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概四十歲的樣子,穿著毛衣,配著咖色的長褲,戴一副邊框眼鏡。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十分有涵養,且很有文化的樣子。
他笑著和周翊握了手,又看向溫寧,“這位就是溫小姐?”
看樣子先前周翊就和他提起過她了。
周翊牽了溫寧的手,和他鄭重其事的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女朋友,溫寧。”
“你好,溫小姐。”
溫寧笑一下,又看一眼周翊。
周翊介紹,“這位是周山,我的二叔。”
溫寧懵一下,但還是去和周山握手,“你好,周先生。”
“快進來吧。”周山招呼他們進去。
到了客廳,周山吩咐傭人的空檔,溫寧去問周翊,“你沒和我說今天來見的是你二叔。”
“我和他提起你,他很想見你。”
周翊語氣很平淡,“權當是見我一個朋友,不必拘謹。”
“但我至少帶點什么過來,這樣很沒禮貌。周翊,你不要弄這樣很突然的事情。”
周翊轉頭看她,問,“不高興了?”
“他是你二叔,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周翊湊近些說,“所以,你當成是見家長,緊張了?”
溫寧瞪他一下,余光看到周山朝他們走來,聲音從牙齒縫里出來,“不許再有下次。”
周山走過來,問,“是先喝點茶,還是現在就用餐?”
周翊問溫寧,“餓嗎?”
溫寧老實回答,“有點。”
周翊便看向周山,“先吃飯吧。”
周山點頭,笑了一下,請兩個人入了座。
“小翊說你來了一段時間,一直吃的不大習慣?”
溫寧發現上的都是中餐。
她點頭,說,“并非當地沒有美食,只是因為飲食文化不同,我的胃大概只喜歡國內的菜。周先生不要介意。”
周山擺擺手,“當然。我早年間過來的時候也很不適應。所以家里到現在還有專門的廚子。”
溫寧說自己有點餓那已經是委婉的說法,等菜上齊,她吃了不少。
周翊見她胃口不錯,便一直給她夾菜。
周山一臉慈愛的笑,暗自覺得溫寧這樣不做作,相處起來很讓人舒服。
“溫小姐,你是小翊第一個在我跟前提及的女孩。以前他在這里,也處過幾個……”
“二叔。”周翊平淡的打斷了周山的話。
周山笑呵呵的說,“溫小姐想知道他的私事,我們私下聊。”
溫寧對這位二叔印象也極好,一點也不刻板,更沒有擺出大家長的架勢,反而很隨和。感覺他和周翊處的更像是朋友。
吃完飯,三個人又喝了一會兒茶。
從周山那里,溫寧知道了一點周翊小時候的事情。
她撐著頭聽著,像課堂里認真聽講的學生,偶爾被周山幽默的話語感染,便由衷的笑起來。
過了一會兒,周翊打斷了這次聊天,攬了溫寧的肩膀,對周山說,“二叔,關于我童年的起底到此結束。”
周山看著溫寧無奈一笑。
溫寧卻說,“可我還想聽。”
“那就拿你的來換。”
溫寧不說了。
周翊牽起她的手起來,說,“帶你出去走走。”
周山便說,“那我叫人給你們把客房準備出來,晚上不走了吧?”
周翊嗯一聲。
等走出莊園,走在那大片的草皮上,腳踩在上面感覺是柔軟的。
溫寧問,“今晚要住這里?”
“回去時間太長,太晚了。”
“可我明天就得走。”
“早上送你過去,不會耽誤你。”
溫寧沒說話。
兩個人手牽手走了一段,就直接席地而坐。
周翊脫下自己的外套放在她身后,示意她可以躺下來。
溫寧便躺下來,又是另外一種感受。
莊園遠離城市喧囂,這里一切都顯得更加寧靜。空氣也比城里的要清新許多,呼吸一下,都帶著草的香氣。
星星也很低,好像伸手就能觸碰到一樣。
溫寧伸出手,手指比劃成一個框,眼鏡從里面看向星空,只屬于她的那一顆。
“現在還有不高興嗎?”周翊撐著下顎,看著她。
她看著星空,她是他眼里的風景。
溫寧轉臉看向他,說,“看在飯菜很好吃的份上,就算了。不許有下次。這種突然襲擊,我很容易表現不佳的。”
“你的表現很好。不要以為二叔健談,他和一般人可不會說那么多話。”
“那我應該感到榮幸?”
周翊的眼神不置可否。
溫寧的頭發被夜風吹亂,周翊伸手給她理好,又在她唇上輕輕點了一下,“你接受我的突然襲擊,我接受你的不得已,很公平。”
溫寧笑起來,“聽起來是還不錯。”說完,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讓他的唇又觸碰到自己的。
纏綿的吻被女傭人給打斷。
她送來了一個籃子,里面放了面包,白葡萄酒和酒杯。
溫寧笑說,“你二叔還挺周到的。”
周翊把里面的餐布拿出來鋪在跟前,用籃子壓著。又拿出酒,倒了兩杯。
不想耽誤明天的事情,所有兩杯都很淺。
遞給溫寧一支,兩人輕輕的碰杯,發出的清脆的響聲,像是在心臟上敲擊的聲音。
四下安靜極了,吹過來的風都是柔軟的。
溫寧一只手撐在地上,另一只手握著酒杯喝了一口,說,“你二叔怎么會在這里?”
純粹只是閑聊,又敏感的擔心話題過于打探他的隱私,剛要開口,就聽周翊說,“二叔算是爺爺奶奶老來得子,一直嬌生慣養。他十幾歲出國念書,就靠自己掙錢。這座莊園就是他的戰利品。他說他喜歡這里,就再也沒回去過。”
溫寧感慨,“你們老周家是不是都有商業頭腦啊。”
意思到稱呼過于隨意,她忙說,“抱歉。”
周翊說,“沒事。我希望你在我跟前隨意些,哪怕是放肆。”
他的聲音是被風卷著送進耳朵的,柔柔的,軟軟的。
她看著周翊,是溫柔的臉。
溫寧點頭,“我會盡力。”
溫寧頓了頓,說,“其實你對我做的,遠比我對你做的多。就像是送那套公寓,我知道你并非出于別的心思。但我……”
“我知道。”周翊平靜打斷她的話,“事后我想過你說的話。這是你的性格使然,的確是我有欠考慮。”
溫寧說,“你看你表現的這樣通情達理,我就更加無地自容了。”
周翊要說什么,又聽溫寧繼續說,“所以我只能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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