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羅寧載著白川清雅與木下素直,驅(qū)車前往城郊。
“幾十年前,一名日本商人移民到美聯(lián)邦,還攜帶了一件稻荷神社賜福售賣的狐貍雕像,那雕像之中埋藏著一件神器,是稻荷神曾經(jīng)使用過的神樂鈴。”
“當(dāng)初稻荷神將這件神器藏入狐貍神像之中,也未告知侍奉祂的巫女與神官,以至于稻荷神社一直當(dāng)做普通的神像看來,后來更是作為賜福鎮(zhèn)宅之物給那名日本商人花費(fèi)重金請回了家中。”
“直到神像破損,那日本商人請來工匠維修,發(fā)現(xiàn)其中有神光閃爍,方才意識到不妥,急忙將這件事情通知了稻荷神社。”
“稻荷神社接到消息之后,立即請示了神明,從神明處知曉了這件神器的存在,因此派出我與月明巫女,前來迎回這件重要的神器。”
車內(nèi),身體還有些虛弱的白川清雅,向羅寧訴說著事情的前因后果。
“神器?”
羅寧握著方向盤,神情沒有多少波動,只是問道:“取回這件神器之后,你們就要回日本了吧?”
“嗯!”
白川清雅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那件神樂鈴之中封印著部分稻荷神的神力,神像破損之后,神力會不斷流失,所以我們必須盡快將它帶回神社,重新供奉起來。”
羅寧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再干預(yù)這件事情的想法。
神巫女,這個職業(yè)雖然有些不妥,但在這個充滿危險與恐怖的世界,作為神的容器掌控力量,有的時候也不是什么壞事,起碼不會像那些龍?zhí)滓粯诱f死就死。
所以,白川清雅的安全還是有一定保障的,羅寧沒有必要強(qiáng)行幫她脫離這個身份,那樣只會觸怒稻荷神社,累及白川家和白川清雅的母親。
羅寧雖然不怕什么稻荷神社,但卻不得不考慮白川家的處境,要是白川清雅的母親出現(xiàn)什么意外,那他老爹……
總而言之,稻荷神社和白川清雅的問題,暫時沒有辦法解決,與其瞎搞亂搞弄得不可收拾,還不如放著等以后再說。
……
能夠從稻荷神社請回一尊狐貍神像做鎮(zhèn)宅之物? 那名日本商人的經(jīng)濟(jì)實(shí)力自然不差,在城郊也有一座莊園。
白川集團(tuán)與稻荷神社的人已經(jīng)在此等候多時了,那位月明巫女更是不斷的向外盼望? 生怕白川清雅失約不來。
見到羅寧驅(qū)車進(jìn)入莊園,她即刻就迎了上來? 不斷向車內(nèi)張望找尋白川清雅的身影。
直到車門打開,白川清雅在木下素直的攙扶下走了下來? 她才松下一口氣? 上前扶住白川清雅,連聲道:“清雅殿下? 您沒事吧?”
白川清雅搖了搖頭? 微笑說道:“清雅無事? 勞月明巫女擔(dān)心了?!?br/>
“殿下您沒事就好!”
見白川清雅只是面色略顯蒼白,身體并沒有什么大礙,月明巫女才真正放心下來,攙扶著她說道:“清雅殿下? 神像的封印已經(jīng)瀕臨破碎,您必須即刻取回神樂鈴。”
“嗯!”
白川清雅點(diǎn)了點(diǎn)頭? 說道:“我現(xiàn)在就去收取神樂鈴,月明巫女請你帶路吧。”
白川清雅的話讓月明巫女大喜過望,當(dāng)即說道:“太好了,請……”
話語未完? 便見車門打開,羅寧邁步走下,來到了白川清雅的身邊。
羅寧的出現(xiàn)讓月明女巫的臉色瞬時僵硬了起來,但有過之前的幾次教訓(xùn),她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低頭向白川清雅說道:“殿下,請跟我來!”
殿下兩個字被她咬得很重,隱隱提點(diǎn)著什么,但白川清雅卻好像沒有察覺似的,微笑道:“好!”
“……”
白川清雅這般態(tài)度,月明巫女也不好再堅持,只能神色僵硬的轉(zhuǎn)過身去,將幾人引入內(nèi)宅之中。
那名商人雖然遷離了日本,但對神明的信奉卻未曾改變,在此定局之后,他還耗費(fèi)重金修建了一座神堂,專門用來供奉這尊狐貍神像。
在月明巫女的引領(lǐng)下,一行三人很快就來到了這神堂所在。
神堂之中,一座半人高的狐貍神像被供奉在高臺之上,雖不見香火繚繞,但氛圍依舊肅穆,莊重,令人不敢有絲毫褻瀆。
供奉在高臺上的狐貍神像是石質(zhì)的,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歲月的洗禮與時光的沖刷,身上滿是滄桑的痕跡,部分甚至碎裂了開來,隱約可以見到耀眼的金光在其中閃爍。
神堂之中,神像之下,那月明巫女虔誠一拜,隨后轉(zhuǎn)向羅寧與木下素直,冷聲說道:“清雅殿下要請回神器,凡人不可視,不可觀,不可聞,不可感,所以還請兩位暫時退避?!?br/>
“是!”
聽此,木下素直自不用說,當(dāng)即就要退避,唯有羅寧不動,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白川清雅。
“退避就不用了!”
白川清雅搖了搖頭,向月明巫女說道:“這一次我能安全請回神樂鈴,全是他的功勞,殿下這般寬仁的神明,一定不會介意的。”
“這……”
看著白川清雅,月明巫女本想辯駁,但目光觸及一旁的羅寧,所有話都被壓回了肚中,只能咬牙說道:“好吧,但還請兩位站到一旁肅靜以待,千萬不要驚擾儀式,否則,觸怒神明,必遭厄運(yùn)!”
“好了,開始吧!”
白川清雅止住她的話語,又向羅寧點(diǎn)頭示意了一番,隨后才轉(zhuǎn)向那狐貍神像,雙手合在身前,輕聲吟唱了起來。
“御饌津!”
“宇迦之御魂!”
“稻荷大明神!”
“您的巫女在此呼喚,祈求您的目光降臨人世……”
“嗡!”
隨著白川清雅的吟唱聲,供奉在高臺上的狐貍神像緩緩震動了起來,耀眼的金光自裂縫之中射出,將整個神堂映照得粲然一片。
耀眼的金光之中,白川清雅的身體漂浮了出來,隨后,更為璀璨的光芒自她體內(nèi)涌現(xiàn),綻放,將她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耀眼的金光才逐漸散去,羅寧放下遮擋在面前的手,再望向白川清雅,卻見……
一名女子踏足虛空,以朝陽為冠,披夜色為衣,白裙輕曳,幼狐繞膝,金色的神樂鈴在手中輕輕搖響,鈴聲中回蕩著神圣的力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