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唯差點沒坐穩(wěn),從凳子上跌下去。
溫寧扶了她的手臂,沒好氣的翻個白眼,“瞧你這出息。”
簡唯讓自己消化了一下這個重磅消息,才問,“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溫寧看一眼周翊,在桌子底下,悄悄把他的手拽住,點頭,“這還能有假?不過,只有你知道,你不要大喇叭一樣到處說。”
“知道知道。”簡唯看一眼兩個人,感嘆說,“你們兩個簡直配一臉好不好?我一直都站你們CP的。”
溫寧看周翊,笑一下。
簡唯受不了,摸一摸自己的手背,“你們倆不要這么你儂我儂的好不好,我雞皮疙瘩掉一地了。”
溫寧沒理會她。
周翊去上衛(wèi)生間,簡唯忍不住八卦,“上次不還說你們兩個不可能嗎?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我現(xiàn)在真的好奇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一直以來我們之間發(fā)生的事情都挺多的。他這個人對我一直挺好的,不是純粹的為了和我上床的那種。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么?”
“他從沒問起過我和趙繼遠之間的關系。”
依照周翊的身份,要查她輕而易舉,那些傳言不知道在有意無意間已經(jīng)多少次飛入他的耳朵。以前他們沒有在一起,溫寧沒去想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可現(xiàn)在他要和她認認真真談戀愛。只能證明他無視那些流言,完全相信她。甚至連開口去詢問都覺得沒有必要。
“我和他說我們的關系暫時不能公開,他同意了。”
“你把你爸的事情和他說了?”
溫寧搖頭,“這個我還沒有想好,至少現(xiàn)在不會說。他的為人我知道,我不說的話,他也不會問。”
“堂堂尚東集團的掌權人,竟然甘愿和你談一段不見天日的戀愛,這是真愛無疑了。要有人說他是和你隨便玩玩,我第一個沖過去干他。”
想了一下,簡唯又嘆氣,“可憐的老高,輸給周翊,也不虧。”
溫寧被她逗笑。
周翊正好回來,身上有股淡淡的煙草味。
他抽煙有固定的牌子,倒也不是瞧不上楊紅的那一根煙。
坐下來,他淡淡的問,“在聊什么?”
簡唯直接說,“聊寧寧以前那個相親對象。”
“康仁醫(yī)院的醫(yī)生,高波,我知道。”
簡唯看一眼溫寧,笑問,“那你知道為什么那人沒成嗎?”
周翊看一眼溫寧,說,“不想知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對象了,奔著結婚去的。”
簡唯嘔吼一聲,“周總這叫不想知道?”
溫寧也有些吃驚,去問周翊,“你怎么知道這些?”
周翊淡淡的說,“情敵,無論是潛在還是明面上的,都得查清楚。”
溫寧忍不住笑了一下。
簡唯搓一搓兩邊的肩膀,說,“這該死的占有欲,慕了慕了。”
楊紅正好端著菜上來,溫寧忙起身,叫簡唯接了,她又去廚房幫忙端了兩個菜過來。
“老板娘,一起坐下來吃吧。”簡唯招呼一聲。
楊紅便坐了下來,和簡唯坐在一邊。
大家隨意聊著什么,沒有什么界限。
周翊一直在一邊安靜的聽著,偶爾目光在溫寧身上停留一下,不顯刻意。
“老板娘,你要是走了,我們以后去哪吃這么好吃的東西啊?要不然這樣,你出去旅游歸旅游,這店還留著。等你旅行結束,想回來了,再開。也不要自己那么累,可以多找?guī)讉€幫廚,或者招兩個廚師也行啊。”
楊紅只是笑笑,沒接話茬。
溫寧便問,“老板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既然是旅游,以后也可以回到這里來。”
楊紅說,“去哪里我還沒想好,到時候走到哪算到哪。我這個年紀再不走,以后想走也走不動了。”
簡唯也不勸了,只說,“那你要是回來,一定和我們說啊。你打算什么時候走啊?”
“這邊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走。”
雖然只是老板和顧客的關系,但用楊紅的話說,也算投緣,所以離別難免有點傷感。
“明天我去送你。”簡唯說。
“都不用。”楊紅說,“你們也別難過。這世上分開才是主旋律,活人和活人的分開,活人和死人的分開。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也就看開了。總之,人活著,還是讓自己開心一點比較好。”
溫寧和周翊都若有所思,只有簡唯還沒經(jīng)歷這世間的大起大落,沒有這份感同身受。
飯吃完,楊紅拿了幾罐泡菜分給溫寧和簡唯,還有周翊。
楊紅送了他們到門口。
簡唯比較感性,主動擁抱了她一下,說,“不許換號碼啊,以后回來,咱們還能見一面。你是我見到的這個年紀的女人最有風情,最SEXY的。”
楊紅笑一下,點點頭,“回來一定聯(lián)系你們。”
她瀟灑揮個手,讓他們走,自己已經(jīng)不停留的轉身進去了。
簡唯不舍的看了一眼,看溫寧和周翊,“你們兩個去哪?我家里還有一堆七大姑八大姨等著我,我得先走了。”
簡唯又朝溫寧幾個眼睛,小聲說,“幫我和阿姨帶個過年祝福。下次再把你和周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我啊。”
“開車慢點。”
簡唯抱著泡菜壇子開車走了。
周翊問溫寧,“打算去哪?”
“回吧。總要驗收一下熱水器裝的行不行。”
周翊嗯一聲,把泡菜壇子放在了后備箱,兩個人才一起上了車。
周翊手握在方向盤上,卻沒著急發(fā)動車子,轉頭問溫寧,“不是說保密嗎?”
溫寧一下子反應過來是指告訴簡唯。
溫寧挽住他的手臂說,“不能公開已經(jīng)很委屈你了,總要把你介紹給我最要好的朋友。簡唯也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我想讓她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周翊定定的看著她。
溫寧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繼續(xù)說,“現(xiàn)在能給你的我盡量給,除了一些不得已的。周翊,我們慢慢來好嗎?”
周翊點頭,側過身體,褲子的布料摩擦發(fā)出細微的窸窣聲。
他伸臂,拊住她的后頸,說,“不是騙你。”
“什么?”
“領帶。真的對我很重要。”
“那是我母親去世前給我做的最后一件東西。她手很巧,我和大哥,包括父親的領帶很多都是出自她手。”
他們的開始,從愿意分享那些不愿提及的過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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