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趕到了醫院的急診室，詢問了楊紅的情況。
    護士打量了一下溫寧。
    溫寧來的急，鞋是換了，衣服卻沒換。正裝配上運動鞋，看著是有點怪異。
    護士問，“你是她什么人？”
    “朋友。”溫寧只能想到這個身份，又補充，“是你們的人給我打的電話。”
    “哦，病人意識模糊的時候問她家屬是誰，她就說溫寧。”
    “她現在怎么樣了？”
    “心臟病引起的短暫休克，現在已經沒事了，在病房。你過去看看吧。”
    “好，謝謝。”
    溫寧到了病房，看到了楊紅躺在病床上，鼻孔里還插著氧氣鼻管。
    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與她往日里的明艷完全不同。
    溫寧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你感覺好點了嗎？”
    楊紅唇角揚了揚，說，“抱歉讓你看到我這樣子。應該先化個妝的。印象分是沒了。”
    溫寧笑說，“還能開玩笑，看樣子沒什么事。”
    楊紅點頭，“老毛病了，好幾年沒犯了。辛苦你跑一趟。今天給員工放了幾天假，我也準備休息幾天，誰曾想出了這個事。還是過路人看到給我打了120，醫護人員讓我給家里人打電話，我這也沒什么朋友，就只想到你了。”
    溫寧寬慰，“你能想到我，我也覺得蠻榮幸的。沒少吃你做的菜，還常給我打折，這次算當還人情了。”
    “不能這么算。就算給你打折，我也掙了你的錢，你當我傻？”
    溫寧笑一下。
    溫寧坐了一會兒，楊紅說，“你回去吧，太晚了。其實不想麻煩你，醫院這邊非要來個家屬。”
    溫寧說，“我給你找個護工照顧你。我明天休息，再過來看你。”
    “好。”
    溫寧又問，“要我給你帶點什么換洗的衣服來嗎？”
    “來的匆忙，門沒上鎖。你就到我房間拿幾件換洗的衣服就行了。”
    “行，我就看著拿了。”
    溫寧到護士站那邊，叫他們幫忙聯系了一個護工，這才離開。
    上出租車的時候，衛群珊打過來電話，語氣有點著急，“你人去哪了？”
    鞋子擺的很亂，包就扔在沙發上，衛群珊回來還以為溫寧出了什么事。
    “我沒事，正在回去的路上，臨時有點事處理。”
    溫寧突然想到楊紅的店就這么開著，不太安全。想了一下，還是叫司機改了路，直接去了楊紅的店里。
    店里還有一盞燈亮著，溫寧上樓，進入了楊紅的房間。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楊紅的房間，里面的擺設很簡單。
    衣柜，床，梳妝臺，一張凳子。再沒什么多余的東西。
    溫寧打開衣柜，在里面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找襪子的時候，發現衣柜下面的一個抽屜上了鎖，是那種暗鎖。
    她在另一個抽屜里找到了襪子內衣，又在梳妝臺前的抽屜里找到了身份證，去衛生間拿了洗漱用品。裝在了一個袋子里。
    關燈下樓，又把店里的燈關了，鎖上門。
    鑰匙放在袋子的一側。
    趁著夜色，又上了出租車。
    她下車時，就讓出租車司機等她一會兒。
    溫寧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兩點。
    她為楊紅跑這一趟，已經耗盡了最后一點力氣。但尚存理智，強撐著沒有在出租車上睡著。
    到家的時候，發現客廳的燈還亮著，衛群珊靠著沙發，雙臂抱著。走近看，才發現是睡著了。
    “媽……”溫寧把袋子放在了桌邊，喊她。
    衛群珊驚醒過來，看向溫寧，問，“怎么才回來？”
    溫寧說，“有個朋友住院了，我去看了她，又給她拿了點換洗用的東西。”
    衛群珊往桌邊那個袋子看了一眼，說，“什么朋友？看你對你媽都沒這么上心。”
    溫寧反問，“你住院，我沒給你送換洗用的東西？”
    衛群珊白了她一眼，趿了拖鞋站起來，“我回去睡了。煩死了，夢里正打牌呢，一把大的，眼見著就要自摸了……”
    嘀嘀咕咕的回房了。
    溫寧無奈一笑，澡也沒力氣洗了，直接回房去睡了。
    第二天起來，溫寧去買了些菜回來，給楊紅做了點飯菜。雖然賣相不是很好，但至少比外賣要健康一點。
    她給衛群珊也留了一份，和她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路上簡唯正好和她聯系，溫寧就把楊紅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說她打算去醫院看她，問簡唯要不要過來。
    簡唯想了一下，就說一會兒過來，讓溫寧在醫院等她一下。
    溫寧到了醫院，把飯菜拿出來，說，“我自己做的，比不上老板娘的十分之一，老板娘將就一點。”
    “不知道你還會做飯。”
    “我呀，瞎做的，沒有什么天賦，純粹只要求能吃。”她把餐桌板放好，遞了筷子過去，說，“我爸這方面有天賦，我一點沒遺傳到。”
    楊紅微垂眼眸，細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楊紅吃完之后，溫寧和她閑聊了幾句，問了她今日檢查的情況。楊紅說已經沒事，住兩三天院就可以出院。
    沒一會兒簡唯過來，提了一個水果籃。
    坐下就開玩笑，“老板娘，以我們這交情，下次過去，不能只打折，該免單了。”
    楊紅笑著點頭。
    溫寧提了暖水瓶去打水，讓簡唯陪著楊紅。
    她出門去尋找開水房的時候，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周翊的身影。
    周翊正站在病房門口和醫生說著什么，察覺到有人看她，也轉過臉來。只是一瞬，又移開和醫生淺淺說了一句，頷首表示了謝意。
    溫寧發現開水房就在他所在的方向，只能走過去。
    目光無法避免的看著他。
    他臉上有些倦色，有股孤孑的意味。
    男人目光十分平淡迎上她。
    溫寧還是停下來打了個招呼，“周總。”
    目光從她身側看過去，看到病床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一旁還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溫寧記得這張臉。
    注意到溫寧的目光，周翊清冷的解釋，“我舅舅，胃炎。”
    溫寧抿唇，自然的也說了自己，“老板娘，就是我們去過的那家，昨晚心臟病送過來的。”
    看周翊有詢問的意思，便又說，“已經沒什么大礙，住幾天就可以出院。”
    覺得周翊寡淡的性子和楊紅沒有什么交情，便沒有問他要不要去看她的話。誰知道周翊語氣平靜的說，“我一會兒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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