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地獄城
許褚被一股大力丟到了一個池子里,池子中水花四濺,許褚感覺滿腦袋都是刺鼻的鐵銹味兒,睜開眼,四周是滿眼的紅,這,竟然是一個滿是鮮血的池子。
許褚胃部控制不住的蠕動,但是還沒等許褚反應過來,突然一只手將他拉向水底,許褚向上掙扎,但是手越來越多,許褚即使有再大的力氣也不能掙脫,水花四濺,許褚終于停止了掙扎。
許褚感覺身子一輕,整個人輕靈的飄向上方,許褚想,難道人死了就是這種感覺嗎?許褚低頭,果然看見有一個人趴伏在水面上,毫無疑問,這就是自己了,人死了之后看自己的身體還真是奇怪。
突然,許褚的尸體動了!許褚都被嚇了一跳,自己詐尸了?!
慢慢的,許褚的尸體從水中站起來了,許褚還在兀自的驚奇著,這時,墻壁隱現一個人的影子,影子緩緩變得凝實,一個身穿黑色紗衣的女子出現在那里。
池子里的‘許褚’抬頭看向女子,叫到:“娘!”
一支黑色彼岸花正趴伏在女子的臉上,許褚想,這女子可比自己更像鬼。
女子漠然的看著‘許褚’,但是顫抖的手說明了女子心中的激動。
‘許褚’飛撲到女子的懷里,女子臉上一滴淚緩緩滴落,落到臉上的彼岸花上,一抹灼熱將眼淚燒成飛灰。
‘許褚’心疼的看著女子,手想要碰觸女子的臉頰,但是因為什么禁止而望而卻步。
女子不是別人,就是裘慕婷,裘慕婷當初被齊家帶走的時候死在了齊家,連同身上的孩子一同身死。
裘慕婷為了救治自己的孩子迫不得已動用了齊家當初的那塊石頭,神跡出現,但是相同的代價也是十分大的。
但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裘慕婷都咬牙撐下來了,這次的炎陽體正好讓裘慕婷的孩子回魂。
池子中的鮮血都是劉家中人的鮮血,裘慕婷用劉家眾人的性命換回了自己孩子的生機,裘慕婷一點也不后悔。
二人正歡喜母子重逢,突然,‘許褚’一聲慘叫,身上青煙四起,裘慕婷心神大亂,臉上的彼岸花悄然綻放。
“不!”
眼看著‘許褚’就要灰飛煙滅,裘宇軒從墻壁上下來,用陰寒之術將正在消散的‘許褚’定格在原地,裘慕婷淚止不住的落下,不住問:“為什么!!”
裘宇軒回道:“也許,你需要休息一下,好好想想,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裘慕婷問:“真的,你不騙我”
裘宇軒道:“我,從不騙過你”
一揮手,裘宇軒將裘慕婷打昏過去,抱著裘慕婷,裘宇軒自顧自的喃喃自語。
“我說過要陪著你”
“我說話從沒算過數”
“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許褚看著這個男子,想必,他一定很愛這個女子,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為了別人犧牲性命的。
裘慕婷同她的兒子站在劉家村旁邊的高崗上,眼神中滿是復雜。
一月前,自己的兒子復活失敗,因為少了一樣最重要的親人之血,來自母親的血液。裘宇軒為了裘慕婷甘愿承受碾壓之苦,只為了裘慕婷的一個心愿。
裘慕婷來此也是為了裘宇軒,裘宇軒的靈魂已經不能承受輪回了,裘慕婷是為了不欠裘宇軒的,特來送他成人。
但是兩方互相虧欠的已經太多了,糾糾纏纏,無法分離。
“娘,我要叫他舅舅嗎?”
“……不用,就當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吧!”
“哦,娘,我還沒有名字,你給我起一個名字吧”
“你……就叫喪生吧,沒有姓”
“好……娘”
二人的背影相攜而行,漸行漸遠。
二十五年后
“聽說了嗎?地獄之城封閉了”
“封閉了?!太好了!這種地方早就應該封閉了!”
“也不知道裘家是遭了什么天譴,上下死的死,亡的亡,那么大一個家族,一個人都不剩”
“也不是一個不剩,不是還剩下一對母子嗎?”
“想當年,地獄之城還不叫地獄之城的時候……”
…………
一個桌子上坐了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年紀較小的皺著眉頭道:“師兄,這地獄之城封閉了,那我們怎么辦,難道要無功而反?!”
其中一個面帶囂張之色的男子,肆無忌憚的道:“封閉了又如何,無非就是城門進不去了,我們從其他地方進去就是了,大不了就將它再打開”
男子話音剛落,客棧中霎時安靜了下來。
男子身邊的一個斯文的男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回了一句:“凈說大話,憑你我之力怎能撼動那么一個城門,再說了開門做什么,我們來這里也不是為了做這個的”
客棧中的談笑聲這才重新響起,只是不如剛才熱鬧了。
“小二兒,上茶”
斯文男喊了一聲,小二應聲而來。
“幾位有什么吩咐?”
斯文男笑的一臉陽光,問道:“我們一行人是為了進地獄之城……”
小二皺著眉頭:“剛才幾位談話我也聽見了幾句,剛才那位客官……”斯文男道:“你莫要聽我師弟胡說,我們只是來此地采摘陰陽花的,因為我師妹的一位親戚中了炎陽蛇的蛇毒,大夫說可以用陰陽花試一試,我等才冒險來此處的”
小二臉色這才由陰變晴,歡快的回道:“如此,幾位怕是要無功而反了,這陰陽花是長在地獄城的邊緣,但是這城門一關,整座地獄城都掩埋在了濃濃的霧中,這霧中伸手不見五指,還有怪物在其中游蕩,聽說已經進去了幾隊人了,幾個月了,沒有一點音訊,想必是……死在里面了!”
幾人對視一眼,斯文男道:“既是如此兇險,我等還是不要去的好,先回去找別的方法吧”
小二道:“這就對了,世界上方法那么多,何必非要去那……”
囂張男道:“好了,我們知道了,你先給我們上一壺上好的茶吧”
小二撇撇嘴,邊走邊喊:“靠門口桌一壺上好的茶”
四人低聲商議。
藍衣服的女子道:“如此我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