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有你在海城市,我還是很放心的……”
劉洋這個話,基本上也等于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你想靠過來沒問題,但先要把海城市給我抓好了,才能說今后的事情。
候昌碩今天來,也只是抱著一個試探的態度,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劉洋也不可能承諾他什么。
自己要說的話說完了,劉洋也給出了明確的信號,這個時候要是再賴著不走的話,那就有點不識時務了。沒看劉書.記還病著么?
候昌碩就站起身來,微笑著說道:“感謝劉書.記對海城市市委市政府的信任,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過兩天再來看您……”
劉洋點頭道:“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昌碩同志,今后再到我這里來,就不需要買什么禮物了,回去之后,好好的工作……”
今天這些水果就收下了,畢竟,這是人家來看自己這個病號的,那的東西也不值錢,自己要是不收的話,顯得太沒有人情味兒。
但劉洋可不想給他造成什么錯覺,該劃的紅線還是要先劃下的。我這個人不喜歡歪門邪道,我欣賞的,是能干活的干部!
候昌碩這邊剛出了門,就看到一個穿了一身白色的寬松休閑裝,長發飄飄,宛如仙子一般的少婦沿著走廊走過來。
那舉止,那神態,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的風韻,簡直和洛水仙子有的一比。
在她的身后隔著兩步的位置,還跟著兩個個頭差不多高矮的女孩子。這兩個女孩子,一個人的手里抱著一個半歲大小,粉雕玉琢一般的嬰兒。另一個人的手里,拉著一個棕紅色的旅行箱。
三個人就這么急匆匆的走過來,看到候昌碩從病房里面出來,拉著旅行箱的那個女孩子猛然瞥了候昌碩一眼。就只這一眼,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候昌碩猛然就感覺的一股凌烈的的寒氣撲面而來,身子居然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哆嗦。
就在候昌碩錯愕的時候,走在前面的那個優雅少婦突然開口,淡淡的聲音宛如黃鸝初鳴:“你好……劉洋是住在這里么?”
說著,那少婦的身子微微的頓了一下,而那個拉著旅行箱的女郎這個時候卻往前跟了一步,身子正好斜擋在她的身側。
小少婦那清麗的臉蛋兒,精致的五官,居然讓候昌碩有點羞于直視。這個時候,他就轉了頭去看送自己出來的裴文潔。
對方打聽劉書.記,肯定是過來探視他的親友。這個時候,作為劉書.記的大管家,她才是最合適迎上去說話的人。
哪知道,這個時候的裴文潔,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失神。
裴文潔不認識趙靜靜,但她卻認識小梅。看到小梅之后,她馬上就明白了站在候昌碩面前的這個典雅小少婦是誰。
這就是她的妻子?這么年輕,這么漂亮,這么高貴……和她一比,她是靈芝,我就是一蓬蒿草;她是珍珠,我就是一丸魚目;她是美玉,我就是一塊頑石……
無怪他不愿意接受我,有如此如花寶眷,劉洋又怎么會看上我呢?
看到裴文潔愣愣的不說話,候昌碩只好點頭道:“是的,劉書.記就是在這間病房,請問你是……”
隨著他說話的聲音,趙靜靜已經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只留下淡淡的幽香,讓人一陣陣的心馳神往。
其實,在趙靜靜第一次開口問路的時候,病房里面的劉洋和章惠就已經聽到了。章惠猛然飛撲到劉洋的床前,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低聲道:“她怎么來這么快,是不是你搞的鬼?”
說完了這個話,章惠也知道冤枉了劉洋,聳了聳肩膀說道:“她來了又能怎么樣?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劉洋雖然心里暗暗叫苦,但是嘴上卻不好說啥,還只能笑著說道:“你這是說啥呢?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這時候,門口已經出現了趙靜靜的身影,章惠松開了劉洋的脖子,一只手輕輕的揉著劉洋的胸口,嘴里卻低聲道:“怎么回事啊,好點了沒有?要不要我去叫大夫?”
“咳咳……”劉洋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這個時候趙靜靜都已經進來了,也不能在拆穿她,只能順著她的意思說道:“不用了,我沒事!”
趙靜靜一進來,馬上就看到了劉洋和章惠兩個人,自然也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不由緊張的沖過來抱住了劉洋問:“你怎么樣?不是說傷的不厲害么?怎么還憋的這么很?”
跟在后面進來的裴文潔看著床上床邊的這三位,臉上充滿了驚訝,心里那個奇怪啊。心說劉洋一共也沒說過憋的慌啊?他傷在了肩膀上,又沒傷到肺,怎么會這個樣子呢?
“小梅……小梅,你趕緊去叫大夫……”趙國棟在電話里面只是給趙靜靜說劉洋受傷了,還真沒說傷的怎么樣,趙靜靜看到劉洋有點臉紅脖子粗的,還真的是擔心加驚心。
“咳咳……其實…已經沒啥大事了,就是肩膀上挨了一下狠的……”這個時候,劉洋不能不說話了。
章惠為了掩飾她自己的尷尬,故意掐了自己的脖子一下,如果讓小梅去找大夫,等人來了自己這邊非穿幫不可。
“小梅不用去找大夫了……”章惠也趕緊制止道:“就是躺著一口痰沒上來,憋了一下,真沒什么事兒。妹妹,你可算是來了,姐姐我正好趕巧了,幫你照顧了他兩天一夜,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的謝謝我……行啦,你來了,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可困死我了,我先回酒店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再過來和你說話……”
說完了之后,她也不等趙靜靜說話,就直接起身走到沙發跟前拿了自己的小包,扭著細腰往外走去。
這個時候,趙靜靜一顆心都在劉洋身上呢,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反常。再說了,章惠行事,正常的時候也不多,反常才算是正常的,要是不反常反倒是怪事了。
“你這是怎么搞的啊?我去南粵還沒回來,你在濟海受了傷住院。這才到濱海市幾天的時間,你又傷成了這個樣子?這哪是當官啊,這簡直就是玩命。這個官咱們不當了,咱做什么不比當這個官強?”
這個話,猛一聽上去,好像是在抱怨,其實,趙靜靜這是看到劉洋這個樣子心疼的。抓著劉洋的手,那眼淚淌的嘩嘩的,漂亮的臉蛋兒上面,淚珠子跟不要錢似得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慌得劉洋趕緊的勸慰:“不哭不哭,我沒事,就是被蹭了一點點皮,住幾天就沒事了……”
看到人家兩口子這個樣子,裴文潔在站在房間里自己都那么覺得不好意思了,趕緊悄沒聲息的躲了出去。
走出去她才知道,外間屋小護士李晴都比她有眼力,人家早早的就不見了影子。裴文潔心里嘆息了一聲,走出外間屋關上了房門,一轉頭,卻看到章惠正拉著李晴在說什么事情,兩個人的手里還都拿著手機。
看到裴文潔也從房間里面出來了,章惠回頭嫣然一笑,抬起手擺了擺,好像是和裴文潔在打招呼。但她卻什么都沒說,就拂風擺柳一般的走了。
“她給你說什么了?”盡管,裴文潔知道自己不應該這么問,但心里的好奇實在是忍不住。
“沒……也沒說什么……就是,就是讓我在沒人的時候給她打電話……”李晴一開始還有點不想說的樣子,但想想眼前這位畢竟是市委秘書長,可是能管得住院長的人,還是很為難的把章惠給出賣了。
“給她打電話干什么?”這句話問出口,裴文潔不由得暗罵了自己一聲。自己還真是笨的可以啊,沒人的時候給她打電話,自然是病房里面沒人的時候她才好過來。看起來,自己猜的果然沒錯,她這個大姨子和劉書.記之間肯定有故事……不對,應該是章惠想和劉洋發生點什么故事才對!
她可是劉洋老婆的親表姐啊,怎么能夠這么做呢?
她都能這么做,我憑什么放棄?
一想到這里,裴文潔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門,臉蛋子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那個……李晴,這個事情你可千萬不能對別人說,就算是你們院長也不能說,如果劉書.記家屬有事情離開醫院的話,你就給我打電話匯報,你知道怎么做的,是不是?”扭過臉來,裴文潔一臉嚴肅的對李晴說道。
“是……我知道了。”李晴心說你們在想什么,別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們不就是都在討好里面的那個人么?
哼,當我是傻子啊?
裴文潔滿意的點了點頭:“嗯,你記住了,這個事情你直接向我匯報,其他人都不要說起。做的好了,到時候我給你們院長說,讓他升你的職……”
“不用,秘書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我上班才兩年的時間,不管是從哪一方面資格都不夠……”李晴趕緊說道。
裴文潔笑了笑,伸出手去拍了拍李晴的肩膀,柔聲道:“真是個誠實的傻丫頭,只要你照顧好了劉書.記,這就是大功一件.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的做事情,一切都有我呢。”
她話音剛落,就聽著耳邊一個人輕聲說道:“秘書長?你好,我叫桃桃,是中央電視臺的記者,咱們通過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