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生病了要來醫院，卻不知道醫生不是神仙。”

林殊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林醫生，又來一臺急診。”小護士匆忙的跑過來通知。

其實在醫院是不允許跑的，但是沒辦法不跑怎么能多擠出一點時間。

“好。”林殊點點頭，“我先去了。”

陸續對著他笑了笑，好似疲憊，又好似無奈。

等到這臺病人送到普通病房以后，陸續才有空休息了一會，在值班室他拿起手機，就看到了姜皎發過來的信息。

凌晨兩點還沒睡嗎？

陸續播了個電話過去，打算沒接就掛了，可卻在第一聲鈴聲響起就接通了。

“小丫頭，怎么了？”陸續彎了彎唇。

姜皎帶著些哽咽的聲音傳進話筒，“沒什么。”

“哭了？”

“沒有。”

“大半夜哭受什么委屈了，別怕，沒事的。”陸續柔聲哄道。

“我就是睡不著。”姜皎的情緒在聽到這一句話以后更加崩潰了，哭腔也越來越嚴重。

陸續的話很簡短，“我想睡都不能睡。”

陸續又揉了揉眼睛，“帶你去看手術要不要？”

姜皎小聲的“嗯”了一句。

然后，陸續就拿微信邀請了姜皎視頻，姜皎小動作的坐了起來，打開床頭的臺燈，陸續一入眼就是小姑娘哭紅的眼睛。

怪可憐的。

而姜皎看著陸續疲憊的眼神也有些心疼。

陸續直接拿著手機來到了林殊所在的三號臺，手術比較簡單，除了一個器械護士，就沒其他人了。

看到陸續進來，小護士先打了個招呼，然后便開玩笑說：“陸醫生，怎么還不休息，是來等沈醫生嗎？”

“沈醫生可是休假去了喲。”

陸續倒是沒說話，林殊一邊說話一邊不忘手里的動作，“等我不行嗎？”

“行行行。”

姜皎一個學醫的還不知道做手術是如此的隨便……

“陸續，你來干嘛？”林殊用余光看著陸續舉著一個手機。

“帶小朋友來熟悉熟悉環境。”陸續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視頻里的女孩子。

姜皎的眼神卻都在手術臺上。

“看夠了嗎？”陸續突然聞到。

“啊？”

由于陸續按了免提，所以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小護士和林殊對視一眼，“嗯哼，小姑娘，我問你，這是解剖學上哪根骨頭？”

林殊示意陸續把鏡頭對過來，一只男人的腿被破開了，護士還在用吸引吸著流出來的血。

姜皎一時愣住了，“那個……那個脛骨……”

“可以啊。”林殊笑了一聲，“這樣了還能看得出來。”

“那我問你，脛前動脈在哪里？”

“在……”姜皎想了想總不能把書上的一大段全部背出來吧。

片刻過后，陸續出了聲，“別鬧。”

我再換一個問題，“解剖結構說一下？”

“我也要問！”小護士也來說搶答，“骨折了怎么護理？”

“腿部肌群是那些？”

“小腿骨折采取什么臥位？”

……

知道陸續看著視頻里的姜皎逐漸露出睡意，他才轉身出去，柔聲說道：“困了？”

陸續看著視頻里的姜皎柔柔軟軟，人又膽小，竟有些想笑。

“好呀。”

姜皎的語氣有些輕快和開心。

“晚安，陸醫生。”

“晚安，小學渣。”

在姜皎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先一步把電話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