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大家討論的話題都只是圍繞在“星辰大海”這種搞事情的騷操作上,后來漸漸的畫風就變了。</br> 網友們的關注度從最初的賽制轉變成對作品和作者的關注。</br> “王清華不是寫長篇小說的嗎?竟然也參加了短篇小說比賽了,我之前看過他的長篇小說,講述一對年輕戀人的相遇相知和相戀的故事,簡直不要太好哭。”</br> “王老師這次的作品雖然我還沒看,但好像也是講述校園戀愛的,《星光如此燦爛》。”</br> “一看小說名就很浪漫啊。”</br> “我要為王老師比?。”</br> “上次看到嘗仁大大的小說還是在雜志連載,為了大大的小說我沖了包年會員呢。”</br> “嘗仁大大是短篇懸疑小說之父。”</br> “我投嘗仁大大的《誰是殺人者》。”</br> “軟風沙大大問你海的盡頭是啥呢?我投軟風沙大大的《海的盡頭》。”</br> “女作者的書就是好讀,用詞優美,很適合下午一杯咖啡一本書,坐在陽臺的沙發上細細品味。”</br> “云之秋老和孔一夏老師我都很喜歡,投給誰呢?”</br> “女士優先唄,就投給云之秋大大。”</br> 因為投票是可以反悔的,投出去的票還可以收回來,也就相當于有了無數次的機會,所以大家并沒有特別珍惜自己的票,既然可以無限復活,肯定要浪夠啊。</br> 大家在讀小說之前就已經將票先投給了自己喜歡的作家。</br> 能夠在海選階段脫穎而出的作者,除了林雨是個新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粉絲,有粉絲就有群眾基礎,起碼粉絲會最先考慮把票給他們。</br> ......</br> 八小時以后。</br> “臥槽,你們看沒看《變色龍》,這篇短篇小說厲害了啊。”</br> “我怎么感覺自己就是在圍觀的吃瓜群眾呢,作者的細節描寫好到位啊。”</br> “感覺被狗咬的那個赫流金既好氣,又好笑,又覺得有點同情他。”</br> “好像是批判古代封建制度的,那時候的人們真是麻木不仁冷漠自私啊,哪里有點事就一下子全都鉆出來,別人受傷了不同情反爾還譏笑別人。”</br> “難道不是借古諷今嗎?處處都有變色龍啊。”</br> “短短兩千多字,竟然諷刺了不同類的幾種人,有趨炎附勢的警官奧楚蔑洛夫,有懦弱卑微的巡警,赫留金的奴性,貪婪,想借著被狗咬的事撈一筆,但又膽小軟弱,突然竄出來的吃慣群眾愚昧,麻木不仁,渾渾噩噩。作者真是好筆力。”</br> “雖然現在的社會,不會有這么夸張的表現,但是絕對存在這幾類人。”</br> “在我工作的地方就有奧楚蔑洛夫這樣的人,見到領導一副嘴臉,跟下面的人又是另外一副嘴臉,兩副面孔做人。”</br> “就是因為有愚昧的群眾和巡警那種逆來順受懦弱的下屬,才會讓趨炎附勢欺下瞞上的人有機可乘。”</br> “奧楚蔑洛夫的五次變色,看的我目瞪狗呆,每一次我都以為可以結束了,結果他又變色了。真是太妙了啊。”</br> 網友們開始只是對《變色龍》這部短篇小說進行討論,后來漸漸的對作者感興趣。</br> “你們知道愛芒是誰嗎?”</br> “我怎么沒聽說過愛芒啊。”</br> “我敢確定肯定加一定,愛芒不是寫短篇小說的作家。我閱文無數,短篇小說坐家里,絕對查無此人。”</br> “該不會是哪個大神的小號吧。”</br> “不可能,就算是大神也是腦子瘋了的大神,只有心里沒底才會用小號,《變色龍》這種水平的短篇小說需要用小號嗎?”</br> “黑馬啊,你們這么一說,絕對是黑馬啊。”</br> ......</br> 悅讀雜志社。</br> 在小說在網頁發布前,悅讀的各個組都只知道自己報上去的短篇小說,大概知道有哪些作家入選,卻根本不知道作品內容。</br> 這是悅讀總編高翔玩的一個小花樣。</br> 他很喜歡讓手下的主編們進行良性競爭。</br> 如果提前都知道內容了,人多口雜,保不齊就把小說泄露出去了。</br> 短篇小說又不像長篇,即使泄露一點還有后面很多篇幅,但是短篇小說一旦泄露出去,就無法挽回,只能算是重大事故。</br> 這次費盡心思宣傳的比賽,刺激精彩程度至少損失一半。</br> 各個組剛剛把自己的稿子交給總編的時候,孟海洋是被群嘲的對象。</br> 主編不讓泄露小說內容,但并沒有禁止說作者名。</br> 主編們唯一可以炫耀的就是作家了。</br> 我這個作家出版了多少本暢銷書。</br> 這個作家有多么擅長短篇小說領域。</br> 我這個作家人氣有多高,粉絲基數有多大。</br> 只有孟海洋沒什么可炫耀的。</br> 因為在小說行業里,愛芒就是一張白紙啊。</br> “老孟,你交上去的是哪個作家的小說。”</br> “愛芒。”</br> “愛芒?從來沒聽說過啊。”</br> “你以后就聽說過了。”</br> “網友投票,沒名氣的作家是不可能被選中的,哈哈,老孟你是不是沒把高總編的賽制參透啊。”</br> 孟海洋真想噴回去,參個屁,小說好才是硬道理,小說質量吊打你們幾條街算不算參透。</br> 但是他不能說,不能說任何跟小說內容有關的事情。</br> 只能忍著,忍著別人的嘲笑。</br> 終于要發布小說了,孟海洋等這天已經的等太久了。</br> 到時候就能pia~pia~打臉其他組了。</br> ......</br> 第二天,《變色龍》一躍成為了第一名。</br> “老孟,愛芒到底是誰啊,是不是你自己偷摸的參賽了。”</br> “別瞎說,老孟哪有這水平,如果有這個水平也不會咱們雜志社窩著了。”</br> “你見過愛芒沒?到底是哪個作家的馬甲。”</br> “這還只是剛剛過去一天,雖然第一,但是和第二的相差不明顯,你們等著看吧,在過兩天,第二的連它的后背都看不到。”</br> “老孟我收回之前說的話,是我自己膚淺了。”</br> 孟海洋其他主編們圍著,心里頗為得意。</br> 不過他除了比較幸運,剛好愛芒是投到他們組的郵箱以外,對愛芒一無所知。</br> 之前張小楚和愛芒聯系,好像也沒問出來什么有意義的信息,所以孟海洋根本回答不出同事的問題,只能傲嬌的得意微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