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竹見他把語數外理化生玩弄于鼓掌之中,眼珠子都快掉下里了,再一想到自己簽的那個喪權辱國的協議,只一心求死。</br> 尤其是,此時此刻,寧離把近乎滿分的試卷,耀武揚威似的擺在她面前,她更是想拿把小刀把自己捅死。</br> “怕你不肯相信,我特意去班主任那里要來了成績單。”說著,他從書包里又拿出一張紙,正是二十四班的全班名次。</br> 穆青竹炸了,“不是三令五申不讓排名嗎?你們老師想干嘛?”</br> 寧離挑眉道:“這份成績單只是我和班主任有,并沒有公開,你不用上綱上線,你要是覺得這是我作假,你也可以給班主任打電話求證。”</br> 他拿出了手機,翻到了通訊簿班主任老師那一個。</br> 穆青竹攥緊了拳頭。</br> 這個混蛋把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br> 說實話,她并沒有懷疑這份成績單的真實性,因為在寧離開了掛之后,他的狀態她是看在眼里的。</br> 就因為這樣,穆青竹才想吐血。</br> 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br> “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裝瘋賣傻的,總考倒數第一。”</br> 寧離單手托腮,微微一笑,就是一副痞帥的模樣,“我有時也考倒數第二的。”</br> 穆青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br> 寧離唇角揚起個弧度,“好吧,告訴你,因為我覺得做一個好學生沒有用。”</br> 穆青竹蹙眉,“什么意思?”</br> 寧離剛要開口,寧夢安就端著兩份蛋糕和兩杯咖啡走了過來,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br> “師傅,請用。”夢安對穆青竹甜甜一笑后,立馬變臉看著寧離,“你借師傅光了,少爺!”</br> “區別對待!”寧離也不惱,拿起小叉子,先是嫌棄了一下賣相,“略丑!”</br> 寧夢安瞪著他。</br> 寧離吃了一口,仔細的品味了一番。</br> 寧夢安雖然知道他一定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還是滿心的期待著。</br> 畢竟一個烘焙師最大的心愿,就是吃了他的作品的人都能夠有所感悟。</br> 好的也可,壞的也罷,都是經歷。</br> 寧離咂了咂舌,感悟道:“味道一般啊。”</br> 寧夢安真想一塊兒蛋糕扣他臉上,再一杯咖啡澆在他的頭上。</br> 穆青竹替自己徒弟說話,“覺得不好吃別吃。”</br> “就是。”寧夢安附和。</br> 寧離欠揍德行,“不能浪費。”</br> 穆青竹也吃了一口,然后對寧夢安提醒道:“蛋糕口感不夠細膩,你忽視了篩面粉這一步,千萬不要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篩面粉是非常重要的一步,過篩可以去除面粉中的團塊,確保你的蛋糕不會干燥結塊,烘焙受熱更加均勻。”</br> “你看現在蛋糕上有巧克力漩渦,這和你對混合面糊的攪拌手法掌握的不好,要翻拌和切拌結合,手法要輕柔,動作稍迅速,要切幾下,然后像炒菜一樣翻拌,如果攪拌不夠,就繼續輕微翻拌一會兒,如果攪拌過度,面糊沒起筋的話,靜置一段時間,看能否讓它自然消泡一會兒,如果還是不行,你就自己將就吃了,但是一定不要端給客人。”</br> 寧夢安認真的聽著,還記著隨身筆記,最后,醒悟的點頭,“我明白了師傅。”</br> 穆青竹長嘆了口氣,“你們家基因真的挺好,看起來像小傻子一樣的人,其實心內都藏著一個學霸。”</br> 寧夢安又傻了,“師傅,你說啥?”</br> 寧離忍不住低笑了一聲。</br> “沒事,”穆青竹無力的擺了擺手,“今天讓你早下班,去找你老公約會吧,我在這兒看著就行。”</br> “真的嗎?謝謝師傅!”寧夢安高興的眼睛都笑沒了,下一秒又不好意思道:“也不是約會啦,明軒說今晚陪我去看奶奶。”</br> 穆青竹羨慕道:“這把狗糧我吃的心甘情愿。”</br> 寧夢安咯咯的笑了起來,又問寧離,“少爺,你跟不跟我一起走?”</br> 穆青竹瞇縫著眼睛看向了寧離,逐客令三個字就差寫在臉上。</br> 正事沒說完,寧離怎么可能走,“我不去當電燈泡,哥又不是和尚,腦門不亮,我一會兒回學校上晚自習,快吃晚飯的時候你給我發微信,我再回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