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江他們終于是趕到了,得知‘黑虎匪’都在這里,仁江心中大喜。</br> 以往‘黑虎匪’來去如風,很少在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br> 他之前還擔心自己會不會來的太遲了一些,又撲空了,現在看來,來的正好。</br> “仁二俠,大家已經就位。”一個弟子來到仁江身旁低聲道。</br> “殺,這些‘黑虎匪’殺人無數,一個不留。”仁江低喝一聲道,“不,留幾個重要的人物,我要問話。”</br> 消息很快便被傳遞了出去。</br> 浮云宗的千名弟子迅速出手。</br> 那些守衛在睡眼朦朧之際便被抹殺。</br> 然后浮云宗眾人沖入了山谷。</br> “有~~啊~~”終于是驚動了那些馬匪。</br> 可這個馬匪喊出聲的時候,被一刀斬下了頭顱。</br> 馬匪的警惕性還是可以的,這個人的喊聲其實也就是那么一瞬間。</br> 依舊是發出了聲響,周圍的馬匪立即醒了。</br> “殺啊~~”</br> 浮云宗眾人現在也沒有隱匿身形的必要了,既然被發現了,那就直接面對吧。</br> “浮云宗的人殺來了~~”</br> “擋不住啊~~”</br> ‘黑虎匪’的匪眾慘叫著。</br> 三年來,浮云宗在西域荒漠上圍剿自己這樣的馬匪,大家都是明白的。</br> 多少同道都死在了浮云宗的手中。</br> 這些馬匪對浮云宗是恨之入骨,可惜浮云宗的實力太強,他們根本不是對手。</br> 原本和他們并列的另外三大馬匪勢力,就是聯合了不少中小股馬匪勢力在半年前曾經想要伏擊浮云宗的人。</br> 沒想到最后反而被浮云宗的人殺得大敗。</br> 而后經過后面幾個月的不斷地追殺,另外三大馬匪勢力差不多完全潰散了。</br> 他們的頭領及上層的一些高手基本上死絕了。</br> 這些事外人比如那些商隊可能不大清楚,可他們身為在這片荒漠上的‘黑虎匪’還是知道這些事的。</br> 浮云宗的強大不是他們這些馬匪能夠抗衡的。</br> 其實在浮云宗崛起對西域馬匪動手的時候,‘黑虎匪’便開始轉變了以往滅殺商隊不留活口的作風。</br> 這差不多是兩年多前的事了。</br> 他們的軍師,曾經是一個被發配的大夏人,據說還是一個舉人,被人陷害才被發配到邊疆。</br> 后來被他們‘黑虎匪’抓到,牛催聽說他是個讀書人還是舉人,就留下了他的性命。</br> 最后不滅殺商隊,依靠牛催假扮鏢局里應外合對付那些商隊,逼他們交出大半貨物,這個計策就是出自軍師之口。</br> 按照軍師的說法,浮云宗既然開始對西域的馬匪進行了圍剿,那就不會是一時,而是長期的。</br> 自己等人接下來必須要保證低調,否則肯定會被浮云宗率先盯上。</br> 四大馬匪的名號是很驚人的,浮云宗首先肯定會挑他們動手。</br> 這個計策起先遭到了幾乎全部馬匪的反對。</br> 在他們看來,自己身為馬匪,不殺人,那還算是馬匪嗎?</br> 可他們的老大牛催答應了,他們也只能認了。</br> 后面證明軍師的計策很有效。</br> 那些商隊為了能夠活命,也不想魚死網破,讓他們每一次都成功得逞。</br> 雖然他們殺人滅口能夠奪得全部的貨物,但那些商隊都有自己的護衛和鏢局,有些時候也不是‘無畏鏢局’一家護送,實力不弱。</br> 所以廝殺之下,自己這邊肯定有傷亡,哪像現在這樣,自己這些人只要將這些商隊一包圍。</br> 然后就等著老大表演了,最后那些商隊基本上都會乖乖留下大部分貨物,然后驚恐地狼狽逃竄,根本不敢和自己這邊動手。</br> 如此一來,他們‘黑虎匪’這兩年的兇名便小了不少。</br> 甚至都少有被人提起。</br> 因為那些商隊發現遇到‘黑虎匪’還能夠活命,自然也不想多事,將自己遭劫的事說出來。</br> 萬一激怒了‘黑虎匪’,下次再遇到,他們恐怕會大開殺戒了。</br> 商隊的人覺得只要沒有惹怒他們,下次就算再倒霉遇到,無非也就是留下大部分的貨物罷了,至少還有性命和帶回一部分貨物。</br> 期間‘黑虎匪’拒絕了和其他幾家馬匪聯手對付浮云宗的提議。</br> 本來牛催還是頗為心動,在牛催看來,集合西域荒漠大半的馬匪勢力,哪怕對付不了浮云宗,也能夠讓浮云宗知道自己這些馬匪不是那么好惹的。</br> 可后來,牛催在軍師的勸說下,沒有出手。</br> 這件事開始還被其他勢力的馬匪看做是‘黑虎匪’的膽小。</br> 在馬匪中,膽小那是最受人鄙視的。</br> 牛催覺得這件事受到了羞辱,有一次發怒甚至想要殺了軍師。</br> 在他看來,都是軍師的錯,否則自己豈能受到那些同道的羞辱。</br> 自己豈是膽小如鼠之輩?</br> 可后來證明軍師是正確的,大家對于軍師也是更加尊敬了,幾乎是‘黑虎匪’中的二號人物了。</br> 這些年,他們劫掠貨物太過簡單了。</br> 浮云宗根本拿他們沒有辦法。</br> 這讓‘黑虎匪’的匪眾都有些忘記了浮云宗的可怕實力。</br> 如今浮云宗的人殺來了,他們才想起,還有這樣一股恐怖的勢力。</br> 以往他們還會嘲笑那些被浮云宗剿滅的馬匪,現在這樣的事落在了他們自己身上,才知道什么是絕望。</br> ‘黑虎匪’有四大馬匪之稱,那也僅僅是在馬匪中稱王稱霸。</br> 除了少數高層實力還行之外,其他的匪徒大部分都是湊數的。</br> 也就是依靠人數優勢來恐嚇那些商隊。</br> 一旦知道商隊中有大量護衛或有實力高強鏢局護衛的時候,他們多半會選擇放棄。</br> “大哥,快逃吧。”二弟跑到了牛催面前喊道。</br> 牛催的臉色慘白,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浮云宗的人堵在了這里。</br> 他已經命人去沖擊那些出口,可惜進去多少就死多少。</br> 自己的手下都被嚇破了膽。</br> 他看到了自己手下的幾個小頭目連浮云宗一些尋常的弟子都抵擋不住,幾招之下就被砍了腦袋。</br> 那些小頭目在‘黑虎匪’中也算是好手了啊。</br> 自己的實力是比他們強大,可對方僅僅是浮云宗中的尋常弟子啊。</br> “三五個弟子聯手,連我這個虎榜實力的高手都不好脫身啊。”牛催心中暗暗想道。</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