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無彈窗爾袞和周文元此時就在多爾袞給薩哈璘信中所寫的城 一間庵房中。
多爾袞身為后金高級將領又是王族自然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三十多歲的中年文士擁有什么樣的身份。
“下官周文元見過多爾袞的將軍。”周文元含笑施禮道。
多爾袞忙一笑客氣的學了一個抱拳道:“周大人客氣了。”
“下官剛剛得到密報薩哈璘公使已經悄悄的命人將將軍您生還的消息送到盛京了。”周文元道“不過他卻派了不少人暗中將這座觀音廟團團圍了起來下官猜想他可能會對大人不利。”
“小薩想殺我他還沒有那個膽量!”多爾袞重哼了一聲眼中微微露出一絲殺機。
“如今將軍與下官也算的上是一殿為臣而皇上給下官的使命就是將將軍安然無損的送回盛京若不是不能暴露將軍被俘的消息的話也就不需要借助這個薩哈璘了!”周文元有些看不慣一身傲氣的多爾袞不過這是朱影龍吩咐下來的事情他不得不費心辦好因此話中也是軟中帶刺。
多爾袞如何聽不出來自古文武相輕自己在一般南人眼里就是一個未開化的蠻夷與滿口道德文章的儒家學子差遠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便不在意的道:“周大人放心好了小薩雖然與我諸多政見不合但他還是我的親侄子我也是他的親叔叔量他也不敢對我怎么樣!”
“希望如此不過多將軍此次回去可要多加小心遇事千萬要冷 靜。切不可意氣行事壞了大事。”周文元也不多說率領手下悄悄的撤出了觀音廟。
當然周文元并沒有走遠他要親眼看到薩哈璘帶走多爾袞至于多爾的安全他一點也不擔心多爾袞是什么人?一員猛將一身武藝罕逢敵手別說十來個人就算千百軍中也不見得能攔得住他。
四個人抬著一頂轎子急匆匆的朝觀音廟而來。不用說轎子上坐地是后金駐北京的公使薩哈璘待轎子在觀音廟門口停下薩哈璘悄悄的掀開轎簾的一角四下警惕的看了看這才掀開轎簾迅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觀音廟只有一個廟祝和幾個看管廟產的小雜役不算是正規的寺 院平日里也就是靠香客們施舍點香油錢過活有時候也收留一些上京趕考又住不起客棧的舉子廟中也有十幾間廂房。不過有些年久失修又久不住人都破敗了。
多爾袞化妝成一個落魄的舉子進京趕考不成。沒有盤纏返鄉就淪落道京城街頭以替人書寫書信和測字解簽為生觀音廟本來有個測字解簽地劉老先生。前些日子暴病死了多爾袞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在周文元的安排下。頂上了這個位置。數日來倒也做的似模似樣。于是廟里的廟祝就把他收留在廟里了。
薩哈璘敲開了觀音廟的門見一雜役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忙上前問道:“這位小哥這里可是觀音廟?”
開門的人叫猛子是廟祝的外甥這觀音廟除了他舅甥兩人還有兩個仆役猛子是看大門的活最是輕松了雖然他叫猛子可人卻是精瘦腦袋靈活也有眼力勁兒一看薩哈璘雖然外表衣著樸素可不經意的看到人家手上那顆碩大地翡翠戒指觀音廟雖然是小地方可不時的也有幾個善男信女前來上香可沒有幾個手上的萬一能比的上眼前這位爺地忙露出花兒般的笑容趕緊的低眉哈腰的道:“正是這位老爺您來我們這小廟有何貴干呀?”
薩哈璘早已習慣了別人對他地奉承清咳了一聲道:“你們廟中可有一位測字解簽的多先生?”
猛子一愣這才想起來前幾天舅舅收留的那位先生這才在廟中擺了幾天地攤子就有貴人上門了一想到貴人猛子地心就熱了起來要是伺候地好了可能就有一筆不小的賞錢忙擠出無比燦爛地笑容 道:“有就在西廂房住著呢小的領老爺您去!”
“前面帶路!”薩哈璘一挺胸跨進了廟門。
觀音廟不大就前后兩進前院是觀音大殿供善男信女上香叩拜的后院才是居所猛子一邊在前面引路一邊大肆吹噓觀音廟的神 明薩哈璘并不關心這個但知道的規矩的他還是賞了猛子幾塊銀 元也在廟上的認捐薄子上捐了三十塊銀龍元這才到了猛子所說的西廂房門前。
“多先生有位老爺慕名而來想要拜見您!”猛子對有知識的讀書人還是蠻尊重的多爾袞也算的上是滿腹的才華因此猛子不敢在他面前有絲毫的放肆這也是他廟祝舅舅再三叮囑的。
“進來吧們沒有上鎖!”多爾袞厚重的聲音傳了出來猛子到不見的有何異樣多爾袞的聲音他已經聽習慣了到是薩哈璘渾身不自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正是自己那十四歲雖然兩個人年紀相仿但多爾袞是長輩的身份薩哈璘也自負才華文武全才但是每一次見到這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十四叔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小心翼翼的。
正想著進去該怎么見禮一旁的猛子已經推開了房門跨步走了進去。
“多先生就是這位老爺要見您。”猛子熱情的把薩哈璘介紹給了多爾。
薩哈璘見狀不能就這么站在門外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可當著猛子的面又不好見禮又震驚又尷尬不知道如何開口就好比一個犯錯的孩子正好被父母逮了一個正著那種滋味甚是難受。
“猛子你先下去這位老爺是來找我的。”多爾袞給了猛子一個淡淡的微笑道。
“好的多先生這位老爺你們慢慢談。小的這就給你們沏壺熱茶去!”猛子應了一聲就朝
過去。
“不用了猛子小哥我跟多先生說幾句話就走!”薩哈璘叫住了猛子道。
猛子楞了一下點了點徑自走出了廂房。
“小侄薩哈璘給十四叔請安小侄還一位這輩子都見不到十四叔 了天可憐見十四叔大難不死實乃我大金國之福呀!”薩哈璘撲通一聲朝多爾袞跪下。痛哭流涕道。
不管這里面有幾份真情但咋一見親侄兒多爾袞也不禁眼眶紅了起來忙上前將薩哈璘攙扶了起來地道:“小薩兒你十四叔我可是歷盡千辛萬苦才騙過那哥的追蹤才留下一條性命呀!”
當下叔侄二人心中俱悲就差沒有抱頭痛哭了。
“十四叔這里是大明的京城您在這里極其不安全你要是信得過侄兒。侄兒立刻給你在城外安排一個隱秘的住所。”薩哈璘激動的道他早有準備若能用言語勸動多爾袞聽從自己的安排那就沒有必要強來。畢竟多爾也是他的長輩。
“小薩兒十四叔又怎么會不信得過你呢不過這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在這兒根本沒有人會知道我的身份再說我已經在大明待了數月。早已學會了他們地生活習性。待著這兒挺好 的!”多爾袞如何不清楚薩哈璘的心思。自然是婉拒道。
“可是這里不安全。萬一被明廷知道了那十四叔您的安全可 就?”薩哈璘繼續努力道。
“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已經喪生大沙漠我或者的消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我真實的身份呢?”多爾袞繼續推辭道。
“十四叔您可能還不知道明廷的厲害明廷自改組以來軍政分開原來的內閣改名政務院兵部變成現在的軍機閣軍機閣又分成三部總裝備部、總參謀部以及總后勤部總參謀部下設了一個軍情司這個軍情司比起我大金國的偵知處還要厲害簡直就是無孔不入比之當年地錦衣衛和東廠還要恐怖萬分只是他們善于隱匿身份詭異多 變防不勝防能人異士數不勝數京城乃是朱明皇室命脈朱皇現在有很得民心因此侄兒在京城的活動是處處碰壁難以展開侄兒的公使館更是被嚴密監視侄兒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來見十四叔你一面 呀!”薩哈璘聲情并茂地道。
多爾袞知道薩哈璘說的都是事實他已經見識過明廷情報部門的能力薩哈璘的一舉一動可都在周文元地監控之下甚至薩哈璘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都被一一記載下來送到周文元的面前然后周文元又把這些送到他的面前他知道自己雖然宣誓效忠明帝但并沒有知道這件事除了大玉兒沒有別地人證大玉兒是不會出賣自己地這一點他堅信到時候他可以一推了之明廷也不會一下子對他十分地信任這些東西其實是一種敲打也是一種警告。
眼前薩哈璘完全落入周文元的圈套止不住仰天長嘆一聲道:“那眼下你打算怎么辦我要是跟你走了豈不更加會惹人懷疑到時候他們順藤摸瓜找到你怎么辦?”
“十四叔放心侄兒手下有一個善易容之人找一個人身材與您差不多地易容成您現在的模樣頂上一頓時間只要十四叔你安全的回到盛京一切就自然沒有問題。”薩哈璘自信滿滿的道。
“敗軍之將十四叔沒臉去見八哥還有你阿瑪已經眾兄弟呀!”多爾長長的嘆息一聲仿佛看破了紅塵一般。
“十四叔戰敗實乃明廷插手的緣故十四叔不必過于自責了。”薩哈璘忙勸慰道多爾袞的戰敗固然是因為大明突然插手的緣故但也由于他遇到了兩個強大的對手聯合起來了而且士兵精銳不下于八旗鐵騎加上戰場上判斷失誤沒有援兵的情況下能夠只身逃回已經是萬幸了。
“事不宜遲侄兒不能在此久待還請十四叔決斷!”薩哈璘著急道他今天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一旦明廷的監視公使府的人現公使府內的那個是假的他那可就大麻煩了。
“你讓我想一想。”多爾素來謹慎雖然這一次是有大明暗中策劃的基本上他只要聽從安排就行了但不等于他會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上多爾袞可不是一個隨意聽人擺布的傀儡。
“盛京知道我還活著的消息嗎?”多爾袞眼神如同犀利的鋒芒直刺入薩哈璘的目光中。
“這個這個……”薩哈璘眼神趕緊從多爾袞關注的目光中移開甚至還有些慌張道“十四叔不要怪侄兒侄兒收到十四叔的親筆信大驚之下經過慎重考慮侄兒知道明廷有許多奇人怪才有些人臨摹別人的筆跡幾可亂真有的就是真人瞧見了也未必能現其真偽因此侄兒不但斷定就是十四叔您因此只好給盛京去了一份急信將此事稟告了大汗。”
這件事他早已知道但他還是想從薩哈璘的嘴里親自證實一下眼神緩和下來問道:“小薩兒你猜猜大汗會怎么處置你十四叔?”
“侄兒不知道了。”薩哈璘腦門直冒汗低下頭道。
“如果大汗要殺你十四叔而且就要你來執行你會怎么做?”多爾盯著薩哈璘問道。
這個問題簡直就是將薩哈璘逼到死角上了只見薩哈璘額頭上的汗珠一個勁的不停的往外冒用手擦都來不及。
“算了十四叔就不難為你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小薩兒你可得給你十四叔一個痛快!”多爾袞一副絲毫不在意的模樣從容不迫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