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歌曲的海選已經開始。</br> 因為是海選,也沒有錄制現場,就是獨立音樂人們把自己的作品發到指定的郵箱里,然后由果果文化傳媒的評委小組同時打分討論。</br> 大家把覺得不錯的先篩選一遍,最后再一起呈給林雨和歐小娟。</br> 評委小組有錢宇,周一凡,田俊宇和劉嬌。</br> 每個人的身份都不同,他們也都能代表自己那一撥人群。</br> 錢宇是經紀人,可以判斷歌曲的商用價值。</br> 周一凡是優秀的音樂人,可以從專業角度判斷。</br> 田俊宇是超一線歌手,他對歌曲的水平有很高的發言權。</br> 劉嬌的工作雖然和音樂一點不搭邊,但是可以從一個普通歌迷的角度去評判歌曲的好壞。</br> 因為歐小娟拒絕了所有娛樂公司的塞人,堵死了內定的門,所以起初獨立音樂人投稿并不多。</br> 在這些投稿中,有質量還不錯的歌曲,劉嬌及時和他們取得了聯系。</br> 有了這些正向的消息,投稿的人數越來越多。</br> 獨立音樂人雖然日子過得不怎么樣,都是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沒有簽到娛樂公司,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小群體。</br> 一些開始還抱著觀望和不屑心態的,在得知以前一起吃糠咽菜的兄弟已經收到果果文化傳媒的節目邀請時,也馬上跟著興奮起來。</br> 別人行,自己肯定也行。</br> 投稿就漸漸多了起來。</br> 錢宇劉嬌他們都是利用休息時間聽獨立音樂人們發來的小樣。</br> 田俊宇更是如此,他本來就有很多商業活動。</br> 以至于,錢宇和田俊宇一起參加活動的時候,在車上倆人的一項工作就是聽小樣。</br> 隨著越來越多的獨立音樂人將自己的作品發到果果文化傳媒,數量多了以后,質量就會有所下降。</br> 起初還會出現大家一起商量某部作品的去留問題,后來慢慢的,要聽很多首才能遇到一首覺得不錯的作品。</br> 錢宇聽完一個小樣,搖搖頭說道,“這兩天的作品質量下降了。”</br> “作品多了,質量就難得保證了。”劉嬌聳了聳肩。</br> 田俊宇和周一凡也有相同的感受。</br> “再聽一首,我們就休息吧。”錢宇提議道。</br> 這句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br> 聽了很多質量一般的歌曲,大家也有些累了。</br> 獨立音樂人,之所以獨立,除了確實有一些客觀原因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真的實力不行。</br> 所以大家每天的海選工作,也如同大海里撈針,想要挑出質量高的作品,并不容易。</br> 而本來臨時組成的四人小組都是兼職,大家還有很多其他工作,為了選出更好的作品只能加班加點,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非常疲憊。</br> “來吧,最后一個了。”周一凡雙手用力搓了搓臉。</br> 四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手上的動作并不影響聽歌,他們其實心里也沒有對這最后一首歌抱有太大的希望。</br> 前奏緩緩響起。</br> “等等。”周一凡第一個說道,然后示意大家先不要動,放下手中的東西。</br> 田俊宇幾乎同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緩緩坐下,細細傾聽。</br> 一個輕柔的男聲隨著伴奏響起。</br> “我沒有理想,卻在為別人編織著夢想,我們有愛情,卻詮釋著愛情......”</br> 他的聲音低沉清澈,像是在輕柔的自述,也像是和音樂另一邊的人傾訴。</br> 雖然唱功并不出色,但是歌曲非常真誠,曲風也很有自己的特色,不是很大眾,但是很容易讓人記住。</br> “我好喜歡這首。”劉嬌在伴奏間隙插了一句話。</br> 她說完就趕緊閉嘴了,生怕影響聽后半部分。</br> 歌曲制作的并不華麗,確實只是小樣而已,甚至都不是很用心做的小樣。</br> 這幾天很多獨立音樂人為了可以被選中,制作的小樣都很用心。</br> 如果之前交上來的像是一張張滿意的答卷,剛剛他們聽到的歌曲就像是一張草稿紙。</br> 音樂人像是打草稿一樣隨意。</br> “趕緊聯系他吧,現在時間還不晚。”錢宇對劉嬌說道。</br> 聯系通過海選音樂人的工作一直是劉嬌做的。</br> “我能理解一位音樂人在等待別人聯系時候的心情。”周一凡也贊同馬上聯系。</br>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會第二天一起聯系,但是現在大家都希望馬上聯系上這位優秀的音樂人。</br> 也希望公司不要錯過他。</br> 劉嬌找到了郵箱里的聯系方式。</br> “電話號碼怎么有點眼熟。”劉嬌自言自語道。</br> 她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聯系通過海選的音樂人,劉嬌都是用公司座機,主要原因是,這還只是海選,沒有跟該音樂人正式簽約,其人品和性格大家并不知道,所以盡量不要暴露個人的聯系方式。</br> 用公司的電話是最穩妥的。</br> 以免后面如果出現什么問題,影響劉嬌的工作生活。</br> 這也是林雨交代的。</br> 電話撥通,其他人圍了上來。</br> 劉嬌看大家都過來了,就按了免提。</br> 聽筒里嘟嘟兩聲后,對方接通了。</br> “喂......”</br> 聽筒里傳來一道年輕慵懶的聲音。</br> “怎么這么耳熟啊。”</br> “我也感覺好耳熟。”</br> 田俊宇和周一凡小聲說道。</br> “你好,我們是果果......”</br> “一鳴?”</br> 劉嬌準備自我介紹,說明來意,就被錢宇打斷了。</br>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br> 怪不得覺得電話號碼眼熟。</br> 怪不得聽聲音耳熟。</br> “一鳴,怎么會是你,剛剛那首歌的聲音不是你啊,怎么回事?”錢宇滿腦袋問號。</br> 陳一鳴像是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氣息跟以前都不一樣了,“你們是不是正在海選歌曲小樣,是不是聽到我發的那首了,是不是很好聽?你們聯系我了,肯定是海選過關了是不是?”</br> 陳一鳴沒有直接回答錢宇的問題,反而提出了一堆問題,搞得電話另一端的四人更加迷惑了。</br> “一鳴,到底什么回事。”錢宇問道。</br> 陳一鳴平復了下心情,“這是我好哥們寫的歌,他是不是通過海選了?”</br> 錢宇看了看其他三人,“是的。”</br> “那我要趕緊告訴他。”陳一鳴說著就要掛電話。</br> “等一下,你先把你這位朋友的電話告訴我們,我們還是要公事公辦,親自通知一聲。”</br> “好好好,我馬上發給你。”陳一鳴火急火燎的掛斷電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