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鋼局他們這邊，屬于朝堂和官方……
    那么秦原這幫人，則屬于江湖。
    江湖是什么？
    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更多的是家長里短、人情世故，以及……
    八卦。
    反正秦原聊起柳眉來的時候，王潤基、于小飛、白晗和周校長幾個老色批，也都圍了過來，兩眼冒光，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之所以如此，其實也是因為柳眉這“紅塵菩薩”的大名，已然在小范圍的圈子里傳開了。
    都說桃色新聞，最是引人矚目。
    去年那場轟動整個山城的行業地震，讓山城修行圈子不少名人都倒了臺，許多看上去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居然是邪教的入門信徒，這誰敢信？
    而當初為了拉人頭入會，據說大名鼎鼎的紅塵菩薩，還會肉身布施，傳揚“佛法”……
    嘖嘖嘖，想一想巴南柳家的赫赫威名，再想一想柳南風唯一獨女平日里那高貴的出身與平日的氣派，以及宛如舊時代港臺女明星的姿容和氣質……
    真讓人不寒而栗??！
    山城這個地方盛產美女，說起來，比柳眉漂亮的妹子不知道有多少。
    到了王總、于老板他們這個級別，美人兒也絕對不是稀有品，真想要接觸，成為入幕之賓，努努力也是可以的……
    但人就是這樣，對于唾手可得的，從來不知珍惜。
    對于柳眉這種充滿傳奇色彩，偏偏身份特殊的，卻是無比的向往與期盼……
    或許這就是名人效應？
    于我而言，在他們眉飛色舞，聊著紅塵菩薩的花邊新聞時，心中卻在思量著——瞧他們說得如此言之鑿鑿，說明柳眉的確是回來了……
    她，回來了？
    上一次見她，卻是在黃泉路上的聚春樓中。
    那個時候的她，還在修行歷練，在樓里面當一個響當當的頭牌清倌人。
    表面清純，亭亭玉立，背地里卻不斷收割欲望，實打實的海后……
    后來，據說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當然，好不容易聚一次，也不能光聊紅塵菩薩。
    除了幫東江藥業的王總答疑解惑，卜了一卦之外，我們還聊起別的事兒。
    秦原是個消息小達人，還聊起了最近的蘇家與酆都袍哥會的沖突……
    此事最終，還是以蘇家全面潰敗而告終。
    酆都袍哥會在山城揚名立棍，而江北蘇家則放棄了大部分產業，直接退回了鄉下去。
    起初蘇家還到處串聯，試圖以理服人，在大義上壓倒對方。
    結果……
    伴隨著蘇銳與柳眉的露面，雙方沖突的焦點浮出水面，讓人知曉，其實從頭到尾，酆都袍哥會，卻是被冤枉的……
    一下子，蘇家的“道理”，就站不住腳了。
    至此，曾經聞名山城的“蘇黃劉柳”，四大世家，卻是已經倒了兩家。
    不僅如此，盤踞山城的巨鱷、“雙喜袍哥會”，也分崩離析……
    山城行當里的局勢為之大變，重新洗牌。
    當然，這些與我而言，其實并沒有太多的關系。
    我許秀，雖然身處山城，但與這幫世家的牽連并不多。
    ……
    那天小杜唱了一晚，可算是過了癮兒。
    我都陪著哭了兩回……
    太感人了，情真意切！
    林小君點了兩個包房公主，嘻嘻哈哈，放蕩形骸，把王總幾個老司機都給嚇了一跳，一塊兒玩了會，瞧見她把那倆妹子逗得花枝亂顫，頓時就懵了，恨不得納頭而拜，喊一聲“師父”……
    當然，也僅此而已。
    不然呢……
    人林小君雖然是老司姬，但也是有追求的，好吧？
    放松之后，回來繼續勤修。
    時間一轉眼，又過了半個月，我從鋼局那邊，也陸陸續續聽到一些關于那晚八卦的后續之事。
    據說，柳眉的確是真的回來了。
    但她只回來了幾天。
    然后帶著包括蘇銳在內的一幫人，去了別處。
    人家只是回來拉人頭的。
    帶走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入門的、沒入門的都有。
    據沒有跟著一起去的人稟報，說柳眉要帶他們去往的，是一個叫做蒲林山的地方。
    據說那是一個尚待開發的修行圣地。
    是堪比傳說中那三十六洞天福地的地方，內中靈氣，遠不是外界這般稀薄得近乎于無的情況……
    在那里，即便是根骨一般的，都很容易入行。
    而且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用人家宣傳的話語來講，那就是現如今的修行界，山頭林立，早就已經階層固化了。
    普通人家，若是沒有點背景，除非是天選之子，否則想要實現階層跨越，希望幾乎等于零。
    當然，人家也說了，蒲林山也絕對不是旱澇保收的鐵飯碗。
    你想要變強，就得付出無數的努力和汗水……
    甚至是血淚。
    但她能保證的，就是在那兒，就跟種莊稼一樣，屬于一分付出一分收獲，回報是實打實的……
    聽完鋼局的轉述，我忍不住笑了。
    說實話，如果拋開立場，以及對柳眉的偏見，她的這一番說辭，我聽了都覺得心動。
    事實上，對于許多的修行者來說，柳眉的這一套論述，的確擊中了他們內心中的痛點……
    畢竟修行之事，向來就是逆天而為。
    只要是入了門，進了行，想要向上，幾乎是成為了本能的選擇。
    但在如今的末法時代，想要變強，又談何容易？
    好的資源、好的法門、好的地段……
    都被人占完了。
    而那些被排斥在外的修行者，除了羨慕和仰望，又能干什么呢？
    要么躺平，要么不擇手段？
    所以才會有那么多的人，明明知道假白蓮、以及相同性質的這幫人來路不正，但最終還是忍不住選擇了加入……
    內卷！
    聽完鋼局的講述，我嘆息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人啊……
    永遠都是一個矛盾點。
    如此想一想，我們當真算是幸運。
    山上勤修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不知歲月。
    大概過了一個月，某一天我們返回江邊小院休整，我去鎮上買東西，回來時小杜告訴我，說有個少年剛才找過來，說有個消息要賣給我，開價一百萬，不還價……
    一開始我以為是開玩笑，結果林小君在旁作證，說是個怪小孩。
    我問了一下，得知人下午還要過來一趟。
    具體的細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