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洋和張靜躲在房間里享受美好時光的時候,省委在開常委會、省城市委也在開常委會。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就像是一石激起了千層浪一般,在省市兩級的常委會上開始發(fā)酵,蔓延。政治斗爭的高手,誰都不可能放過借助這個事件打擊對手的機會。
但到底誰能夠達到目的,那就要看誰的水平更高一些了。
謝曉東是公安廳常務(wù)副廳長孫啟帆的小舅子,而孫啟帆的上面是廳長許宗林和政法委書.記左全功。
在商場門口被趙國棟窩了一肚皮火的韓宗林第一個沖著左全功開炮,嚴(yán)厲的批評省公安廳的工作,言下之意是在說,造成省城今日問題的根源在省廳,而負責(zé)省廳工作的人是許宗林。
小樣的,居然敢和我重名,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這一回非把你拿下來不行。這當(dāng)然是玩笑話,但韓省長有點兒指揮不動省廳,卻是不爭的事實。
許宗林靠的是組織部部長方玉珠,而在最近的一次人事會議上,方玉珠也很沒有給韓省長留面子,直接把他提的兩項人事任命撥了回去。這一次韓省長借機發(fā)難,把矛頭直接對準(zhǔn)了許宗林,實際上也不無敲打方玉珠的成份。
但是,副廳長孫啟帆的小舅子出了問題,就把棒子打在廳長的身上,這個事情不管怎么說都有些牽強。
是,如果是孫啟帆被撤職查辦,許宗林是負有領(lǐng)導(dǎo)責(zé)任,但現(xiàn)在孫啟帆還好好的,并沒有沒被處理,也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證明他在謝曉東的事情上要承擔(dān)什么責(zé)任。現(xiàn)在就來談處置許宗林,是不是早了一點兒?
一切,還需要等到案子審的差不多才行。現(xiàn)在謝曉東和陳三兒都已經(jīng)交給了省廳審理,韓宗林為什么不能等一等呢?
韓宗林有韓宗林的想法。這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孫啟帆背后站的認識郭子明。如果等到審清問明這個案子,到時候萬一孫啟帆真的牽扯進來怎么辦?那個時候自己要想嚴(yán)辦許宗林,就必須先嚴(yán)懲孫啟帆。耳洞了孫啟帆,自己則更失去了對省廳的掌控力。
現(xiàn)在,趁著案子還沒有審問明白,劈頭夾腦的把省城治安不穩(wěn)的責(zé)任砸倒許宗林的頭上。畢竟省廳的負責(zé)人是許宗林,而省城的治安不穩(wěn)定,今天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小混子和正規(guī)軍發(fā)生了巷戰(zhàn),還動用了獵槍、土槍、火箭彈。
人民商場那一帶,可是省城的繁華中心,萬一傷到群眾什么辦?再說了,當(dāng)時有那么多人看著,現(xiàn)在的手機都能隨時上網(wǎng),萬一有人拍下來傳到了網(wǎng)上去,這個影響怎么消除?
你公安廳不作為,弄得一幫子小混子都敢明目張膽的斗部隊,這個責(zé)任你不承擔(dān)誰承擔(dān)?
雖然知道韓省長批評政法工作的目的,是把矛頭指向了許宗林,但左全功卻也不愿意受他的冷嘲熱風(fēng)。他這邊剛說完,左全功就開口說道:“陳三兒一伙,早就是在省廳監(jiān)視之下的,前段時間,許宗林同志報給我一份清查整頓方案,當(dāng)時我是批準(zhǔn)了的。但是,后來這個方案沒有得到執(zhí)行,據(jù)說是在省長辦公會上沒有通過……”
你別光說我,許宗林是公安廳廳長,可他還是省長助理呢,要負責(zé)任咱們一起負。
同樣的場景,也出現(xiàn)在了是常委會上面,但是,比之省委常委會,是常委會上劍拔弩張的氣氛,比省里還要激烈。
會議一開始,市委書.記劉懷恩就直批市政法委工作存在的問題。他的發(fā)言剛結(jié)束,紀(jì)委書.記?金慶生就拿出了一份材料,說有人舉報政法委書.記羅錦堂濫用職權(quán),違規(guī)提拔市局縣區(qū)公安分局一些女性干部。
羅錦堂的一張臉就漲成了茄子色,這個時候金慶生拿出這么一封舉報信,不是想清查自己的問題,完全就是為了惡心人。
而在省市兩級干部激流洶洶的時候,劉洋和張靜兩個人卻藏身在房間里面,溫柔旖旎的享受著屬于他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在張靜的撩撥下,劉洋同志鼓足了勇氣,梅開二度之后又開了一度。
到了第二天早上九點多了,劉陽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兩個人這才起來洗漱,之后兩個人開車出門,叫上了溫宏斌等人打道回府。
剛才,省委常委會為了什么事情爭吵的情況,方玉珠已經(jīng)在電話里面說過了,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自己還是有多遠走多遠的好。
自己留在省城,別再被人惦記上了。怎么想,劉洋都覺得自己應(yīng)該溜之乎也。
劉洋的車子載著張靜,走在兩岸夾陰的高速路上,張靜的頭緊靠在劉洋的肩膀上,完全沒有了市長的威嚴(yán),像極了一個溫柔的小媳婦。
感受著張靜的柔情,劉洋心里就蕩溢著幸福,真想拋去一切世俗的瑣事,就這樣載著她,沿著眼前的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白發(fā)蒼蒼,一直走到人生的終點。
“姐,想啥呢?”聽著舒緩的梁祝,劉洋的眼睛開著前方的路,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什么都沒想,就這么一直和你走下去……”張靜嘴角蕩溢著一絲笑意,脖子扭了扭,尋找到一個最佳的姿勢,靠緊了劉洋說道。
劉洋就撓撓頭,心說這不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么?
“我也是這么想的。”
“嗯,我知道。”張靜就伸出手來,握緊了劉洋的一只手。
劉洋笑笑:“你呀!昨天晚上剛夸了你聰明,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一休了?你能知道別人的想法?”
“一休?”張靜好奇地扭頭看向劉洋。
“你沒看過?從小的時候我就愛看這部電視劇……”說到自己這里,劉洋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聰明的一休》這部動畫片,的卻是伴隨著一代小朋友成長起來的。
張靜就笑,伸手捏了捏劉洋高挺的鼻頭,低聲道:“這不電視劇我沒看過,不過,我媽看的時候,我在一邊聽過它的主題曲……割雞、割雞、割雞……是不是?一想到你馬上就要回到湖陵,我就真想跟你割了……”
這個話是什么意思,劉洋是心里明白的。雖然車子里面開著空調(diào),但腦門上一層的汗,唰地一聲就下來了。
“好了,姐的小混蛋,我也不過是這么說說,盡管明知道,可人家還是有點忍不住……”張靜幽幽的說了一聲,有我那個劉洋這邊靠了靠。
“姐,我這……還開著車呢。”劉洋含含糊糊的說道。
“怎么了,就這一路上的時間了,姐靠你近一點兒你都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怎么能不愿意呢?我不是說了么,只要你點頭,我馬上娶你。”劉洋趕緊說道。
張靜就沉默了,好半天沒有說話。一直過了十幾分鐘,她才坐直了身子,很認真的說道:“劉洋,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說了,好好地對待趙靜靜,姐這里……”
一邊說著,她一邊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姐這里有你,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劉洋心中就是一痛,握緊她的手,顫聲問道:“姐,難道說……難道說……我雖然不好,但我,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嗯,我知道。”張靜突然就開心的笑了,如雪蓮花開,嬌艷不可方物。“姐也并沒說你不可以來找我啊?只不過,你要好好的對待趙靜靜,不要因為姐讓她不高興……”
或許是因為昨天那一夜吧,張靜還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男人說過這種情話呢,這一刻,卻對劉洋說出來了。一邊說著,她自己就覺得心中熱乎乎的,全身沒有了一絲的力氣。很想,很想跳進他的懷里,讓他一直抱著自己……
這,這算是幸福嗎?自己和他,這樣算什么?但是,如果從今以后都不再搭理他,自己從心里都覺得舍不得。這個小男人,簡直就是自己的夢魘,讓人想擺脫他都做不到。
“滴滴滴”,就在這個時候,劉洋地手機突然響起來,劉洋從儀表盤下面摸出手機,看了看號,笑著說道:“楊局長?”
那邊,楊斌就很熱情的問了一句:“兄弟,在哪里呢,中午我請客……”
劉洋就笑:“好啊,那你現(xiàn)在趕緊的追上來,我在任州等你……我說楊局長,你是不是知道我走了,故意說大方話呢?”
楊斌就連聲道:“兄弟,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走怎么也不給我說一聲呢?”
接著,他就嘆口氣,沉聲道:“兄弟,其實,這頓飯是向許廳長想請你。那個陳三兒的案子……唉,這個事情,我該怎么給你說呢?”
說到這里,楊斌還想真的很為難的樣子,就陷入了停頓。劉洋笑笑,低聲道:“楊局,我現(xiàn)在在高速路上,正開著車呢……”
“對不起啊,那我長話短說……”說是長話短說,但楊斌終究還是沉吟著,想好了說辭之后,才重新開口道:“咱們兄弟之間,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沒打算以槍擊案審辦他,至于其他的,有些事情現(xiàn)在還不方便審問,逼急了這小子,會牽涉出許多人和事,到時候不單單是我和許廳長不好收手,可能連省委高層也會亂成了一鍋粥。我這么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剩下的話,楊斌沒再往下說,他知道,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劉洋應(yīng)該能明白他地意思了。
如果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劉洋還不能明白的話,那他就不稱職坐在縣長的位置上。今后,他也不配和自己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