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外,拉著綠萼來到拐角,綠萼關切道:“怎么樣?我得意地一揮手:“馬到成功……”綠萼忽然臉‘色’一黯道:“你走了以后還回來嗎?”,我捏了一下她的臉蛋道:“傻丫頭,少爺我走了以后自然不回來了……”綠萼眼睛一紅道:“那我怎么辦?”,見她要哭”我忙安慰她道:“就算這個家我不回來,你我還是會記住的,說不定我在外頭安頓好以后就派人來接你……”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我清楚這個世界上真正關心五廢柴的除了他那個親老媽就是這個小丫頭了,我所能做的,也就是現在對她好點。綠萼明知以后的事渺然無期”還是使勁點頭道:“那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呀……”我忽然又犯了難:“我該怎么走呢……”綠萼道:“反正你也不打算回來了,就說大老爺派你去公干,讓他們給你準備一匹馬,等家里人反應過來,什么也晚了……”我哈哈一笑道:“看不出你還是個機靈鬼……”綠萼忽道:“你等等!”,說著撤‘腿’就跑。“你干什么去……”“你就在這里等著我……”綠萼跑得遠了。
不大會工夫她捧著一個小包袱回來,塞給我道:“差點忘了,出去總是要用錢的,這是我這些年的積蓄,你帶在身上……”我往外一堆道:“我怎么能要你的錢呢……”
綠萼不悅道:“你和我還分什么彼此……”
“呃……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就沒點存款什么的……”
綠萼眼睛一翻道:“你又不像其他幾個少爺那樣有軍職,平時吃喝用度都在府里,哪來的錢?”,我嘆了口氣道:“人廢柴也就算了,臨走還得吃回軟飯……”我接過包袱,心情忽然變得很沉重,這都是小丫頭的血汗錢啊,我也不再廢話順路重新來到馬廄前,大胡子還在那里忙活,見了我納悶道:“五少爺怎么又回來了……”
我說:“大老爺派我公干,麻煩你給我套匹馬……”
大胡子意外道:“大老爺怎么派五少爺您………”我知道他半信半疑,忙把那疊信封沖他一亮“快點吧,事情緊急。”,大胡子一見了信封上的印章”不敢怠慢,手腳麻利地給一匹馬套上馬鞍,站在一邊拱手道:“恭喜五少爺,大老爺肯派你出去,說明您也快跟其他少爺那樣威風了……”
綠萼眼里噙著淚看我上了馬,我沖她一笑道:“你放心吧說不定哪一天我就派人來接你……”
綠萼當著外人生恐‘露’出馬腳,只有使勁點頭。
我騎在馬上心情大定,忽然想起在這家待了這么久,連自己的名字還不知道,雖然沒打算回來,可總是有些遺憾,我眼珠一轉,故意提高聲音跟大胡子說:“臨走前少爺我考考你你記得我叫什么嗎……”
大胡子笑道:“五少爺說什么笑話,您官名不是叫夾迪載嗎……”
“史迪仔?”,我差點一頭從馬上栽下來,史迪載,我還星際寶貝呢,這不就是那只爛耳朵考拉嗎?
大胡子賣‘弄’道:“我還知道載是載物的載……”
我無力地擺擺手:“拜拜了……”
我剛轉到‘門’口又轉回來問大胡子:“你知道通往兢國邊境最近的驛館該往哪走嗎……”
大胡子無語地指了指南邊…………
出了大‘門’我一路策馬狂奔,不多時就出了城,我本來不大會騎馬此刻心里掛念老媽也只得勉為其難,雙手雙‘腿’不一會就磨出了血泡,跑過一大段野地,在一個小鎮邊上我找到了第一家驛館,我騎的那匹馬馬力明顯減弱,我不做片刻耽擱,飛身下馬來到驛站內一個身穿青布軍衣的老驛承見我打扮不官不民,面無表情道:“我們不做‘私’人生意投店的話你再往前3里路,那有客棧……”
“我是公務……”
“哦……”老驛承立刻上了幾分心:“那請出示令函……”
我掏出那一大堆的信封扔在他面前道:“你自己看哪個是吧。”,老驛承哭笑不得一一翻檢道:“你這是怎么個情況啊……”
我說:“出來的時候著急索‘性’一股腦都帶上了……”
老驛承揀出其中的一張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變‘色’道:“六百里加急……”
我忙道:“對……”
“喲,那可得趕緊的……”老驛承不敢怠慢”領著我到后面選了一匹馬,說道,“那我不能招待你了,你趕快去吧……”
“多謝了……”我再次飛身上馬,揚鞭趕路。
洪烈帝國是聯邦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軍隊建設自然也極其正規,而在冷兵器時代,信息傳遞同樣重要,所以驛站就成了軍隊最重要的一個組成,洪烈帝國也不例外,此時雖然戰事未起,可戰報全靠驛站傳遞,洪烈帝國的驛站易于識別,準備充分,我所到之處只要把加急令一往出拿,自然有人替我備好馬匹干糧,我騎了就走,絲毫不用顧忌馬力疲乏問題。
就這樣從不到中午跑到日頭偏西,我已經轉換了三個驛站,接力一般瘋跑,大‘腿’兩側已經疼得發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我終于趕到了第四個驛站,此刻的我已經是蓬頭垢面兩眼發直!那驛丞一看我就道:“兄弟”你這樣可不行,現在還沒出洪烈國呢,你這么熬下去能堅持到貌國嗎……”
我無奈道:“軍情緊急,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我眼睛忽然見他‘門’口立著一大捆竹子,我一直那個,“那些你還要嗎……”
我用繩子把竹竿捆在一起,讓它看上去像個四方架子,然后把架子固定在馬鞍上,這樣一來我就能一邊騎馬一邊靠在這些架子里打盹了。那驛承不禁嘖噴道:“難為你怎么想的……”
我上了馬,靠在后面,把韁繩在手上纏了兩圈,就像在沙漠里開著一輛剛加滿油的敞蓬跑車似的”酷酷地用兩根手指沖那驛承一比,“……”一聲絕塵而去。
后來我發現這個辦法好雖好,可是就是不太保險,隨著馬的顛簸我隨時有掉下去的危險,最后我索‘性’用繩子在腰上纏了好幾圈,和后面的架子綁死,這回就安全多了,那驛承告訴我,這馬跑開也不大用管,它對驛站之間的路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也正好解決了我不認識路的問題,只是這樣一來,好好一輛敞蓬跑車變成區間公‘交’了,“…………
在第二天天大亮之后,我被下一個驛站的驛承告知:天黑之前我有希望越過洪烈帝國的邊境。在跟他打招呼之前,我已經癱在馬上了,到了換馬的時候,我扎手扎腳地沖他一笑:“勞駕您再找幾個人把我搭下去……”,驛承找來幾個人把我連架子抬下來,他看了看我做的那個玩意也忍不住好笑:“你這辦法我倒是第一次見。”,我坐在架子上道:“有意思吧?以后你就照這個做那么幾十副,誰再跑長途你賣給他,我這創意就免費給你了……”
驛承‘摸’著下巴道:“不過你這終究還是風吹日曬的。”,有了他的提醒,我到了一處集市上買了一塊油氈鋪在架子上,這樣就再也不怕陽光了,下雨的時候還能擋雨。
洪烈帝國幅員遼闊”好在他們的都城就離邊境不遠,饒是這樣我也跑了整整一天一夜,下一個驛館的驛承告訴我再往前走驛館和驛館之間就隔得更遠了”在半路上我又有新發明——…找了一個三腳架固定在馬鞍上,然后把韁繩栓在三腳架上,這樣撥轉馬頭就可以像開車那樣轉方向盤了”我就想第一批進化_成_人的猴子那樣解放出了雙手,可以吃東西,可以喝水,還可以手搭涼棚眺望遠方。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城鎮里的百姓看見我沒一個不笑的。
第三天夜里,我已經到了一個完全的無人區,正西方是影影憧憧的森林,黑默默的深不可知”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黑森林,聯邦大陸和黑吉斯大陸唯一的分界線。
我腳下的地方卻是一片荒涼的戈壁,夜風急勁,我把油氈放下來”只在側面開了小口看路,憑感覺,這里已經出了洪烈帝國,可是走了許久也不見人煙,更沒見什么所謂的十八國。
天亮以后,我正騎在馬上遲遲疑疑地往前小跑著,忽見對面山坡上跑過兩匹快馬,看馬上騎士的身段像是兩個‘女’子,我不禁大聲喊道:“始娘,姑娘……”
那兩名騎士非常警覺,聽見下面有人聲,頓時止住馬,從接間拔出長刀回頭觀望,我爬上山坡,見那兩人果然是細腰窄背的年輕‘女’子,更重要的是,她們身上都穿著金絲繡邊的軍裝,是飛鳳軍!
我心下大定,還沒等說話那兩人見了我的樣子已經把刀收起,其中一人脆聲道:“老鄉,你有什么事嗎……”另一個‘女’兵則是看著我的馬上帳蓬不住嬌笑。
我低頭看看自己,納悶道:“老鄉?你說我啊……”
先前那‘女’兵道:“不是說你難道是說我……”
我郁悶道:“我不是老鄉……”
那‘女’兵笑道:“這荒郊野外的,除了拾糞的老鄉就是黑吉斯的探子,你不是老鄉那么就是探子縷……”她嘴上開著玩笑,可沒半點緊張的樣子,顯然認定我就是“老鄉”,了。我更郁悶了,難道我長得特有安全感?
我說:“我是你們的劍神,我要見你們的大將軍……”
那‘女’兵下意識道:“劍神不是蘇大人嗎……”
另一個‘女’兵小聲道:“我聽說前段時間還有一個什么轉世刮神……”
兩個‘女’兵說完不禁重新認真打量了一遍我,然后一起搖頭:“不像……”
我崩潰道:“像不像你們帶我去見了大將軍再說……”
那‘女’兵笑道:“你要是想行刺我們大將軍怎么辦……”
我說:“連你都不怕我,我怎么行刺她……”
不知不覺的,我已經和她們走在了一起,兩人雖然不信我就是劍神,可也不敢不當回事,不多時就來在了一座行營前,我剛要和她們一起進去”其中一個喝止我:“稱先在這等著,我們去通報一聲……”
她們分出一個人去報信,另一個就和守衛在‘門’口的‘女’兵們‘弄’著我一個勁發笑,小聲議論道:“多半是個瘋子……”
過了大半個小時,那報信的‘女’兵快馬奔來,我急切道:“怎么樣了……”
那‘女’兵膘了我一眼道:你要是想渾水‘摸’魚那就是自尋死路。“說著她跟其他‘女’兵道,“說出來怕你們不信,你們看誰來了?”說著伸手往后一指,眾‘女’兵回頭觀望,不禁一起喊了起來:“蘇大人!?”
那‘女’兵身后,信步走來一人”長長的披發,杏核眼,沒穿軍裝,只有一襲樸素的長裙,正是蘇竟。她一雙眼睛急切地向營口張望,當看到我時不禁愣在了當地。
我爬下馬,笑瞇瞇地道:“小競競,想我沒?”
蘇競瞪大了眼睛,猛然一個箭步沖到我跟前,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著:“小龍,你真的來了?”
隨著她這句話”‘女’兵們震驚不已,她們沒想到傳說中的轉世劍神竟是我這樣一個“老鄉”。
也怪不得她們,整整三天三夜,我沒合眼沒下馬”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像從垃圾堆里撿來的,‘騷’臭難聞。
我把蘇競的手從我肩膀上拿下來,暈頭轉向道:“再搖就昏了。”
蘇竟這才意識到了失態,窘迫地‘抽’回了手。我們的‘女’劍神平時不芶言笑,剛才‘激’動之下幾乎全是下意識的舉動,讓那群‘女’兵們見識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劍神大人。
一個‘女’兵小聲地請示蘇競:“大人,要不要我去稟告大將軍?”
蘇競回過神來道:“快去吧。”
我指著營‘門’口的那幾個‘女’衛兵問蘇競:“要不要殺人滅。?她們可是全看見了。”
蘇競一笑,隨即恢復了常態,但仍有幾分不可思議的表情,她問我:“你這是從哪來啊?”
“洪烈帝國,哎”一言難盡。”
蘇竟道:“邊走邊說。”
我回頭跟那幾個‘女’兵說:“把我馬牽上,那可是我的寶貝。”
蘇竟見了馬上那頂帳蓬也忍不住嫣然道:“你還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呀?”
我信誓旦旦道:“這是時間不允許了,要走路再長點我絕對有信心把它搞成一輛吃草的布加迪威龍。”
軍營里,軍馬奔騰衛兵來回巡邏,一副熱鬧的景象,我和蘇競默默走著,有時候相視一笑,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好半天我才問她:“怎么是你來接我了?”
蘇競道:“我也是剛從‘女’兒國趕到這里,聽說有人冒充到神,就報著萬一的希望去看看,哪知道真的是你。”她小聲說,“我正擔心不知道該怎么跟干娘說你和我一起回來卻出了意外的事呢。”
我說:“說也奇怪,我這次竟然穿到了洪烈帝國,還被一家姓史的當成了兒子,我是趁他們不注意偷跑出來的。”
蘇競道:“可能是因為五行大陣出了什么差錯,老吳要我報出生辰去目的地,你還沒來得及說就跳進了陣里,我真怕從此再也見不到你了。”
聽她真情流‘露’,我剛想調戲幾句,就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幾近興*奮道:“師父,你回來了?”
我抬頭一看,原來是苦梅從一座大帳里飛奔而出,她身后,老媽身披一件大氅站在帳蓬‘門’口,眼中神‘色’復雜。
我笑道:“小梅子,你打擾到師父泡妞了。”
苦梅茫然道:“什么?”
我拍拍她肩膀道:“沒什么”辛苦你了。”苦梅居然真的說到做到,成了老媽的貼身保鏢。
老媽緩步走到我身邊,微微嘆了口氣,小聲責備道:“你怎么不聽我話?”
我眨眨眼睛道:“兒子大了,自然就不聽老媽的話了。”
蘇競小心翼翼道:“干娘,小龍現在已經今非昔比,我相信他來了以后局勢會有所扭轉的。”
我馬上問:“對了,現在什么情況了?”
老媽道:“和黑吉斯的人接了幾仗,小有斬獲,但是大局還沒什么根本變化。
我說:“那咱們以后再敘舊”先具體說說吧。”
老媽一撩帳篷:“進來說吧。”
我們進了大帳,老媽見我一身.手機訪問ap.風塵,問我:“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擺手道:“不礙事。”這也就是現在的我,有強大的劍氣做后盾,要是以前估計早就廢了。
“好。”老媽把我們帶到一張地目前,指著目上面兩各隆起的曲線道:“我軍被困的山被當地人稱作驂鴕山,由南峰和北峰組成,現在我軍就被困在最高的南峰上——”說著她在下面的那條曲線的頂端指了指,“我原以為黑吉斯軍在山腳對我軍構成包圍,但事實不是這樣,他們占據了相對比較低的北峰。”
我‘迷’糊道:“那就不狗成包圍了啊?”
老媽道:“你聽我說完,駱恥山顧名思義,除了有兩個高峰以外,下面還有驂能的身體,這兩個山峰地勢也都大同小異,三面前是峭壁,要想下山只有雙峰之間的一條小徑,現在,敵我雙方各占一峰,黑吉斯軍想要攻上南峰很難,可他們占據了北峰順便據住那條小徑,我們的人想下來也勢比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