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和安琪都對墨染的演唱贊不絕口。</br>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本身認識墨染,而且墨染還是林雨公司旗下的藝人,更重要的是,墨染唱得確實好。</br> 就算揭面了唱,沒有這層神秘感,演唱效果依然不輸給任何人。</br> 果真在墨染演唱完了后,網上就開始有各種評論,特別是在網絡平臺同步觀看的觀眾,屏幕上彈幕刷滿白騎士相關消息。</br> “這個白騎士是墨染吧。”</br> “肯定是墨染啊,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能有這樣的聲音。”</br> “墨染yyds。”</br> “墨染很聰明啊,反正身材和嗓音很難作偽裝,還不如就大大方方的按照自己的方式唱,反而可以發揮的很好。”</br> “如果我有投票權,這一票一定要投給墨染。”</br> ......</br> “你看,他們跟咱們猜的一樣,都說白騎士就是墨染。”安琪興奮的就像一個普通的觀眾,根本不像是最大動畫電影制作公司的老板。</br> 呂青顯得就要淡定多了,“這不是很正常么,墨染這個太明顯了。”</br> 他倆沒有再繼續問后面的歌手是誰,一期只有六位歌手,果果文化傳媒派出了墨染,應該不會再有其他歌手了。</br> 第二個出場的是未雨綢繆。</br> 他身穿鎧甲,像一個遠古來的勇士,面戴銀色面具,面具周圍有夸張的紋路。</br> “這個未雨綢繆很有氣勢嘛。”呂青很少這樣放松狀態看電視,此刻已經可以跟自己觀眾的身份完美的融合,是一名合格的觀眾。</br> “未雨綢繆唱得也不錯啊,高音很有感覺。”呂青假裝專業的點評道。</br> 安琪偷笑,“就你一個五音不全的人,還敢評價別人的高音。”</br> “我五音不全,不代表我聽不出來五音啊。”呂青反駁道。</br> 安琪本來也只是逗呂青玩,說完也就不在五音這件事上繼續了,“不過,未雨綢繆確實唱得不錯,雖然聲音沒有墨染那么有辨識度,但能感覺到他的唱功很好。”</br> “愛芒你覺得呢?”呂青扭頭看向一旁的林雨。</br> 安琪也看了過去。</br> 他們知道林雨的多重身份后,都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知道他除了是編劇,作家,還是音樂制作人。</br> 此刻更是希望這位內行人,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br> 林雨,“嗯。”</br> 安琪,“......”</br> 呂青,“......”</br> 呂青和安琪一副“就這?”的表情。</br> “我覺得未雨綢繆的選歌很到位,首先他的音域在男歌手里算是比較寬的,流行歌曲中的可選范圍很大,但是他選的這首歌又格外的適合比賽,開場就是爆發式高音,這種高音很容易將觀眾帶入興奮的狀態,從上一個出場的白騎士中拉出來,后面他又為了求穩,沒有一直采用高音轟炸的模式,這就避免了觀眾的審美疲勞,未雨綢繆的實力不簡單,如果不出意外是可以一直走到總決賽的。”</br> 林雨的一通分析把安琪和呂青說的一愣一愣的。</br> 然后馬上兩人再次露出崇拜的目光。</br> ......</br> 第三個出場的是一朵小花。</br> 女歌手身材高挑,又穿著十一厘米的恨天高,一襲紅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頭頂一朵小花跟精致的面具完美銜接,如果非要用一個字來形容她。</br> 美。</br> 兩個字。</br> 很美。</br> 三個字。</br> 非常美。</br> 一朵小花出場自帶氣場。</br> “老呂,我怎么感覺《蒙面歌王》里的歌手都好強,這還沒唱呢,就覺得她好強啊。”安琪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一朵小花。</br> 呂青是個徹頭徹尾的鋼鐵直男加宅男,對女人的欣賞只停留在“哦,女的”。</br> 但是他看到一朵小花出場時,也感受到了她強大的氣場。</br> 倆人又一起看向林雨,一副元芳你怎么看的表情。</br> 林雨輕咳一聲,“她歌沒選好,超過自己音域了。”</br> 呂青和安琪滿臉懵逼。</br> 因為此時此刻一朵小花還沒開始唱呢。</br> “還沒唱呢你咋知道她歌沒選好?”</br> “是啊,你去現場了嗎?”</br> 林雨淡淡的回答,“墨染回來跟我說的。”</br> 這個理由很完美,呂青和安琪沒有再說什么,繼續看電視。</br> 但是他倆在心里都是不太信服的,畢竟看起來氣場這么強大的歌手,怎么可能連歌都沒選好呢。</br> 同行是冤家,可能墨染有誤判的可能。</br> 一朵小花開始演唱。</br> 高音開頭。</br> 半首歌結束。</br> 呂青撇撇嘴,“歌沒選好。”</br> 安琪搖搖頭,“怎么選這么高的歌,完全駕馭不了。”</br> 雖然節目播出前做后期時會進行聲音的優化,但是太明顯的失誤,也無法通過技術進行改變。</br> 在呂青和安琪的雙雙惋惜與贊嘆中,下一位歌手出場了。</br> ......</br> 多塔小熊造型十分可愛,就是一只粉色的小熊陪著灰白色的肚皮。</br> “倒是挺會說話的,但是唱得沒有白騎士和未雨綢繆好,一朵小花應該是沒選好歌,就看觀眾到時候怎么投票了。”安琪整個節目下來已經拿出了資深評論員的架勢。</br> 呂青點點頭,贊同了安琪的觀點,然后還不忘調侃一句,“你下一期可以坐在那個位置上。”他隨手指了指電視里的正在發言的嘉賓。</br> “我又沒有名氣,哪有機會坐在嘉賓的位置上,你倒是可以試試。”安琪說道。</br> 呂青擺擺手,“我可不行,也不會說話,人家嘉賓是要調節氣氛,引導猜測歌手身份的。”</br> 安琪真的動了推呂青當嘉賓的身份,只要呂青愿意,肯定可以成功,確切的說都是降低身份了,因為呂青可是知名導演,如果是表演類的綜藝節目,是有資格坐在專家評委席的。</br> “不知道成為嘉賓能不能知道歌手們的真實身份。”安琪自言自語的說道。</br> 林雨,“不能。”</br> 半天沒開口的林雨突然說話。</br> 安琪和呂青就當剛才的對話沒有發生過,繼續專心的看節目。</br> ......</br> 第五位歌手出場。</br> 藍孔雀。</br> “這打扮也太花里胡哨了吧。”</br> “一般故意把自己打扮很帥的人,現實生活中都不怎么好看。”</br> 呂青和安琪就像兩個合格的觀眾,一邊看電視,一邊評價電視里的人。</br> 而且喋喋不休。</br> 林雨心說,你們是沒看到藍孔雀第一期的打扮,這一期可能是他眾多出場服裝里,最低調的一件了。</br> “他吉他彈得怎么樣?”呂青再次扭頭看向身旁的專業人士。</br> “一般般吧。”林雨淡淡的回答。</br> 安琪,“我看著挺酷炫的啊。”</br> 林雨,“騙騙外行還行。”</br> 安琪和呂青這兩個“外行”紛紛閉上了嘴。</br> 等藍孔雀唱完,他倆紛紛在心里給已經演唱完的五位歌手排名。</br> ......</br> “哎喲,鋼鐵俠!”呂青大叫。</br> 安琪也瞪大眼睛。</br> 鋼鐵俠就是唯美動畫電影公司制作電影里的人物,他倆看到鋼鐵俠倍感親切。</br> “這套行頭做得真好,我都以為真的鋼鐵俠走出來了。”呂青對自己電影中的主人公大加贊賞。</br> “他也彈吉他。”安琪指了指電視說道。</br> “在剛才那個藍孔雀后面,有點吃虧啊。”呂青擔憂的說道。</br> 安琪和呂青看到鋼鐵俠出場時,在情感上就已經希望他能贏了。</br> 而且他們作為外行人看了一整期熱鬧,在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排名,不說唱功的話,藍孔雀的吉他還是很加分的,起碼他倆覺得吉他談的不錯。m.</br> 現在看到鋼鐵俠也抱著吉他,理所應當的覺得他彈吉他也是為了加分,但是又倒霉的排在了炫技的藍孔雀后面。</br> “就是為了伴奏而已。”林雨說道。</br> 鋼鐵俠的演唱正式開始。</br> “一個人住在這城市為了填飽肚子就已精疲力盡......”</br> 第一句歌詞剛剛唱完,呂青和安琪都安靜下來。</br> 他們沒有再像之前一樣一邊聽歌手演唱,一邊喋喋不休的討論。</br> 他們想清楚的聽清每一句歌詞。</br> 呂青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這么認真的聽一首歌了。</br> 同步網絡平臺原本熱鬧的彈幕,在此刻也顯得格外安靜。</br> 三分鐘后,彈幕又重新活了過來。</br> “鋼鐵俠牛啊。”</br> “太喜歡《理想》了。”</br> “《理想》贏了。”</br> “必須第一。”</br> “鋼鐵俠第一。”</br> ......</br> 網上各大網站和論壇被《理想》的相關話題鋪滿。</br> “剛剛忙了一天一夜,昨天晚上就在公司睡的,到出租屋剛打開電視就聽到了《理想》,瞬間淚崩。”</br> “難道理想就是離鄉嗎?”</br> “昨天送老媽回老家,沒買到車票,就在火車站附近挑了一家最便宜的快捷酒店,她一夜翻來覆去沒有睡著,我今天問她是不是失眠了,老媽說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第一次住上這么干凈舒服的床,太興奮一下子睡不著了。我瞬間流淚了,從今天起我的理想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讓老媽天天能睡這樣的床。”</br> ......</br> 呂青想到了很多,這些過往如同放電影般在他的眼前閃過。</br> 他沉默了。</br> 安琪太了解呂青了,更加了解他經歷過的一切,看了一眼雙眼朦朧的呂青,也沒有說話。</br> “《理想》一定會第一,歌詞太好了,曲子也好。”呂青不想林雨和安琪發現他情緒的變化笑著說道。</br> 安琪趕緊接話,“是的,《理想》的詞曲作者一定是一位音樂大師,還是飽經滄桑,有非常豐富的人生閱歷的音樂人。”</br> 他們都認為,鋼鐵俠確實唱得不錯,將情感完美的注入到了歌曲里,并且將給了觀眾們聽。</br> 但是這首歌最打動他們的是歌曲本身,歌詞里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說在大城市里打拼的人們,所以他們很想知道寫這首歌的詞曲作者。</br> 電視里傳來主持人和鋼鐵俠的對話。</br> “方便透露一下《理想》這首新歌的詞曲作者嗎?”</br> “林雨。”</br> 安琪和呂青瞬間瞪大眼睛,齊刷刷的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向林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