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知道蘇明軒的秘密吧?”寧夢安沒說話。</br> “他有個心上人,愛的死去活來的,沒人能夠取代,那個人是我的姐姐……準備的來說,是我的繼姐。人長得還行,就是蠢了點,蘇明軒喜歡她,曾經到了能為她去死的地步。”秦秋笑著看她,“你覺得,你和她比,誰更重要一點?”</br> 有些話跟蘇明軒不好說,寧夢安倒還真有個好奇的問題想知道,“我不想知道誰更重要,不過你既然提起了,我倒是想問你,既然他那么喜歡你姐姐,那么你姐姐為什么不現身?”</br> 是跟蘇明軒掰了,所以遠走他鄉,還是……病死了?</br> 那么多人都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卻都絕口不提現在的蘇明軒心上人,寧夢安很想知道,究竟是個什么情況。</br> 為什么不現身?</br> 秦秋仿佛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她低眸,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剛想說些什么,門外就砰砰地響起了敲門聲。</br> 寧夢安掀眸,秦秋的目光正好對上她的,了然于心而又略偏陰冷的笑容綻在唇角處,“他來了。”</br> ……</br> 蘇明軒先是知道蘇夏被秦秋接回去的消息,后是知道寧夢安很晚都沒回家,再然后是秦秋發來一段這一大一小被綁著的視頻,他徹底坐不住了。</br> 馬不停蹄的趕過來。</br> 秦秋在視頻里說了,隨便他要不要叫警察過來。</br> 如果不叫,那么她們兩個,她會留下其中一個,如果叫了,那她們兩個……就都不能活了。</br> 但蘇明軒趕到秦秋說的位置,敲開了門,見著蘇夏和寧夢安的那一剎那,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迅速竄起,心頭上涌現了大片的荒涼。</br> 那究竟是個什么樣的現象?</br> 他的女人被綁在鐵柱上,他的女兒哭的聲音都變了,兩個人腳踩著隨時都會破裂的玻璃,掉落山崖。</br> 他盡量往她們兩個身邊接近,卻不能夠踩上那個玻璃,“夢安……”</br> 寧夢安望著他,眸色很深,“救蘇夏。”</br> 男人的臉色難看,薄唇抿的極緊,先把周邊都打量了一遍,并沒有看見能幫忙的工具或者什么按鈕之類的東西,秦秋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冷笑了一聲,“我廢那么大勁把你弄過來,說明我做足了準備,你不用再做無用功。”</br> 蘇明軒看向她,“說出你的條件。”</br> 秦秋手里把玩著小石頭,“兩者取其一,這是我的條件。”</br> 蘇夏站在那,哭的說不出話來,只是扁著嘴,遠遠的看著秦秋,眼睛一直在掉眼淚。</br> 寧夢安望著蘇明軒,什么話都沒說。</br> 蘇明軒瞇著眼,“她們兩個我都要,你把人放下來,想要什么我都給你。”m.</br> 秦秋把玩石頭的動作微頓,忽然間就笑了一下,她的視線掃過那玻璃上的一大一小,隨后看向了身側這個男人。</br> “我要你,你給么?”</br> “秦秋,”蘇明軒眸底幽暗冷凝,“我們做的錯事還不夠多么,你現在還要拿她們兩個的生命做賭注?”</br> “我做了什么錯事?”秦秋指著蘇夏,“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只不過因為是我生的,所以她不得你喜歡。反正你一天的父愛都沒給她,現在選擇了你的妻子,這孩子就可以結束她的生命了,我這是在幫你,難道不好么?”</br> 蘇夏沒能聽的太明白,卻是真真切切的,將這些話一字一句的記在了心里,聲音啞的不像話,“媽媽……”</br> 寧夢安看著自己曾經的偶像,心口狠狠的堵了一口氣,“你別說這么冠冕堂皇的話,你當初既然沒有打掉她,那么現在沒有權利再決定她的生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