溫寧。溫寧以為他已經好了,便打算繼續說,誰知道周翊說道,“我得去洗把臉。”
溫寧失笑,“見過大世面的周總,這件事有這么難以消化嗎?”
周翊頗為無語的看她一眼,淡淡說,“這是什么小事情嗎?溫寧。”
溫寧示弱,“周總請去洗臉,洗澡都行。”
周翊便去了一趟衛生間。
他這把臉洗的時間的確是有點長,溫寧等他的時候,去燒了點熱水。
他出來的時候,熱水正好已經燒開。
準備提了壺去倒水的時候,就被周翊一把給攔住了,“我來。”
溫寧把地方讓給周翊。
一會兒周翊端著一杯熱水放到桌子上,說,“還很燙。”
溫寧撇嘴,問,“周總好了嗎?”
“你說。”
“告訴你這件事,其實并不代表什么。我們之間不會因為這個孩子,而解除之前所有的誤會。告訴你,只是因為你是孩子的父親,你有這個知情權。至于我們之間,我和你說實話,其實我沒有想好。”
“周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沒明白。”周翊直接說道,他壓抑著自己的那點情緒,但現在已經管不了自己的語氣是不是還算平靜。
“你既然告訴了我,我就有權對這個孩子負責。先前或許我覺得你應該有太多顧慮。但現在,為了這個孩子,你應該……”
“應該怎么?應該毫無顧忌的和你在一起嗎?”溫寧笑了一下,說道,“周翊,有些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不是我說一句對不起,你說一句對不起,事情就完全過去了。當時彼此造成傷害的痛感其實是清晰的。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所以,我無法做到什么都不想的又和你在一起,即便是為了這個孩子也不可以。在國外,單親媽媽很多,我可以養活他。”
“溫寧!”
“周翊!”
一不小心,又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周翊的呼吸忽輕忽重,片刻后他冷靜下來,“我們的事情慢慢來,在找你之前,我也做好了被你拒絕的準備。這是你的權利。”
“但我請你回到國內去,給我一個照顧你們的機會。就當是為了我自己當初的言行贖罪。”
溫寧否認他的想法,“其實我們的性格多少都是有點問題的。客觀來講,我不能自私的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到你頭上,這不公平。你當初,對我足夠好。是我給自己套了一個枷鎖,以至于對你無法徹底敞開心扉,這或許也是一個導火索。想想當初趙繼遠和趙聞琰的事情,站在你男人的角度來說,應該對你打擊也夠大的。當然,這也不能抹平你后面帶給我的傷害。我只能說,最起碼也是四六開吧。所以,無所謂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談什么贖罪。就當是成長路上的一堂課,教會我們以后怎么愛人。你說呢?”
“溫寧,你恨我嗎?”
“有那么一段時間是有的吧?但現在沒有了。”溫寧說話的語氣很輕松。
“那就好。”
溫寧笑說,“知道這些,會對你的失眠癥有幫助嗎?”
周翊微微皺眉。
溫寧說道,“汪誠告訴我的,他也是出于關心你,你應該不至于因為這點事而把人家開了吧?”
周翊淡淡說,“說不準。”
“那他只能來我這里了,我當時和他說過的,萬一哪天被你開了,就來我這。”
周翊看她一眼,說,“到你這里伺候你月子嗎?從現在開始,把工作停了吧。你為了這點事業還能不要命?”
“回國估計是不行了。”
“什么意思?”
“這是我和琰少之間的一點約定,周總就沒必要知道了。”
周翊到底沒有把溫寧給勸回國。溫寧也沒有聽周翊的話,把工作停下來。
但溫寧也不知道到底把這件事告訴周翊算不算對。總之周翊這段時間頻繁的兩頭飛,還給她買了一套大房子,強行讓她搬進去。
一開始只是待個三五天就走,然后隔個一星期再回來。到后來干脆不走了,住上一個月都聽不到他說要回國的事情。
溫寧問了之后才知道,公司又讓周臣去管理了。
溫寧實在是好奇周翊是怎么把周臣勸回去的。周翊說他只是用了一句話,“不好好工作的話,打算靠什么養活簡唯?別忘了你的股份已經沒有了。”
溫寧只能回他一個字,“絕!”
這之后溫寧的每一次產檢,周翊都沒有錯過。而且周翊的做法也讓溫寧覺得十分夸張。周翊知道沒法管著溫寧不去工作,每一次出門,都是周翊親自開車送過去。堂堂的總裁直接淪為了司機小周。
家里的高跟鞋全都被周翊私藏起來,溫寧怎么也找不到。
簡唯得知她懷孕,還特地飛過來看了她一次。周臣被公司的事情所累,沒有時間過來。對此,簡唯頗有微詞,覺得就是周翊是把周臣給誆了。
轉眼間溫寧的肚子已經六個月大,已經很明顯的孕肚。
那天大半夜,溫寧被手機聲響吵醒。
對方不知道時差的問題,接通之后,就和她說了事情。
電話是她的小姑打來的,一心撲在武術事業上,自從爺爺奶奶去世之后,幾乎沒怎么回來過。她這個電話打過來讓溫寧有些意外。
聽完她說的事,溫寧回道,“我知道了,小姑,我會去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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