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見 !
第四十五章病情加重(1) 早晨,當護士推門進來時,驚醒了趴在床上的厲杰,他站起身來,邊踢腿邊揉自己壓麻了的胳膊,悄悄問護士:“現在開始治療嗎?”
護士一邊偷瞄厲杰,一邊俏臉微紅地小聲說:“不是,是做一些常規檢查。”這男人太有型了,看著就舒服,最主要的是還很癡情,對老婆好的讓人嫉妒,這么好的男人自己怎么就遇不上呢?看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好男人都是別人的老公。
“需要很長時間嗎?”
“大概兩個小時左右吧,先做需要空腹做的項目,做完這些項目吃點東西再做其他項目。”俏護士顯得很專業地回答完厲杰的話,然后好心地說:“晚上你可以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的,這樣就不會壓麻胳膊了。”
厲杰微微一笑說:“我知道,只是怕睡在旁邊的床上我妻子有什么事不能及時發覺,耽誤了病情。”
天呢!他笑起來真陽光,對妻子體貼的太讓人感動了,俏護士癡癡地望著厲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懷里的工作安排表遮住自己的臉,心里偷偷暗想:他要沒結婚該多好啊。
護士的表情厲杰全然不知,與護士說完話,他就陷入沉思,梅子發著高燒做那么長時間的檢查,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想到這,厲杰不安地扭頭看向梅子,卻見梅子瞪著一雙大眼在聽自己和護士的對話。
護士的言行,她全看在了眼里。護士也發現梅子看到了她的表情,一張俏臉立刻如紅透了的蘋果。
“沒事,我能行。”梅子淡淡地笑著說。
厲杰長長地嘆口氣,走到她病床前,伸出手背放在她前額上,眉頭越皺越緊,擔心地問道:“你確定你可以?”
梅子咧了咧嘴,輕輕說:“別擔心,我可以。”
厲杰協助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護士把梅子抱上手推車。
檢查完,梅子已經臉色緋紅、滿頭大汗,人虛弱的仿佛隨時會倒下,厲杰心痛地幫她擦了擦汗,輕輕問:“沒事吧,餓不餓? 想吃點什么?”
梅子閉了閉眼,昏沉無力地搖搖頭說:“沒事,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一會兒。”
他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幽黑的眼睛微瞇了瞇,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猛跳了幾下,手離開后緊緊握成拳,又慢慢松開,緩緩放在了手推車上,推著她往病房走去,卻語氣輕快地說:“不吃飯可不行,一定要吃點,否則哪有精神與病魔斗爭。吃點東西再睡好嗎?”
梅子聽話卻無力地點了點頭。
回到病房,厲杰溫柔地抱起梅子,緩緩放在床上,蓋上毛巾被,搖起床頭,用枕頭墊高后背,去衛生間拿來毛巾,輕輕給她擦臉擦手。
他做這一切時,梅子靜靜地凝視著他,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還能不能睜開眼睛了,只想在還能看到他時多看兩眼。
很快,濃密的睫毛就被淚水濡濕,沾連在一起。
心中那份埋藏了多年無法向人訴說的感情,這會兒似被扔進了一塊酵頭,慢慢開始發酵、膨脹,越脹越大。而且很快帶上了酸味,她被那股酸味堵塞的呼吸不暢,胸腔似乎快被撐爆了,很難受,很難受。
她的難受,他看在眼里,痛在心上,顫抖著手端起床頭柜上的粥,舀起一勺,用舌尖試了試溫度,伸到她嘴邊,柔聲說:“梅子,乘,張嘴。” 聲音卻暗啞的快不成調了。
看到這樣的厲杰,梅了的淚滑過睫毛撲簌簌地往下掉,卻聽話地張開了嘴,她要吃飯,好讓自己有力量與病魔斗爭。
厲杰心抽痛地扯了扯唇角,把勺子中的粥送進了她嘴里,放下勺子,拿過毛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她含上粥,想咽下去,努力了幾次都沒有咽下去,似乎渾身已經被堵的沒有一絲縫隙了。
強行下咽的結果卻是引來劇烈的咳嗽,他趕緊邊幫她順氣,邊把一根手指伸進她的口中,幫她掏那口阻礙她呼吸的粥,她卻已經咳的臉色慘白。
他急的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給她喂了口水,想通過水幫她緩解咳嗽,沒想到水卻嗆著了她,隨著咳嗽噴了出來,一些噴到了他身上,一些順著下顎往下流,她咳的更厲害了,一會兒就滿臉通紅,如缺水的魚般人只剩出氣的份了。
他焦急萬分地用手抹了一把她下顎上的水,拿起粥碗里的勺子,想用勺子給她喂水,無奈杯子太高,一只手舀起來太費勁,他急的扔下勺子,一把抓過杯子,匆忙喝了口水,俯身貼上她柔軟的唇,把舌頭輕輕伸進她的唇瓣,水順著他的舌尖,一點一點的流入她的口中。
堵在她咽喉的那點粥隨著涓涓細流,慢慢流進食道進入胃中。很快她的咳嗽就減輕了,臉色開始泛紅。厲杰見這個方法果真有效,立刻興奮的又照著這個法子,一口一口的把水渡進梅子的嘴里。
停止咳嗽的梅子,含羞怒瞪著再一次準備給她渡水的厲杰,可她的表情,因為缺乏力度,看在他眼里卻極盡嫵媚。
他全身明顯一僵,整個人維持著下俯的姿勢半晌,沒敢動彈。她的味道在他的唇中擴散,她的體香在他的鼻尖縈繞,猶豫了片刻,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再次俯身吻上她的唇,一點一點渡完了口中的水。用舌尖輕輕添弄著她的唇瓣,然后撬開了她的唇齒,勾住她的靈舌,纏綿不休……
她的手綿軟無力的推上他的胸膛,他一只手慢慢圈上她的背,將她攬入懷中,另一手卻握住了胸前她的手,在掌中輕輕撫摸著,梅子的臉迅速升溫,羞怒著急間突然眼一黑暈了過去。
心神蕩漾的厲杰嚇得大喊:“梅子,梅子,你醒醒。”見梅子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按響了鈴。
一會兒,醫生、護士沖了過來,梅子被送進了搶救室,然后被轉入重癥監護室。高燒四十一度,伴有嘔吐,開始說糊話。
梅子的主治醫師肖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出icu。厲杰見狀焦急地問:“情況怎么樣?”
“做好準備吧,如果下午仍不退燒……”肖醫生表情沉重地說。
厲杰的頭轟地一聲,臉色瞬間煞白,心情陷入極度的恐慌中,追到了肖醫生辦公室。
“肖醫生,求求你們了,一定要救救她。”他哀求道。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該用的辦法我們都用了,只有等,如果她下午能醒過來,我們會拿出最好的治療方案的。”
離開肖醫生辦公室的厲杰,漆黑幽暗的眼眸中翻滾著驚濤駭浪,步履堅定地走向icu病房,到了梅子的病房前,他漆黑的眼眸中已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