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號那天,溫寧要忙著公司跨年活動,一時間把群里那個聚會給忘記了。
六點多,溫寧還和秦楠在會場。
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幾下,溫寧一看是簡唯給她發的微信。
【我怎么聽說你們一群人還搞一個聚會啊?】
【你參加嗎?你們這群小崽子,喝水不忘挖井人不懂,竟然沒人叫我。】
【算了,晚上還得加班,你玩的開心。】
簡唯已經自說自話完,沒有溫寧說話的份。
只不過溫寧才想起來,她晚上還有個聚會要參加。
看時間,已經將近七點。
好在這里到酒店不算遠。
但她看一眼自己這身打扮,不大合適。
要返回去換個衣服再折回來是來不及了。想起來這附近就有一個商場。
她把后續事情交代了一下秦楠,便先走了。
在商場匆忙逛了一圈,選定一家店,進去,一眼就鎖定了一件白色掛脖連衣裙。
讓導購拿了她的尺碼,溫寧試也沒試,直接付了錢。
從一家飾品店路過,挑了一條發帶,一對珍珠耳釘。
迅速去了女衛生間,衣服換上,頭發隨意挽了一下,綁上發帶,在戴上了珍珠耳釘。
一番操作下來,看著鏡中的自己,簡直就是妥妥的港風美人。
溫寧把舊衣服放在手提袋里,打車去了酒店。然后把東西先寄存在酒店前臺。
尋到了酒會所在的宴會廳,時間已經超了兩分鐘。
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上得體的笑意,好在沒太晚。
她這身打扮算不上高定款,但是在一眾西裝革履的男人當眾就格外顯眼。
一進會場,就吸引了男士們紛紛投來目光。
主板這次的活動那位莫總走過來,笑著打招呼,不吝贊美,“溫秘書這身打扮還真讓人眼前一亮。美女穿什么都這么好看。”
溫寧淺笑,“偶爾換了個風格,看來是成功的。”
她并不故作謙虛,反而讓人感覺很舒適。
“去那邊坐,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隨便聊聊。”
溫寧微微頷首,由莫總在前面引路到達了坐的地方。
沙發圍了一大圈,中間擺了各種酒。
有人笑,“這形勢和上次拍節目差不多,別說,還挺自在,又可以聊天。總比端著酒杯,滿場跑著找人聊天好吧?”
眾人笑起來。
溫寧記得他,隊伍里面的活躍分子,有他在,基本不會冷場。
她接過來一位男士紳士遞過來的香檳,抬眼,發現正對面坐著的是周翊,一旁就是宋詩雅。
還真是巧。
溫寧大大方方的和周翊舉杯打個招呼。
周翊頷首一下,算是回應過了。
旁邊的宋詩雅一看就是秀場款,價值不菲。
她打扮的一貫時尚又美麗,只不過因為身上衣服太貴,反而每次都被衣服的標簽吸引,而忽略了宋詩雅本身。
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
大家都在閑聊著這段時間忙些什么,靠溫寧坐著的一位男士湊近一些取經,“溫秘書這身行頭好看,我老婆一直喜歡這種復古打扮,就是覺得自己穿搭沒有感覺。要不然你們加個好友,私下教教她?”
溫寧忙謙和的一笑,“我也是憑感覺穿,自己看著舒服最重要。就比如這耳釘,就花了一百多塊買的。”
男人一臉不信,說,“你這一身一看就貴氣,溫秘書這是謙虛了吧?”
溫寧搖頭,“還真沒有。我可以把付款記錄調出來給你看的。”
兩個人雖然聲音不大,但因為大家坐的都不遠,有心者還是能聽到。
宋詩雅便強行插入了他們的話題,起身走到溫寧跟前,看了一眼,“溫秘書這穿的哪家的款?耳釘是誰家設計的?你說出來,我就知道什么價位了。”
真低調都不行。
溫寧溫和說,“耳釘一百多,衣服么,價位高些,一千多,就在商場買的。”
她有些歉意的看向莫總,“我今天事情多,差點忘了,臨時買了穿過來的。”
宋詩雅抱臂笑說,“這買的舊款也沒什么丟人的,何必把自己包裝成灰姑娘一樣的。溫秘書什么身份,真的會戴這種一百多的東西?”
又說,“這種假扮白蓮花的招數老套了吧?”
這話說的太損氣氛。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
又知道宋詩雅的身份,在場都是男士,總覺得兩個女人拌嘴,男人不好插一腳的。只能假裝沒聽見了。
溫寧輕笑一聲,撩一下頭發,說,“宋小姐一身高定,自然高貴。但在我這,價值觀卻不大相同。”
她頓一下,又緩緩說,“我在意的不是東西本身的價值,而是它們因為在我身上才有了價值。”
也不知道是誰,聽完太激動,突然拍了一下掌,說,“漂亮!”
“溫秘書這話說的太漂亮了。我完全是農村出來的,考得學校也不是很好。畢業吃了多少虧,后來氣不過自己創業了。以前那些老板瞧不起我,現在就算我穿雙布鞋,他們對我也是笑臉相迎。”
“溫秘書,你這話簡直說到我心坎里去了。”
在場有不少白手起家的,瞬間找到了共鳴。
也有靠家里起家的,但這三觀太正實在沒法反駁。
宋詩雅臉上有點掛不住,借口上洗手間先走了。
身邊的男人好心問,“怎么覺得她有點針對你?”
溫寧沒什么所謂的一笑,“女人之間天然的嫉妒吧。”
這話是半開玩笑的,卻也無可厚非。
男人認真的問,“那你和我老婆這好友還加不加?”
溫寧笑起來。
余光總覺得被什么人注視著。
中途,溫寧去上了一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看到走廊盡頭周翊正站在窗邊抽煙。
一手夾著煙,另一手顛倒把玩著一只打火機,全程面無表情。
他轉過頭來,看到了溫寧,目光淡淡。
然后掌心握住打火機,緩步朝她走過來。
“周總,好。”溫寧的情緒十分平和,就像是平日里的打招呼。
走近了,他身上雪松味混著煙味撲面而來。
而他走的還要更近。
再近,兩個人就會有接觸。
氣息壓近讓溫寧內心里有點無所適從。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聲音發出竟然帶著些干啞,“周……”
發出一個音就被周翊打斷了,他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她頸后,“帶子散了。”
下一刻脖子上系著的蝴蝶結狀帶子散落從肩上滑落。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