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竊竊私語的番茄臺主持人一起看向了不遠處的一道身影。</br> 何超然并不知道背后有人投來目光,因為他在這家電視臺幾乎沒有存在感。</br> 他現在是蕃茄電視臺唯一一個沒有節目的主持人。</br> 蕃茄電視臺有很多節目,文教娛樂都有,只有收視率之間的差距,但是幾乎不會有沒有工作的主持人,就算是節目的收視率實在太低被砍掉,也會安排去其他新節目擔任主持工作,因為每個節目都是一個小團體,節目被撤換后整個小團體都會被遷移,也包括主持人。</br> 可是何超然就成為了這種不可能中的可能。</br> 他沒有節目,成為了電視臺的邊緣人。</br> 可能是因為他的合約今年就會到期,所以電視臺不準備跟他再續約了。</br> 這是何超然自己分析的結果,致于為什么造成這種結果,他心里也有數,因為在內部斗爭中,他輸了。</br> 他跟陳漢是同一年進入的番茄臺,當初他們倆被臺里重點培養,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們倆之間是一定會有一個成為番茄臺的一哥。</br> 他們再被看好,也只是下面的螻蟻,真正的利益之爭在看不到摸不著的上層。</br> 兩個人只會有一個是一哥,上層為了自身的利益就會開始選擇目標,陳漢被現任的臺長選中,當時他還只是副臺長,而何超然被當時的另一位副臺長選中。</br> 兩個人都是副臺長,都想培養自己的人,然后爭奪臺長的位置,他們分別給自己欣賞的人資源,那段時間臺里各種活動的主持都能看到陳漢和何超然的影子,兩個人成了競爭對手,也有很多媒體說兩個人關系不和,為了爭奪資源明爭暗斗。</br> 其實起初這些媒體曝光的八卦只是子虛烏有,他們都很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只是主持人而已。</br> 但是隨著背后兩個副臺長的明爭暗斗,再加上周圍人的挑撥,陳漢和何超然也慢慢變得不太講話,并且將對方設想成敵人,開始因為兩位副臺長搶奪資源而同樣的搶奪主持資源。</br> 但是倆人確實都拿到了很多資源,當時幾乎包攬了番茄臺的所有熱播綜藝節目的主持工作,還有年底的跨年晚會。</br> 但是在最后的終極對決中,何超然背后的副臺長競爭失敗,無奈離開番茄臺,支持陳漢的副臺長成功成為臺長。</br> 在這種情況下何超然當然會被當做眼中釘,從那時起他的所有節目都被迫換掉,不斷打壓他,何超然就成了現在的樣子。</br> 成為整個電視臺唯一沒有節目可以主持的主持人。</br> 但是他跟臺里的合約還沒有結束,只能在這里這么耗著。</br> 淡出大眾視野后,也會漸漸的被觀眾遺忘。</br> 最開始臺長總是故意打壓他,何超然只能默默的忍受,現在他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臺長也早就把他忘了,沒有再潑臟水。</br> 現在陳漢成為了番茄臺名副其實的一哥。</br> 何超然其實沒有任何嫉妒和恨,說一點不羨慕那是假的,其實說到底他也只是高層競爭的犧牲品。</br> 原本在主持風格上,他跟陳漢毫無競爭可言。他們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主持人,風格也不同,不存在競品,如果不是被兩位高層分別看重,也不會有現在的結果。</br> 袁小南從外面走進來,瞥了眼在說閑話的兩位主持人,然后徑直走向正在辦公桌前無聊看書的何超然。</br> 這間大辦公室是給普通主持人集體使用的,每個人都有一張辦公桌,大家準備上節目時候在這里準備稿子,大咖的主持人都有單獨的辦公室,雖然他們因為奔波于各種節目之間很難有空在辦公室休息,但是舒適的辦公室是他們地位的象征。</br> 以前何超然也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后來因為換了新臺長,他的辦公室取消了。</br> 袁小南走到何超然身旁輕聲說道,“何老師,有一個節目在公開招聘主持人,您有興趣嗎?”</br> 何超然愣了一下,微笑著轉身,“是臺里的節目嗎?”</br> 他這么問不是因為挑剔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是臺里的節目,即使是面向所有人招聘主持人,也不會對他公平對待,就算去了也是浪費時間。</br> 袁小南笑著搖搖頭,神神秘秘的小聲說道,“是外面的節目,果果文化傳媒公司......是家小公司,您想報名嗎?”</br> “報,當然報名,我現在是個無業游民什么大公司小公司的。”何超然自我調侃道。</br> 袁小南高興的點點頭,“好,我幫您跟公司聯系一下吧。”</br> “謝謝你?!焙纬徽嫘牡牡乐x。</br> 在電視臺有資歷的主持人都配備了經紀人和助理,相關工作都有專門的人打理,原本何超然也有,但是后來因為他沒有工作可做,一切也都不需要了。</br> 袁小南在剛入職時,何超然幫助她很多,讓她學了很多東西,在復雜的電視臺人際交往中,何超然給了她一絲溫暖,而且她發現和超然其實對每一個人都那么好,而且是不求回報的,只是大家都會忘記別人對自己的好,而袁小南不會忘記。</br> ......</br> 歐小娟拿著手里劉嬌打印好的名單。</br> 能得到消息的都不會是圈外的主持人,他們是沒有渠道能夠知道果果文化傳媒有新節目需要主持人的。</br> 所以現在名單上的人,歐小娟都知道。</br> 只是有些名不見經傳的,她沒看過別人主持的節目。</br> 劉嬌站在歐小娟后面一起看著名單,她以前不是在娛樂圈工作,她認識的主持人只限于看過他們的節目,沒看過的就絕對不認識,雖然名單上都附著了他們曾經主持過節目,但是她也不知道。</br> 她們倆正在往下看著,視線同時被一個人吸引。</br> 因為跟前面的那些只有一兩個節目相比,這個人的履歷就太豐富了。</br> 他的名字后面跟著幾行曾經參加過的節目名稱,而且很多都是大家耳熟能詳,只是現在不再播出的節目。</br> “我認識他耶~以前很有名啊,他主持的節目我都看過,后來不知道怎么就不出來了,他的節目不是換人了就是停播了?!眲芍钢粋€人的名字說道。</br> 歐小娟的視線也落在這個人的名字上,她認識他,非常有潛力的主持人,后來就沒有再出來了,別人不知道她能夠猜到原因,番茄臺幾乎是在他消失的同時,換了臺長,很難不把高層斗爭與他的隕落聯系到一起。</br> 只是因為這個人跟她沒有交際,歐小娟也沒在意,現在再看到他的名字,曾經的主持人風格和那張隨和的臉就一下子被回憶起來了。</br> “馬上跟他聯系,我們就定他了。”歐小娟跟劉嬌說道。</br> 劉嬌愣了一下,“不再看看別人的資料了嗎?而且不需要面試嗎?”</br> 歐小娟笑著搖搖頭,“不需要,就是他了?!?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