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庇阢迳粗鴨叹叭隳菑堛俱膊豢暗哪橗?,心里一陣酸楚,他輕聲開口道:“你怎么樣了?”
喬景茹一看見于沐森來了,立刻抓住了他的手,像抓住了一棵稻草?!澳銇砹?,小森,公司怎么樣了?”
這時候,醫(yī)生也做完了檢查,出去之前,醫(yī)生拍了拍于沐森的肩膀,示意他出來。
“媽,我先出去。”于沐森輕聲安慰道。
喬景茹搖頭,不想讓他走。本來千萬個不愿意,喬景茹不想松開于沐森的手,但是在于沐森的安慰下,她還是松了手。眼睜睜的看著于沐森消失在眼前。她的心一下子空了起來,身體的每個角落都覺得疼。
“醫(yī)生,我母親她的病…”一出病門,于沐森便急切的問道。
醫(yī)生拿出筆,在本子上寫了什么,并沒有抬頭,“受了刺激,你盡量哄著她,不要讓她太過激動?!?br/>
“好,醫(yī)生,麻煩你了。”于沐森點頭,心想: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喬景茹肯定是氣的病倒了,他不能再讓她受到刺激了。
“嗯,有事情,我們會通知你?!?br/>
說完這句話,醫(yī)生就走了,于沐森也轉(zhuǎn)身進了病房。
于沐森將病房的窗戶打開,讓陽光散了進來,“媽,你感覺怎么樣?”
喬景茹搖搖頭,剛想說話,兩行眼淚已經(jīng)從眼角滑落。
見喬景茹哭了,于沐森忙幫她擦掉眼淚,安慰道:“媽,公司的事情,你就別擔(dān)心了,我一定會想辦法的?!?br/>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二叔和你三叔會這么做!”
喬景茹閉眼,無力的罵道:“這兩個白眼狼,你爸爸待他們不薄,結(jié)果他們竟然趁于氏遇難的時候,掏空于氏的財產(chǎn)!”
喬景茹的心里一陣難過,自己本來想裝個病,騙于沐森從美國回來,那也就罷了,誰知道現(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自己倒是真的病倒了。
“小森,找到他們,然后毫不留情的將他們送進警察局。”
于沐森知道喬景茹擔(dān)心,拍了拍她的手,“媽,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不用太操心了?,F(xiàn)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養(yǎng)?!?br/>
“小森啊?!甭犓@么說,喬景茹立馬止住眼淚,緊張的問道:“這次于氏是不是撐不過去了?”
于沐森別過臉,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把握,又怎么能夠給喬景茹希望呢?
“小森!于氏是不是不行了,你老實告訴媽媽?!眴叹叭憧从阢迳@樣,心里也知道個大概,可是她對于氏還心存一絲希望,特別是對于沐森,她相信她的兒子,不會讓她失望。“你告訴我,我能接受的了?!?br/>
于沐森搖頭,毅然決然道:“不會的,于氏這次一定會撐過去,媽,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只要你養(yǎng)好身體,我就會證明給你看。”
“好?!眴叹叭悴潦酶蓛粞劢堑难蹨I,欣慰的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會有辦法,小森,于氏是你爸爸一輩子的心血,我不想就這么給毀了,媽知道你有能力,媽也一直相信你。發(fā)了這么大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我知道,爸爸一向看重于氏,如果于氏出了問題,爸爸一定會很難過?!庇阢迳瓙灺暤溃词顾肋@些又如何?他已經(jīng)將le賣了,那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張王牌。本來他四處湊湊,也許可以幫于氏撐過一段時間,可是他兩個不爭氣的叔叔,竟然攜款潛逃,這對于于氏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簡直是雪上加霜。
于沐森暗暗握緊拳頭,若是給他找到他們,定不會讓他們好過。
“你知道就好?!眴叹叭銍@了口氣,“沒想到我喬景茹,有一天也會落得如此下場?!?br/>
“媽,你別亂想了,一切都會過去的,早些休息吧?!庇阢迳鹕?,替她掖了掖被角。
“你要走了?這么快?”喬景茹神情恍惚起來,她不希望于沐森這么快就走。她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急需要他這個兒子來安慰她,陪伴她,安撫她。而此刻,她的心情還沒有恢復(fù)平靜,她希望于沐森能夠繼續(xù)留下來。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于氏現(xiàn)在肯定有很多事情要于沐森處理,她不能拖著他,拖著他一分鐘,于氏的危機多了一分。
想到這里,還沒等于沐森說什么,她便開口道:“你去吧,小森,于氏都靠你了?!?br/>
于沐森從未在喬景茹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他也從未感覺自己一向厲害的母親,會生病,虛弱到了這個地步。他現(xiàn)在才知道,在喬景茹的心里,她有多依賴他。
于沐森對著喬景茹微笑了一下,“我晚上再來看你?!?br/>
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于沐森走后,喬景茹才緩緩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回到辦公室的于沐森開始想各種辦法籌集資金,她甚至讓秘書找來許多大公司老總的號碼,然后親自,一個個的打過去,但是大部分的答案都是拒絕,少部分人說是考慮考慮,而真正說答應(yīng)幫忙的,一個也沒有。
于沐森埋在一堆文件里,他感覺他整個人都快崩潰了。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樂觀,他必須要盡快想辦法解決這些事情。可是到底該怎么辦呢?于沐森皺眉,又陷入了沉思。
于家。
一家人在屋子里的氣氛很是奇怪,諾大的別墅里,仿佛沒有絲毫人氣,大家都彼此沉默著。
姐姐于心蘭挽著母親的手坐在沙發(fā)上。她穿著一身來自意大利名師Esposito設(shè)計的小香風(fēng)套裝,顯得整個人精致干練。即使公司資金出現(xiàn)問題,她也要讓自己看起來一絲不茍。
于沐森站在那里背對著她們,因為是背對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那一刻,突然感覺到他的背影充滿了無奈。公司財產(chǎn)出現(xiàn)漏洞,需要大筆資金來填充。即使賣了自己幸幸苦苦創(chuàng)建的公司也于事無補。母親也為此生病住院,才剛剛有所好轉(zhuǎn)。于沐森苦惱著。
“小森,你就答應(yīng)唐家的婚事吧!”于心蘭最終打破沉默,她一開口就是一針見血的闡明這件事的重要性,“只有你答應(yīng)了和唐舒窈的婚事,于氏集團才能得救。”
于沐森還是不說話,于心蘭看他不說話,咬了咬嘴唇,又開口道:“小森,現(xiàn)在不是考慮你的幸福的時候。你也知道公司是什么狀況,如果再沒有資金流動的話,于氏就會倒閉。你忍心看著媽媽幸幸苦苦保護的于氏毀于一旦嗎?”
“跟于氏相比,我的幸福就那么微不足道嗎?”于沐森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著,顯然已經(jīng)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小森,你為什么不懂呢?唐舒窈是唐家唯一的小公主,娶了她你就等于擁有了整個唐氏集團。到時候別說是拯救于氏集團了,就連唐氏也是你的?!庇谛奶m開口道,一想到能夠挽救公司危機甚至將唐氏納為己有她就止不住的高興。
于沐森轉(zhuǎn)過身來,他的眼里含著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這幾天他為了公司的事四處奔波,可是卻仍然沒有一點頭緒。的確,娶了唐舒窈是最好的辦法??墒?,讓他的芊雨如何想他,如果讓她知道了,會有多么傷心難過。
“在姐姐心里,弟弟的幸福是隨時可以犧牲的嗎?”于沐森嘆了一口氣,一瞬不瞬的盯著于心蘭?!敖憬悖瑥男〉酱螅叶际锹爮哪銈兊陌才?,從來不曾違背你們。可是如今,連選擇我自己喜歡的人的權(quán)利也沒有嗎?我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br/>
于心蘭的眼里閃過狠戾,當年為了家族她可以犧牲自己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現(xiàn)在也同樣如此,不管是誰,只要是對她有利的,她都可以毫不猶豫的利用。母親也是,弟弟也是,丁力帆更是。到時候等唐氏到手,一切都會是她的。
雖然心里這樣想著,但是于心蘭的表情仍然表現(xiàn)的無懈可擊,她臉上表現(xiàn)出無奈,“小森,不是姐姐不關(guān)心你的幸福。對于姐姐來說,你和媽媽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正因為你們的重要,我才不能讓于氏毀了。你有沒有想過于氏毀了之后媽媽要如何自處?”
見于沐森的表情開始有點松動,于心蘭再次游說道,“于氏可不是我們于家一個人的于氏,它是那些員工的希望,那些幸幸苦苦大半輩子待在于氏工作的人,他們盡心盡力為于氏付出。如果它倒了,你讓成千上萬的員工怎么辦?”
“姐姐,我……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將自己的幸福凌駕于所有人之上。可是,芊雨她要怎么辦?我答應(yīng)她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會輕易放開她。我不可以辜負她的?!庇阢迳谋砬榉浅M纯?,一邊是于氏集團,一邊是林芊雨,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于心蘭看見于沐森還是不同意,硬生生逼自己流出了幾滴眼淚,“小森,就算姐姐求你了。為了于氏,你就答應(yīng)吧!到時候林芊雨那邊你好好跟她解釋一下,她一定會體諒你的?!?br/>
“姐姐,那是你不了解芊雨。芊雨那樣一個纖細的人,我不忍心讓她受傷。她那么善良,那么美好,我怎么能夠把她推入萬丈深淵,讓她一個人承受我不能和她在一起的事實?!庇阢迳肫饛那昂土周酚暝谝黄鸬膱鼍?,那時候,她連路邊突然出現(xiàn)的夜貓都會同情心泛濫的想要抱回家養(yǎng)。
“那么你就忍心讓大家一起毀滅。媽媽為了保住于氏集團吃了那么多苦,你那么忍心讓媽媽一個人萬劫不復(fù)嗎?”于心蘭厲聲問道,轉(zhuǎn)而又聲音又變得柔和起來,“小森,姐姐也從來沒有求過你什么,這一次,算是姐姐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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