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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4卡片

    自卑這種情緒,在裴清晏身上經歷了一個從無到有,最后爆發到極致的過程。
    他承認自己當時的確有些固執,在聽到周圍人起哄說舞臺上的兩人有多般配時,他勸服自己別聽,甚至不斷給自己洗腦,認為他才是那個與譚檸般配的人。
    可他終究說服不了自己去忽視譚檸臉上的神情。
    南城劇院的舞臺布置得很美。
    聚光燈環繞在兩人身側,萬籟漆黑下,每個細枝末節都能被無端放大。
    也難怪有人起哄,譚檸那么明目張膽的注視,無論落在哪個人眼里,都沒法相信那是演出效果。
    裴清晏記得很清楚,她那天打扮得格外好看,連禮服都是精挑細選,特意與身旁人同色系。
    所以他開始產生危機感,預感到即將失去的痛苦。
    一曲末了,譚檸與程峪陽走到舞臺中央向觀眾致意,而后一前一后退出眾人的視野。
    沒由頭的,裴清晏起身跟了過去。
    越走近心情越沉重。
    即便如此,他還是要向譚檸表明心意,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總好過留下遺憾。
    那條走廊很長,是他迄今為止走過最煎熬的一段路。
    裴清晏到底還是沒能走到頭,因為他要找的人就站在盡頭處。
    譚檸側對著他,面上是顯而易見的緊張。在此之前,他從未見過她如此慌亂的模樣。
    半分鐘后,她仰起頭,啟唇說了句話。
    音量不大,加上距離遠的緣故,裴清晏沒法聽清。
    但還是憑借口型得知譚檸說了什么。
    她說:“xxx,我喜歡你。”
    不用猜,xxx是站在她對面,也就是與她合作表演的那個男生的名字。
    他實在分辨不出xxx是哪三個字,但絕對不會是裴清晏。
    那人背對著這個方向,裴清晏連他的臉都看不見,更別提表情。
    這回他沒辦法再欺騙自己,鼓足的勇氣像被利針戳破,自卑二字逐漸填滿他的靈魂,將他拉至無底深淵。
    其實裴清晏不是沒聽過譚檸喜歡程峪陽的傳聞,直到親眼所見他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的,只隱約憶起兩人的身影仍停留在原地。
    他沒有回頭。
    也是,認為自己能配得上她的,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而已,自欺欺人罷了。
    裴清晏啊裴清晏,你這些年的孤獨與一無所有的滋味還沒受夠嗎,還是說你忍心拉她下水陪你過這樣的日子。
    這樣糟糕的他,又怎么能配得上譚檸呢?
    他的太陽終究可望不可即。
    -
    “裴清晏?”
    絕望即將凝成沼澤將裴清晏吞沒時,譚檸出聲挽救了他。
    “他被保安帶走了。”譚檸沒有看那個方向,額角的碎發散下來遮住半邊眼眸。
    裴清晏不自覺站得離她近了些。
    “嗯。”
    遠處拉扯叫嚷的噪音逐漸褪去,樓上圍觀看熱鬧的人接連關上窗,卻擋不住幾句小聲咋舌。
    廣闊的空間內只剩下譚檸與裴清晏兩個人。
    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以現在的身份,根本沒理由向裴清晏解釋,譚檸內心亂作一團。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沒準他已經快對自己日久生情了。
    思及此,譚檸不想前功盡棄:“我以前是喜歡過他,但是我跟他,從來都沒有……”
    “我知道。”裴清晏語氣輕淡,是脫口而出的信任。
    聞言,譚檸不由得松了口氣,又道:“你待會不是還要去值班么,沒有晚吧。”
    提到值班,裴清晏下意識抬腕看了眼表:“沒有,我上去拿個東西再出門剛好。”
    -
    彈指一揮間,這一年走到了盡頭。
    12月31日這天,譚檸與溫杏約好一起跨年。
    原本是想找裴清晏的,可惜他又要值班。
    得知真相后,溫杏一口氣悶下半杯咖啡,邊敲鍵盤邊搖頭:“重色親友啊,重色親友。”
    有空的時候,溫杏會來譚檸這里住段時間。一來二去,好運書店也成了她的常顧之所。
    有瓜可吃,顧宜年自然不會錯過,他湊上前問:“檸姐重的色是誰呀?”
    溫杏對著電腦屏幕笑,神秘道:“秘密。”
    “杏姐,給個提示唄。”顧宜年收了桌上的杯子,順勢蹲在她身旁,雙手托腮道,“是我認識的人嗎?”
    溫杏對上他的視線,態度絲毫不動搖:“天機不可泄露也。”
    “不說就不說,總有一天我會知道。”顧宜年郁悶地端起托盤。
    “知道什么?”譚檸從店外走進來,手里捧著一摞a4紙。
    “沒什么,我剛在和杏姐聊天。”顧宜年一秒鐘不到就換上了笑臉。
    譚檸走到溫杏對面的位置坐下,好奇詢問道:“阿年,怎么還是你,今天不應該是楊曼來么。”
    “楊曼跟她男朋友跨年去了,我替她一天。”顧宜年躬身認真洗著杯子,邊回道。
    溫杏終于舍得從屏幕前抬起頭,忍不住調侃他:“你可真慘,跨年夜還得守在店里。”
    譚檸也跟著笑。
    “我一單身狗,沒那么多講究。”顧宜年說著說著就拍起了馬屁,“再說我也不虧,這兒不是有你們兩個大美女陪著么。”
    “別貧嘴了,你也去談一個,以后這店我倆幫你守。”溫杏又開始敲鍵盤。
    顧宜年把洗好的杯子放進消毒柜,擦干手后抻了個懶腰,長嘆道:“算了,無愛一身輕。”
    譚檸:“小小年紀活得倒挺通透。”
    “別光說我,你倆不也單著。”顧宜年嘖嘖嘴,“咱們半斤八兩。”
    想到溫杏那句重色輕友,他決定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顧宜年解開圍裙,漫不經意朝窗外望:“誒,有陣子沒看到晏哥了,也不知道他跨年夜跟誰一起過。”
    話音剛落,顧宜年和溫杏的視線一同落到譚檸臉上。
    她不解地扁了扁嘴:“你們看我干嗎,關我什么事。”
    說完心虛地垂下頭。
    顧宜年心里有了答案,轉而面向溫杏:“杏姐,我知道了。”
    譚檸有種被蒙在鼓里的錯愕感,她狐疑地挑起眉:“你們到底在聊什么。”
    顧宜年伸出食指比劃了個禁言的動作:“噓,秘密。”
    ……
    回到家,溫杏依舊抱著電腦埋頭工作,譚檸偶爾抱怨幾聲,她也只是抽空敷衍地笑笑。
    譚檸今天沒給自己安排工作,見溫杏不搭理她,索性打開電視自顧自拉片。
    已經晚上九點了,再過兩個小時她們要出發去南城廣場看倒計時。
    其實兩人很少參與這樣的活動,往年跨年夜都是早早回家,在零點發個祝福消息就完事。
    今年情況特殊,于是譚檸決定嘗試一下大眾喜聞樂見的跨年方式。
    路上。
    譚檸打開與裴清晏的聊天窗口,上面的內容停留在兩人互道早安。她想找些話茬聊下去,又擔心影響到他工作,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廣場上人潮洶涌,譚檸挽著溫杏的胳膊,下巴縮在圍巾里,瞧周圍的一切都有些新奇。
    “早知道多穿點衣服了,好冷。”
    溫杏手里拎了杯夜宵剩的冰可樂,黑發被撲面而來的寒風吹亂:“有嗎,我感覺還好。”
    越接近倒計時,周圍的人潮涌動得越厲害。
    溫杏看上去興致缺缺,趁著等待的間隙用手機打開文檔又翻譯了幾段話。
    同樣地,譚檸也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盯著時間,在聊天框內輸入“新年快樂”四個字,同時猶豫著要不要加個愛心。
    時間不等人,大屏上很快顯示出“10”這個數字。
    默契這東西很玄學,總會在某個時刻不請自來。
    比如現在,人們異口同聲隨著大屏上的數字進入倒計時。
    譚檸和溫杏也是。
    只不過一個對著發送鍵發呆,一個飛速打字。
    “1”的尾聲將歇未歇時,譚檸點擊了發送鍵。她承認自己臉皮薄,沒敢加上愛心。
    幾乎是同一時刻,對面彈出一條新消息。
    裴清晏:【新年快樂】
    無論何時,被在乎總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慶幸的事。
    譚檸仰臉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裴清晏笑時的溫柔模樣。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音樂與歡呼淹沒了她呼之欲出的心跳聲。
    返程的路上譚檸才發現還有幾條祝福消息,她一一回復過去,在點開備注為“盧虹雨”的頭像時愣了下。
    那頭不只有新年快樂,還有一條看似正式的邀請。
    盧虹雨:【譚檸,是這樣的,上回邀你進群你沒通過,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班想在元旦,也就是明天一起聚一下,上回你沒來,這回如果有空的話,可以來一下嗎,同學一場,缺了你就不完整了。如果你愿意來,我把時間和地址發給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拒絕未免顯得太過無情,譚檸沒什么所謂,在新年快樂后面補了個好字。
    -
    譚檸后悔了,裴清晏元旦休息,還發消息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買花。
    上回在他家學做菜,譚檸看到陽臺上的植物順口夸了幾句,還向他打聽是在哪兒買的。
    裴清晏說有時間帶她一起去。譚檸只當隨口一提,沒成想他當真了。
    答應人家的事不太好作廢,再者盧虹雨反復叮囑她聚會的事宜,甚至熱情到想親自來接她。
    譚檸只好含淚放棄了與裴清晏共處的機會。
    聚會的地點定在一中附近的酒店,譚檸踏進包廂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
    盧虹雨最先注意到她,從圈子里脫身沖她打招呼:“譚檸,你來啦!”
    聽到這個名字,包廂內霎時安靜下來,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包廂內部又分為四個小隔間,中間用一扇珠簾阻隔,為了方便走動,眾人特意讓服務員掀了上去。
    譚檸順其自然點了點頭,隨后找了個人最少的隔間坐下。
    說實話,她和這些同學的關系談不上密切。
    起因大概是高一時不知從何人口中傳出她放棄國際高中選擇來一中就學的消息。
    三人成虎,謠言流傳到最后發酵成她是抱著博人眼球的目的才來上的一中。因為無論從身世背景還是樣貌來看,她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的確有引人注目的資本。
    他們認為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理由去舍本逐末放棄優質資源。
    加上譚檸得知此事后變得格外少言,平日里只跟隔壁班的溫杏來往,更能驗證她眼高于頂的事實。
    譚檸本人沒當回事,她素來不喜歡理會這些。有些話聽著不舒服,不如左耳進右耳出。
    人來得差不多了,一個西裝革履自稱是班長的男人起身維持秩序。
    剛坐下沒多久,譚檸就接收到從不同方向投過來的打量與議論。
    她沒在意,兀自靠在椅背上刷手機。
    “譚檸,好久沒見了哈。”其余幾桌幾乎都已坐滿,來晚的人不得不走進譚檸所在的隔間,也不得不揚起笑臉與她客套地打起招呼。
    “好久不見。”譚檸放下手機,目視那人挑了個離她最遠的位置。
    她不甚在意地回了個微笑。
    其他隔間不時傳來陣陣談笑,唯獨這間靜得出奇。
    離上菜還有些時候,譚檸用出去上廁所的借口成功溜到酒店大廳,為了透口氣,也為了留足空間給他們敘舊。
    也許今天不該來的。
    低頭看手機的緣由,譚檸沒仔細立在轉角處的人,即將撞上的時候才如夢方醒地抬起頭。
    她總算見識到什么叫作冤家路窄。
    程峪陽單手懸在半空,兩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瞧樣子應該是早就發現她了。
    他往旁邊邁了一步,故意攔住譚檸的去路。
    “好巧啊,一個人?”
    譚檸置若罔聞。
    “你那小男朋友怎么不在。”
    “程峪陽,你是吃飽了出來的么。”譚檸打了個哈欠問。
    “還真是,我不僅吃飽了,我還聽說了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
    譚檸神色平靜:“沒興趣。”
    “看你也挺無聊的,就當聽個笑話唄。”
    站沒站相是程峪陽的常態,他微微俯身往前湊,眼眸含笑:“看在咱們兩家的關系上我才提醒你的。你要真不想跟我在一起也沒事,但我勸你趁早換個男朋友。”
    “你什么意思?”
    “裴清晏,是叫這個名字吧,人挺不錯的,就是身世有點慘啊。”
    越聽越不對勁,譚檸往后退了一步,厲聲呵斥:“你有什么資格……”
    “別急,先聽我把話講完。”程峪陽點燃指間的煙,朝她身后揮了揮手,“阿塵,你先過去,我馬上就到。”
    譚檸猜到來人是誰,回頭一看果真沒錯。
    秦洛塵停下腳步,眸色寡淡地略過面前兩人,隨之換了個方向。
    “別讓我等太久。”行將走遠時,他才吐出一聲不耐煩的催促。
    程峪陽沒當回事,語速依舊很慢:“裴清晏的爸媽是急診科醫生,在他十一歲的時候跟隨救援隊外出賑災,遇上了二次坍塌,都沒活下來。他爺爺在他十二歲的時候也死了,他從十二歲起就成了孤兒。”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你敢說他心理沒有一點問題嗎?再看經濟能力,他住的那破地方都舊成什么樣了,隨便刮個風就該塌了,你好歹也是金山銀山供著長大的,他能保證你的生活質量么?”
    得知這些信息的譚檸并不感到意外,先前聽薛志行不經意透露過,如今也只是驗證了她的猜想。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窒息般的痛覺牢牢包裹著她,她忍住眼眶傳來的澀意,雙目瞬間變得通紅。
    譚檸穩住呼吸,沖對面嬉皮笑臉的人咬牙道:“說完了?你覺得很好笑嗎?”
    程峪陽神色不變:“還行。”
    話未說完便對上她憤懣的眼神,他無奈地聳聳肩:“難不成我還得同情他?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我可同情不來。”
    “第一,你沒有權力調查他,如果你還有點良知,拜托你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第二,我喜歡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世,你也沒有資格以這種方式來勸我。程峪陽,實在閑得慌就干點有意義的事吧,別整天干涉別人的生活了,沒意思。”
    “誒,你到底明不明白……”程峪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受挫感。
    “譚檸!”斜前方有人朝這里招手,打斷了他的話。
    盧虹雨先是盯住譚檸,乍一看站在她身旁的程峪陽還有些驚奇。
    “這位是?”她面上顯出疑問。
    “不認識。”譚檸說,“對了,麻煩你跟他們說一聲,我有點不舒服想先走,有緣再聚。賬我已經結過了,大家好好玩。”
    “這么突然啊。”盧虹雨失落道,又側眸瞥了眼臉色不怎么好看的程峪陽。
    譚檸越過兩人,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
    程峪陽的手機不停在響,他回頭望了眼譚檸,眼里浮現出些許別樣的情緒,最后還是壓制住了,抬腳往秦洛塵離去的方向走。
    譚檸忽然很想見裴清晏,從未有過這樣急切的心情,仿佛多耽擱一秒都是遺憾。
    許是心誠則靈,下一秒裴清晏就發了消息過來。
    裴清晏:【我在花鳥市場附近,結束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去接你,應該能趕在關門前買到花。】
    譚檸:【我提前走了,剛到酒店門口。】
    裴清晏:【發個位置,我現在過來。】
    今天的氣溫相較前幾日下降了不少,譚檸裹緊唯一能御寒的厚圍巾,呼出的白氣被風勾勒出形狀。
    盧虹雨杵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反應過來后追上譚檸的步伐。
    她把手揣進兜里,凍得打了個寒顫:“你在等人啊?”
    譚檸:“嗯,等朋友。”
    “男朋友?”
    譚檸笑而不答。
    盧虹雨仰頭望向對面的建筑,輕聲說:“譚檸,我知道,同學們對你有些誤會,但畢竟大家同窗一年,再說這么多年過去了,有些事就讓它過去吧,希望你不要介意。”
    譚檸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笑道:“沒事,都過去了。”
    再說她也記不太清了。
    “外面冷,你進去吧。”
    “反正我也沒事,陪你等一會兒,咱倆還能說說話。”
    話已至此,譚檸不再多言,下意識往旁邊站了站。
    她不太能找話題,多半是盧虹雨開口。比如哪個同學剛畢業就結了婚,小孩已經會走路了;班上那個最安靜的男生現在成了銷售冠軍,沒有他拿不下來的項目。諸如此類的事跡,她仿佛能源源不斷說出來。
    聽了不下十個人的人生軌跡,裴清晏的車終于映入她的眼簾。
    譚檸眼睛一亮,剛想和盧虹雨道聲再見,駕駛位上的人先她一步下了車。
    裴清晏今天穿了一身黑,膚色被并不明媚的光線襯托得格外白皙。
    他徑直走向這里,臉上掛著一貫的清雋笑容,口吻卻染上些許指責意味:“怎么不在里面等。”
    譚檸如實答道:“太悶了。”
    注意到站在譚檸身旁的陌生面孔,裴清晏禮節性地頷首致意,并不打算過問她的身份。
    盧虹雨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久違的情感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刻頓然復蘇,卻又在見證他對譚檸獨一份的溫柔時墜入谷底。
    她很想張口問兩人究竟是何關系,可那樣做無非是自取其辱。
    盧虹雨強行扯出一個不尷不尬的笑容:“譚、譚檸,既然你等到了,那我先、先回去了。”
    倉皇而逃,連聲再見都說不出口。
    譚檸雖覺詫異,但沒多想,與裴清晏并肩下了臺階。
    身后,盧虹雨透過旋轉門目視裴清晏為譚檸打開副駕的車門,又貼心地用手護住她的額頭。
    她想平復呼吸,然而無論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恍神間,車已經不見了。
    回到隔間,有人問盧虹雨,譚檸怎么沒回來。
    “她不舒服,先走了。”
    “我剛路過大廳的時候看見譚檸和一個男的站在一起,是她男朋友嗎?長得好帥,而且一看就很有錢。”有人小聲提道。
    盧虹雨灌了小半杯紅酒,腦海里浮現出程峪陽的臉,很快又被裴清晏取代。
    她搖頭,眼神有些呆滯:“我不知道。”
    周圍的人并未察覺到她的異常,仍在喋喋不休聊著天。
    “剛聽服務生說我們的賬已經結過了,是譚檸付的,可是她一口也沒吃欸。”
    “哪兒輪得著你操心,人家有的是錢。”
    ……
    -
    花鳥市場附近的停車位少得可憐,裴清晏把車就近停在了隔壁商場的地下車庫,準備和譚檸步行過去。
    兩人乘電梯到一樓。
    離出口最近的展示廳圍了一圈人,興許是有什么活動,主持人在舞臺上調試話筒,身后的顯示屏不斷閃動。
    裴清晏問:“要不要過去看看?”
    “買完花再來吧。”
    “好。”
    出門才發覺天色比來時暗了不少,寒風如冰刀一樣直往人臉上刮。
    腦袋往圍巾里縮的同時,譚檸感覺額頭似乎傳來一股冰涼的觸感,她仰頭望天空,只見漫天雪白爭相墜落。
    “裴清晏,你看,下雪了!”她驚喜道。
    裴清晏目光落在她臉側:“嗯,下雪了。”
    只是小雪,沒必要撐傘,兩人索性不管不顧往前邁步。
    初雪仿佛被默認為是浪漫的代名詞。
    各懷心事的兩人一路上沉默不語,卻心有靈犀地為彼此統一步伐。
    到花鳥市場不過五六分鐘的路程,雪花紛揚落滿兩人的發絲與肩頭。
    一塊“暫停營業”的木牌無情宣告了這場旅途的結局。
    “我走的時候還開著。”裴清晏模樣有些委屈。
    譚檸笑著安慰他:“沒事,咱們下回再來。”
    兩人只好原路折返回去,這時雪已經下得挺大,還是很少看見有人撐傘。
    譚檸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這才發現微信上有一連串未讀消息。
    她猶疑幾秒,而后點開那個許久未見的頭像。
    譚檸有定時清聊天記錄的習慣,所以于她而言,滿屏都是新消息。
    前面幾條都是文字,最下方是一張圖片。
    賀珵打字不喜歡用標點,挺短的一句話被他拆分為幾個短句。
    【譚老師】
    【大賽結果出來了】
    【我們組是第一】
    【頒獎儀式還沒開始】
    【我先截個圖給你】
    譚檸點開原圖,白色背景下,熟悉的電影名赫然立在第一行,編劇一欄緊跟著她的名字。
    時至此刻,終于有件事物可以證明她不借任何外界力量也能功成事遂。
    她做到了。
    見她緊盯著手機越走越慢,裴清晏放緩腳步,不時幫她留意腳下的道路。
    譚檸退出消息界面,雀躍之情久久不能平復。
    直到另一個眼生頭像映入視野,她才遲鈍地眨了眨眼,她沒有點進去。才看清備注下方的小字,對面就撤回了,很快又回了另一條與之相似的內容,還欲蓋彌彰地配了張表情包。
    顧宜年低估了巧合與譚檸的閱讀速度,其實在他撤回的前半刻,她就已經讀完了那條消息。
    【檸姐牛哇,不愧是晏哥推薦的人,恭喜恭喜!】
    過濾完這些瑣碎的信息,譚檸大概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借整理圍巾的動作悄悄打量身旁的裴清晏,沒料到被他抓了個正著。
    裴清晏看出她心里有事:“怎么了?”
    “沒事。”譚檸搖搖頭。
    她原先一直以為顧宜年是從楊曼那里得知自己從事的是編劇工作,卻忽略了近在遲尺的知情人。
    如果顧宜年沒有說漏嘴,估計她永遠無從知曉。
    譚檸能理解裴清晏的用意,卻猜不出他因何躲在她背后默默付出。
    就像她猜不出自己不知道的事遠不止此一樣。
    譚檸的運動細胞不發達,走到商場入口處時止不住有點喘。裴清晏伸手替她拍掉了肩膀上的雪,陪她待在原地緩了緩。
    手掌劃過羽絨服的輕微摩擦聲引得譚檸向前望去。裴清晏沒在意,只是不自覺放輕了力道,手也極有禮節地避免觸碰到除她衣服以外的地方。
    譚檸微怔了下。
    緊接著,薛志行和程峪陽的話接連浮現在她腦海。
    面前這個人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流露過任何負面情緒,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譚檸不敢想象他這些年是怎樣熬過來的,也不明白他遭遇過這些,為何還能毫不吝惜予他人以溫柔。
    裴清晏,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嗎?
    思索之際,譚檸踮起腳,也幫他把殘留在肩膀上的雪拍干凈。
    裴清晏明顯愣了下,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
    展示廳里的人只增不減,但始終沒什么人愿意上前一步。
    通過顯示屏上的介紹,兩人大致了解到了這個活動的規則。
    要求兩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給對方留言,如果卡片上的內容能讓雙方的表情產生波動,無論喜怒都算挑戰成功,有機會參與商場提供的抽獎。
    已經有幾個隊伍參加過了,有的捧腹笑個不停,有的你追我趕快要打起來,場面瞧著怪新奇。
    大部分人只是圍觀湊個熱鬧,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譚檸與裴清晏對視一眼,確認對方的意思后一同擠了進去。人群自動往兩旁移動,為他們讓出了一條通道。
    主持人正發著愁,看兩人跟看救星似的,趕忙連紙帶筆遞過去。
    兩人按要求走向長桌的兩端,盯著空白的卡片陷入沉思。
    開始前,主持人為烘托氣氛打聽道:“二位是情侶關系嗎?”
    兩人臉色微頓,輕輕搖了搖頭。
    看上去都不怎么情愿,頗有種口是心非的意味。
    主持人雖納悶卻還是忍住沒揭穿,手按在秒表上準備計時。
    三十秒的時間。
    經歷過種種,譚檸再也顧不得含蓄不含蓄,她現在只想讓裴清晏明白她的心意,哪怕日后只能做普通朋友,或許再糟糕些,連朋友也做不成。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壓根用不了三十秒,但她一筆一劃寫得格外正式。
    主持人喊停的時候,兩人同時停下筆。
    “為了保持神秘,等我說打開的時候二位再交換并打開哦。”主持人站在兩人中間的位置,如是說。
    譚檸與裴清晏一同點了點頭。
    如某歌唱類綜藝里公布最終成績之前總要來段廣告一樣,主持人知道怎樣才能拉滿節目效果,十分欠揍地從三數到二點五,再從二點五數到二點四五。
    直到圍觀群眾都表現出不耐煩時,他才不緩不急報出“1”這個數字。
    譚檸與裴清晏交換了卡片,目光交錯之際,她不經意間捕捉到暗藏在他眼里的別樣情緒。
    直覺告訴她,上面的內容絕對不一般。
    越想越期待。
    在裴清晏灼熱的視線下,譚檸緩緩展開手中那張純色卡片。
    字跡一如她印象中那般飄逸灑脫,只是逐字閱去,拼湊出完整內容后,卻猛然喚醒了她潛意識里更久遠的記憶。
    譚檸眼睫微顫,渾身上下透出不可置信。
    在場的人紛紛猜測她滿臉震驚的原因。
    議論到最后,誰也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個世上有許許多多動人的情話,其中有那么一種,外表朦朦朧朧,細看深思才知動魄驚心。
    遺憾并不能隨時間的流逝就此消磨,于是愛意便無限延續。
    譚檸抬起頭,正對裴清晏滿含希冀的面容。他過往的一切溫柔似乎都有跡可循。
    那張令她思緒萬千的卡片上,其實只有短短四個字——
    幸得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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