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盤旋在頭上的陰霾散去，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而此刻，他無比后悔，若是當初就相信了半夏，站在她身邊，那現在的結果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然而他卻跟陳雨桐一起，污蔑蘇半夏害的陳雨桐流產......
    “我知道我沒有臉求你原諒，但我......”
    蘇半夏頓住腳步，轉身看向眉心緊擰的慕南枝，她突然覺得有些疲憊：“我知道你真的覺得抱歉，但抱歉又有什么意義呢？想要不那么難受，就做出行動來。”
    她不想再陪著慕南枝，等他浪子回頭，等他把自己擺在家人前面，等他從男孩變成男人。
    她只想清靜一點，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而慕南枝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么，想要上前拉住蘇半夏，卻發現自己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
    他從未在蘇半夏需要自己的時候挺身而出，而是率先出來指責她，這樣的自己，有什么面目求她原諒？
    慕南枝的心情一瞬間變得無比沮喪。
    ***
    夜幕降臨，整個城市陷入靜謐。
    射擊俱樂部內，卻依舊十分熱鬧。
    高陽抄著手臂，看著慕南枝一次次的打出十環，給子彈上膛，看著子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洞穿紅心，周而復始......
    他十分懷疑慕南枝不是來消遣的，而是來泄憤的。
    打了個呵欠，高陽忍不住上前：“慕總啊，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你不會是要熬通宵吧，熱知識，射擊俱樂部白天也營業的。”
    慕南枝面無表情的摘掉手套，冷冷的看向高陽，眼神幽冷的好像富士山終年不化的積雪：“你趕時間的話，可以先走。”
    他只想找個渠道，好好發泄一下心中的郁氣。
    他不明白，半夏曾經那樣的愛他，他如今也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半夏，可是為什么事情會鬧到今天這個樣子。
    明明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前進了。
    卻又全都被他搞砸了。
    “唉，慢慢來吧，你傷了人家的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想哄回來，哪有那么容易。”高陽上前拍了拍慕南枝的肩膀，想要安慰一下，被慕南枝淡淡掃了一眼，頓時被那攝人的眼神搞得渾身發麻，不敢再說話了。
    平時慕南枝其實算個脾氣很好的人，但若是心情郁悶，可就易燃易爆炸，誰也不敢去捋虎須。
    “哎，真巧，你們也在。”聽到徐成的聲音響起，高陽瞬間松了一口氣，終于有人來幫自己分擔慕南枝的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