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小娟說的黃總,叫黃慶,是盛空娛樂的副總經理,也是聯合創始人之一,在盛空的地位僅次于李林森。</br> 他的辦公室也跟李林森在同一層,是在公司的最頂端,在這座屹立在燕京最繁華商業區的中心地段的大廈,從她的辦公室可以俯瞰燕京的繁華和疲于為生活奔波的人們。</br> 林雨跟黃慶完全沒有過交集,倆人沒有說過話,工作上更沒有打過交道,別人是高高在上的公司副總,林雨只是演藝部最不起眼的藝人,還是個幾乎沒有商業活動,不會出現在各種娛樂新聞中的小透明藝人。</br> 他不知道為什么黃慶會派人打聽他的一舉一動,也不知道為什么對方要讓自己去辦公室。</br> 不過林雨也沒什么擔心的,越是高高在上的領導,對待底下的人,越會表現出平易近人,起碼在公司是這樣的。</br> 他會對身邊的秘書發火,對于自己的直接下屬發火,但是不會對豪不相干的公司底層小職員發火。</br> 因為一般領導,都會在公司努力營造出自己是個接地氣,平易近人的好領導形象。</br> 電梯一層層的變化著數字,直至在頂層停下,電梯門打開。</br> ......</br> 墨染并不知道林雨曾經在錄音棚門口短暫駐足,他練習的非常投入。</br> 這首歌對于他來說太重要了。</br> 以前他演唱的兩首歌都是電影主題曲,雖然歌曲很火,但是真正記住他的人并不多。</br> 畢竟這兩首主題曲,還有電影熱度的加持。</br> 很多人都是沖著電影才去聽的。</br> 火了,也是因為這兩首歌經常會伴隨著電影片段出現,甚至在網上的短視頻中,頻繁的被作為背景音樂。</br> 他有歌迷,但多數只是迷那兩首主題曲。而不是墨染本人的粉絲。</br> 所以這個時候他需要一首完全屬于自己的歌曲作為加持。</br> 唱功已經在前面兩首歌得到了證實,他現在需要優質歌曲鞏固人氣,圈一波屬于自己的粉絲。</br> 如果說之前被搶走的那首歌屬于質量不錯的歌曲,那么,林雨給他這首簡直就是可以成為他代表作的質量。</br> 墨染甚至覺得可能在未來幾十年里,這首歌都將成為他的代表作而存在。</br> 所以他才會練習的這么認真,一方面是感謝林雨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面是因為這首歌真的太好了,墨染非常珍惜。</br> “在練歌啊。”錢宇突然出現在錄音棚。</br> 墨染停止練歌,看到錢宇很高興。</br> 雖然之前歌曲被搶的事也是錢宇通知他的,而且那位藝人的經紀人也是錢宇。</br>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會覺得錢宇一碗水端不平,但是他知道錢宇并不是那樣的人,他只是勤勤懇懇的打工人罷了。</br> 別人背后有公司高層支持,錢宇也只是聽命行事,沒有辦法,他阻止不了任何人,只能盡量讓事情有最妥善的解決方法,為失去歌曲的墨染爭取一些資源作為補償。</br> “您來了。”墨染正想跟錢宇說林雨又給了他一首歌,估計這幾天就可以錄歌了,而且這首歌比之前被搶走的那首歌還要好。</br> 錢宇表情和善,拉了兩把椅子,自己在其中一把坐下,示意墨染坐在另一把。</br> 剛好墨染也有話想和錢宇說,所以很高興的坐下了。</br> 墨染感覺到,錢宇是有事來找他,并不是路過來聽他練歌的。</br> 錢宇輕咳一聲,“你的那首歌......”</br> 墨染擺擺手滿臉笑容的說道,“沒事,那首歌我不要也沒關系,我正要跟您說這個事。”</br> 錢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為難的欲言又止。</br> 墨染看出錢宇的表情,以為是錢宇自己有什么事,“怎么了?錢哥。”</br> 錢宇似乎是做出了一番心理斗爭,表情凝重的說道,“你那首歌,可能又唱不了了。”</br> “我不都說了么,那首歌我不唱沒關系,我又......”</br> 墨染的話沒有說完,突然像是意識的什么似的,口中還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br> 又?</br> 剛才錢宇說的是,又。</br> 又不能唱了。</br> 哪首歌?</br> “錢哥,您說的是哪首歌?”墨染幾乎是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自己的疑問。</br>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錢宇也沒必要再掖著藏著了,“就是你剛剛練習的這首歌。”</br> 錢宇的話就像是晴天霹靂砸在墨染的身上,他感覺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br> “為,為什么?”雖然明知道這句話的答案,但是墨染還是想問出來。</br> 錢宇無奈的嘆了聲氣,“黃飛然要唱,他答應將之前那首歌還給你,換你現在練習這首歌,然后再給你補兩個綜藝資源。”</br> “我不要,我就要唱這首歌,憑什么他要唱什么,我就要讓給他,憑什么!”墨染幾乎是用怒吼的聲音在質問錢宇,其實他質問的不是錢宇這個人,而是這種不公平的現象。</br> 錢宇理解墨染的心情,也沒有在意他因為情緒激動而對他的怒吼,只是安撫的拍了拍墨染的后背,“黃飛然憑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嗎?為了能給你爭取更多的利益,我指定了兩個音樂類型的綜藝,而且期中一個節目是常駐嘉賓,這對你的曝光也很有好處,在節目里好好表現,讓更多的人認識你,人氣上來了,以后我再為你爭取更好的歌曲。”</br> “我不要,我就要唱這首歌,我不要綜藝資源。”墨染第一次如此頂撞錢宇。“這首歌還沒有發布,我還沒有跟別人說過,黃飛然怎么會知道這首歌的存在呢?”</br> “你這幾天,天天在公司練歌,你以為過年公司就一個人沒有了嗎?隔墻還有耳呢,何況你根本就沒有避諱別人啊。”</br> 錢宇其實剛剛得知這件事心里也很生氣,他生氣的并不是黃飛然又搶墨染的歌,他做經紀人這么多年,這種事遇到的太多了,就算現在大紅大紫的藝人,在沒出名小透明時期也都被搶過資源,所以這種事,他看的很通透,如果是自己手下的藝人被搶資源,他能做的就是盡量爭取好處,幫手下藝人爭取到一些其他資源,作為賠償。</br> 他真正生氣的是墨染,他氣墨染怎么這么不小心,有這么好的資源應該在錄歌前都埋在肚子里,不該讓任何人知道啊,隨便找哪里不能練歌,非要在公司大門打開著練。</br> 錢宇完全是對自己小孩恨鐵不成鋼的氣。</br> 墨染低垂著頭,他不想放棄,這是林雨老師給他的歌,指名給他的歌,是在他最低落難過的時候,給他的。</br> 想到這里,墨染突然抬起頭,“這首歌是林雨老師親自給我的,黃飛然想唱他的歌,起碼要先得到林雨老師的同意。”</br> “林雨已經被叫到黃總辦公室了。”</br> 錢宇平靜中帶著凝重的話,如同一把尖刀將墨染心中最后一絲希望也斬斷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