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節目都是現場直播,節目組當然希望展現出音樂人和歌手們最真實的樣子。</br> 但又不能太真實。</br> 比如,萬一真的有音樂人或者歌手當場發飆,這種不是一件大家愿意看到的事。</br> 所以他們更改規則的事情,事先通知了嘉賓們,雖然負責通知的編導安撫了很久,但都是安撫下來了,沒有因為這件事退賽的,當然這是提前通知大家的結果。</br> 如果真的到了錄制節目現場才說要改變規則,很可能遇到節目組不可控的后果。</br> 畢竟提前通知大家可以各個擊破,大家并不知道別人是否同意了。</br> 萬一就自己一個人跟節目組鬧不愉快了,別人都愉快的答應了,自己豈不是討不到好處,所以大家也都只是抱怨,然后跟節目組口頭上的警告,就不了了之了。</br> 如果現場大家坐一起,互相發現原來大家都不爽,那借著人多力量大,很可能會讓節目組下不來臺,半路終止錄制。</br> 最后還會把方向變成是節目組愛搞事情。</br> 嚴宏做了一輩子綜藝節目,當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讓編導們提前通知大家。</br> 此時此刻,面對鏡頭,音樂人和歌手們只需要表演出自己剛剛知道,非常震驚和不爽就可以了。</br> 當然他們心里是真的有些不愿意的。</br> “什么?又改規則?”</br> “又重新分配。”</br> “參加節目好辛苦啊,可以不可以現在退出啊?!?lt;/br> “我都這把年紀了,可以退休了,為啥我要來受罪啊。”</br> 音樂人們最先開始抱怨。</br> 因為音樂人們的地位普遍比較高,就算已經成名的歌手,也要尊稱一句老師。</br> 年齡也是偏大。</br> 所以他們的怨聲載道也沖在了前面。</br> 林雨并沒有配合節目組做出假裝很震驚的表情,當然他戴著面具也看不出任何表情。</br> 孔澤安慰大家道,“說不定突然改變的規則,是對大家更有利的呢?我相信各位老師一定希望咱們的新規則?!?lt;/br> 大家一點都不喜歡。</br> 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在心里吐槽。</br> 孔澤起到的作用就是調節現場,并且按照既定的步驟讓節目播出。</br> 現在是直播了,他的壓力更大了,稍有不慎就會被觀眾吐槽。</br> 不僅要在節目的主持中滴水不漏,還要控制時間,直播節目沒有剪輯,時間必須由主持人控制好,他不能給嘉賓們太多時間吐槽。</br> 孔澤繼續笑盈盈的說道,“我們第次公演的新規則是隨機分配音樂人和歌手。本期節目,只需要音樂人們各抽取一位歌手老師即可,下期節目之后,咱們再抽取下一批?!?lt;/br> 他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規則,同時在屏幕的下方打出了整個游戲規則。</br> 讓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們也可以明白規則。</br> “這種規則,豈不是說,任何音樂人都可以能匹配到任何一位歌手?”</br> “而且還可能重復被抽到?!?lt;/br> “有的人可能這一期被抽到,下一期還被抽到,而有的人可能一次都無法被抽到。”</br> “還有被同一位音樂人抽到的可能?”</br> “燕京電視臺越來越會做人了。”</br> “我最喜歡看《音樂合伙人》沒有之一?!?lt;/br> “就喜歡看嘉賓們吃癟的樣子,哪有一直求穩的,必須豁出去啊?!?lt;/br> “哈哈,我更加期待林雨會跟誰一組了?!?lt;/br> “好像誰都有可能啊?!?lt;/br> 聽到規則后,彈幕上開始瘋狂的為節目組打call。</br> 而且是在音樂人和歌手們表情越來越難看的時候,觀眾就越來越開心。</br> 因為他們覺得這個規則把嘉賓們難住了,平時在電視里和節目里不可一世的那些高高在上的音樂人和歌手們,他們似乎也有不稱心如意的時候。</br> 其實嘉賓們表現出來的抱怨情緒已經非??酥屏耍人麄冊陔娫捓铮瑒倓偟玫较r要克制很多,那時候他們如果都坐在一起場面一定會失控,甚至可能揭竿而起讓節目組無法正常錄制,逼著節目組改變規則。</br> 因為是直播,節目節奏很緊湊,會留一些時間給嘉賓們發泄情緒,也是為了給觀眾看的。</br> 但是不會太多,因為這一期最重要的部分是抽簽分組。</br> “我好期待分組。”</br> “光聽規則就已經讓我腎上腺素飆升了。”</br> “估計現在的歌手和音樂人也會腎上腺素飆升?!?lt;/br> “嘉賓們現在心里應該也在默默念著某個或者某些名字?!?lt;/br> 彈幕上全是期待聲。</br> 因為音樂人數量少,再加上音樂合伙人本身就是以音樂人創作為主,所以節目的規則會偏向音樂人。</br> 也就是讓音樂人抽簽選擇歌手。</br> 可這并不代表音樂人心里就會輕松很多。</br> 歌手最壞的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被不擅長給自己這個類型歌手寫歌的音樂人選上,這樣唱一首不倫不類的歌可能很痛苦。</br> 另一種壞情況是運氣非常差,三次選擇都沒被選上,連續輪空。</br> 遇到第一種情況就算最后結果不好,觀眾其實也不會指責歌手,他們指責的對象一定是音樂人。</br> 因為歌手只是完成這首歌而已,而音樂人應該有能力按照歌手的特點寫歌,寫不好那就是音樂人的原因,觀眾才不管你有沒有苦衷呢。</br> 而如果遇到第二種壞情況,觀眾更加不會指責歌手,因為太倒霉了,三次多輪空,那是得多點背,都不忍心指責。</br> 所以對于歌手來說,這種規則有影響,但影響的都是能不能提升熱度,能不能讓他們大放異彩,讓更多的觀眾喜歡他們。</br> 但不至于被詬病,被罵。</br> 音樂人就不一樣。</br> 他們頂著巨大的眼里,自然就要由他們來抽簽。</br> 反正都是自己親手抽的,抽到誰也不能埋怨。</br> 音樂人們逐個走到前面,在孔澤手里的大箱子里抽簽。</br> 十位音樂人手里有十個圓球。</br> 圓球里面有對應的歌手照片。</br> 正如彈幕上觀眾們說的那樣。</br> 每位歌手心里都在念著某個音樂人的名字。</br> 墨染:林雨老師選我。</br> 溫靈:林雨老師一定要選我啊。</br> 陳一鳴:雨哥,雨哥,雨哥。</br> 田俊宇:林雨抽到我,抽到我。</br> 秋婉婷:林雨,林雨。</br> 陳晨:除了林雨不要別人。</br> 劉欣辰:一定是林雨啊。</br> 音樂人們手里都拿著一個球。</br> 現在誰也不知道里面是誰。</br> 氣氛非常緊張。</br> “快點開獎啊。”</br> “別磨嘰了,我都緊張了?!?lt;/br> “哎呀,好想知道他們手里的球到底裝的什么?!?lt;/br> “再不打開,我就鉆進電腦里了。”</br> ......</br> 按照順序,音樂人打開自己手里的球,并將球里的照片朝向鏡頭。</br> 有人歡喜有人憂愁。</br> 雖然大家都盡量保持著表情管理,但畢竟都是歌手,不是演員,很難真的做到盡善盡美,又是直播,表情一覽無遺。</br> “該林雨了?!?lt;/br> “終于林雨了?!?lt;/br> “我好激動?!?lt;/br> “林雨會選到誰。”</br> “林雨合作過那么多歌手,一定能選到合作過的?!眒.</br> “快打開啊?!?lt;/br> 林雨雙手扣在玻璃球上,輕輕用力,球體被分成兩半,一張帥氣的照片映入眼簾。</br> 他直接將球中的照片對準鏡頭。</br> “宋明智!”</br> “竟然是宋明智!”</br> “摩登果實的宋明智?!?lt;/br> “宋明智是流量歌手吧?!?lt;/br> “唱跳!林雨還要編舞蹈嗎?”</br> “宋明智也不是只會唱跳類型吧?!?lt;/br> “那他還會唱什么?”</br> “哈哈,我不知道他會唱什么,這是林雨該操心的事情。”</br> “不是實力派歌手啊,有點沮喪。”</br> 林雨戴著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其實就算是沒戴面具,大家也看不出他的表情變化,因為他本來就沒有表情。</br> 選到誰都無所謂。</br> 因為無所畏懼,所有才會無敵。</br> 倒是宋明智震驚的半天沒有緩過來。</br> 他是真的沒想到。</br> 宋明智心里沒有想固定的音樂人。</br> 他已經和程歡合作兩期了,兩個人票數不算低,排名也在前面,但也只是中規中矩,他沒有跳出自己的舒適圈,程歡也沒有跳出去。</br> 所以他們一直保持著不錯得成績,卻不出彩。</br> 宋明智有些想和別的音樂人合作,至于是誰,其實無所謂了,反正無論是誰都是一次嘗試和改變。</br> 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林雨。</br> 剛剛在音樂人抽簽的時候,他隱隱約約聽到周圍的歌手小聲祈禱可以被林雨選中。</br> 誰會想到他會是這個幸運兒。</br> 說不歡喜是假的。</br> 在震驚之后,宋明智的臉上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欣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