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紅人 !
徐致侯雖然向來親民,對誰都和和和氣氣擅少發火,但他一旦發火,那就意味著他真的生氣了!
平常彭浩云在徐致侯面前可以沒大沒小,那是因為徐致侯不在乎,時間長了他簡直就真的將徐致侯當成了一個可以隨便說話的朋友或者是兄弟,而完全忘了徐致侯的真實身份——蒲松縣一把手,縣委書記!
所以,在彭浩云看到聲色俱厲的徐致侯,原本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但下一秒,他便蹭的立正,冷汗淋漓噤若寒蟬——老虎再怎么不發威那也是老虎,從來都不是病貓!
哼!
看到彭浩云的模樣,徐致侯不滿的冷哼一聲,這才道:“你給我聽好了,寧杰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黃毛小子,你在他面前可要給我小心行事,別給我惹火上身,你自己不知死活我不管,可千萬別牽連到我或者是投資商那邊,否則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是是是!
彭浩云抹著冷汗不迭聲的答應著,回想著寧杰除了那傳的神乎其神的英雄事跡之外,這兩天實在沒表現出什么過人之處,看徐致侯消了火,又有些情不自禁的問:“徐書記,難道這寧杰,真有那么難纏?”
“這家伙從輔警到現在,也不過兩年光景,你自己去查查已經有多少人栽在他的手上了!”
徐致侯冷哼道:“直接在他手里丟了小命的,兩年下來就已經超過七個,那還不算因為他而間接丟了小命的,其中有窮兇極惡的槍販兇徒,也有廳局級的領導干部——你不會真的蠢到覺得這樣的家伙,真的是全靠運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吧?”
彭浩云聽到這話,頓時只感覺自己背心里都被冷汗濕透了——那種感覺,就跟原本在吸貓,誰知道懷里的貓忽然亮出了利爪和獠牙,才發現這根本就是一頭吃人的猛虎一般!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寧杰這家伙雖然心狠手辣狡詐多端,但只要你別往死里的招惹他,正常情況下他也不至于找你的晦氣,我提醒你,是讓你別妄自尊大,到時候不但害死了自己,也害了咱們這一撥人!”
看到彭浩云的表情,徐致侯的臉色緩和了不少,安慰出聲,畢竟他要的是彭浩云擺正心態正視寧杰,但同時又不想彭浩云被寧杰給嚇住,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重視敵人,和害怕畏懼敵人,從來都不是一回事!
徐致侯可不想彭浩云害怕和畏懼寧杰,要真是那樣,自己這么不遺余力的栽培彭浩云,又和將銀子丟水里有什么分別?
彭浩云離開的時候,臉色很不自然,明顯剛剛他知道的事刷新了他對寧杰的認知,心理已經因此而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無膽匪類!
看著彭浩云的背影,徐致侯忍不住低罵一聲,同時暗暗嘆息,心說上頭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在這個時候將寧杰這個麻煩精安排到蒲松,難道上頭做事,事先都不做好溝通的么?
但這些事,徐致侯是不會打電話上去問的,因為他知道,上頭讓他做什么,給的是命令,是要求他去配合完成的,從來都不是找他進行商量!
所以,他只要將安排下來的事情盡量完成好就行,實在遇到了不能解決的麻煩,再向上頭請示該怎么辦即可,要是隨便遇到點什么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向上頭打電話,恐怕會讓上頭看輕了自己。
要真是那樣,到時候他徐致侯又有什么臉面要求上頭讓自己承擔更重要的責任?
想著這些,徐致侯長嘆一聲的同時暗自嘀咕道,寧杰啊寧杰,我不管你是英雄也好狗熊也罷,但愿你千萬別多管閑事才好,如此你在蒲松鍍你的金,我徐致侯該當我的書記當我的書記該積累我的政治資本就積累我的政治資本,咱們雙方就能相安無事。
否則的話,那就只能你死我活了!
對徐致侯這個書記,寧杰也僅限于來蒲松之前知道對方是蒲松一把手,別說見過本人,就連照片都沒看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這個書記視為心腹大患,甚至做好了逼不得已,將要跟他來個魚死網破的地步!
要是寧杰知道這點,估計會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畢竟他來蒲松,可真沒想過要得罪誰,而是真的放平心態想干出一番成績,作為調回市里,然后大展宏圖的政治資本而已。
但同時,要是寧杰知道自己一個縣局大隊長,居然已經被一個書記視為了心腹大患,在滿腹冤屈的同時,恐怕也免不了會自鳴得意,畢竟能被一個縣里的一把手視為心腹大患,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很多!
曾幾何時,縣委書記對于寧杰來說,那就幾如高不可攀的存在,而現在,他不用再去攀附,便會直接引來對方的關注,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就像曾經,寧杰覺得自己如同棋局上的棋子,人人操控根本無力掌控自己的命運,現在這種棋子的命運似乎改變不多,但他知道自己在棋局中的地位,已經從最初那種無足輕重的小卒子進化成馬炮一個等級的棋子了,重要性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杰哥,你可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洛青虎喝了點酒,臉紅脖子粗的對寧杰抱怨道:“彭浩云可已經放出話來了,說是要跟你比比,到底是你這個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還是他這個本地的道士道行深呢,你必須要發出自己的聲音,不能讓姓彭的說什么是什么,由著他牽著鼻子走……你別光是笑,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急我都替你急啊,現在可有不少的同仁在背地里說你這個英雄有點名不副實呢……”
寧杰看著洛青虎急赤白臉的樣子,樂不可支道:“我不說了么,我現在對蒲松的情況還不太了解,需要時間來適應,要是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胡亂開口,除了多說多錯之外,根本沒有別的好處!”
“多說多錯,也好過什么都不說啊!”
洛青虎哼哼道:“你現在是大隊長,主持縣局的具體工作,就算你錯了別人能說的著什么?可要是你什么都不說,錯是沒錯了,但別人會覺得你好欺負……”
寧杰揉揉鼻子,心說自己這模樣,難道真的就那么好欺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