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長長的呼氣聲忽然在靜室中響起。
一雙眼睛猛地睜開,流露出湛然的神光。
繼而神光斂去,轉化為淡淡的欣喜之意。
“終于后期了。”
感受著自身的實力變化,寧焱嘴角忍不住的微微翹起。
如今他的實力相較前幾天遭遇魔人時,提升了約莫三成。
別看這三成毫不起眼,卻能讓他拼命刺出符紋一劍后,還留下不少余力,不至于像先前那樣體內靈力耗盡。
至于常規的戰斗,更是能提高不少續航。
但僅僅只是這樣,還不夠。
如果將煉氣三重形象的劃分為一百公里的話。
那么他現在已經走完了七十公里。
最后三十公里走完便是煉氣三重巔峰。
但從煉氣三重巔峰突破到煉氣四重所花費的時間。
可能等同于前面走完那一百公里所花費的時間。
事實上,這樣能突破都算是快的了。
許多被強制留級的大一新生,可能耗費三四個月都沒辦法突破那層薄薄的壁障。
這就是所謂的修行天賦了。
換做在真正的修真界里面,煉氣三重突破到煉氣四重都被阻隔太久的話,大概這輩子都沒可能進階筑基境了。
寧焱雖然對于突破煉氣四重并不擔憂,但他也清楚,自己早晚會遇到類似的壁障。
因為他的修行天賦并不十分突出,也就放在一等武大里面稍微顯得亮眼。
真正的天才可都集中在那兩所特等武大里面。
那是剛入學就有許多新生已經達到煉氣四重甚至是五重的天才集中營。
也是唯二的兩所要求真武系學生達到筑基境才能畢業的武大。
“算了,與那些人相比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再說了,我現在的修行速度也不慢啊。”
依靠鈔能力的加成,別說是龍驤了,就連那兩所特等武大的許多學生都沒他進步得快。
將來誰先突破筑基境那還不好說呢!
不過炒能力這東西并非什么固有能力。
什么時候沒錢了就會消失得一干二凈。
前些天他好不容易拿到了五十萬的賞金。
結果買了些補靈膠囊,又補充了幾張防身用的符篆,瞬間耗費了大半。
錢這東西是真的不經用,他手上剩下的頂多也就能維持到月底。
更關鍵的是,外面還欠著大筆債務,總讓他心頭沉甸甸的,十分不爽利。
而說到賺錢,孔俊英的直播帶貨,撇開成本和分成,平均下來每天堪堪到手四千塊,連覆蓋靈能塔的修行成本都不夠。
網上接單也就剛接了兩單,純利潤一萬二。
師母那邊的靈紋修改暫時也告一段落了,估摸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不需要他再拿快遞。
形勢一下子變得十分迫人。
寧焱決定將之前想到的幾個賺錢路子盡快提上日程。
比如說給符修補習,對常規符篆進行優化,代交符篆作業,代寫符篆論文等等。
看似任務不少,真正能賺錢的也沒幾個。
事實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雖然他制符技藝高超,但受限于自身境界,沒辦法制出太過高階的符篆。
符篆作為大規模工業化應用的行業之一,很多符篆早就能做到批量生產,制符成本壓到了極限,購買材料私制符篆,稍不注意,可能就會賠本,也就他這個技術,才能保證還有賺頭。
況且制符除了需要昂貴的材料之外,還需要時間和靈力。
而這兩者,恰恰都是他所欠缺的。
“說到底還是要提升境界。”
“但快速提升境界偏偏又要大量花錢。”
“真是個死胡同啊。”
寧焱只感到十分蛋疼。
最終還是決定慢慢來。
等他突破煉氣四重,能夠大批制作一品二階的符篆,情況應該會好很多。
起碼可以找外面的一些制符公司接點外包。
寧焱暗自思索著,來到了秘劍社。
今天的秘劍社出乎意料的熱鬧,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有些一看就是大三大四的老生,渾身透著凜冽深沉的氣息,十分不好惹。
“不得了,咱們的大忙人今天竟然有空來社團。”
廖英山走過來,笑嘻嘻的說道。
寧焱翻了個白眼:
“學劍又不是要來社團才能學,我在外面就不能學嗎?”
這段時間,靠著師母的私教課,他終于掌握了小震劍式。
因而此刻說出這番話頗有一些底氣。
廖英山卻是滿臉得意道:
“那我回頭倒是要見見你學的怎么樣了,我這段時間剛剛掌握了第四式,正愁沒人對戰呢,畢竟高手都是如此的寂寞。”
面對廖英山的嘚瑟,寧焱心中一陣冷笑。
管你掌握幾式,我自一劍破之。
你前四式再強還能強得過優化后的第十式?
“好了,說點正經的。”
廖英山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正色道:
“伱還記得不久前遇到的那個魔人嗎?”
“這哪能忘啊?那可是我殺的第一個煉氣七重,雖然取了大巧。”
“我剛剛從巡查局的親戚那兒收到消息,官方通緝的魔人大半都已落網,除了一個狡猾的筑基魔人仍然脫逃在外。
我親戚建議我這段時間盡量別外出,因為那魔人就藏在附近,搞不好會對外出的學生下手。
和筑基魔人相比,我們的境界差距實在是過于巨大,對方哪怕對我們進行強行轉化,都有極大的概率會成功。
雖然巡查局已經在周圍布下天羅地網,但最好還是不要將自身的安全寄托在別人身上,我也就是看你經常外出才提醒你一句。”
寧焱聽著,不由詫異道:
“學校里面這么多強者,別說筑基境了,連玄光境和凝煞境的大佬都有,他不抓緊時間跑路,還盤桓在這附近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誰知道呢?”廖英山聳了聳肩,“反正我收到的情報就是這樣的,你多注意點。”
面對廖英山的認真告誡,寧焱笑著回道:
“放心吧,最近我都打算老老實實的憋在學校里,至少也得等到煉氣四重才出去。”
“那倒確實不用擔心了,”廖英山笑著回道,“你這起碼得在學校待到年底啊。”
寧焱額頭猛地露出一道黑線:
“想打架就直說,學了兩手三腳貓工夫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那你選的可真是時候,今天想不打架都難啊。”
聽著廖英山意味深長的話語,寧焱正待再問,練習室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就見所有的學員們全都將目光投向門口。
進來的除了師母,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
這人名叫夏杰,大四真武系的學生,同時也是秘劍社的現任社長。
夏杰作為現任社長,并不經常出現,社團里的事務主要交給師母和兩位副社長。
這主要是因為他現在已經達到煉氣巔峰,正在為突破筑基做準備。
事實上要不是秘劍社有著不成文的規定,社長必須要到筑基才能卸任,他說不定早就已經脫離社團了。
畢竟前面的那些社長前輩們,都是以筑基大修的身份將位子傳給下一任,若是到了他這里,突然變成了煉氣巔峰,那該多尷尬?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算是督促修行的一個理由了。
來到了社團,夏杰伸手往下按了按,等到室內恢復平靜,這才開口說道:
“今天叫大家過來想必都知道原因。”
“沒錯,新一年的八社聯賽又要開始了!”
“今天我們將定下這次秘劍社的出戰人選。”
聽到這話,場上微微有些騷動,但眾人臉上的表情并不怎么意外。
就連寧焱,詫異的眼神也只維持了短短一瞬,很快就變成了恍然。
難怪學完小震劍式后,師母叮囑他今天一定要來趟社團。
感情今天就開始定人選了。
夏杰繼續說道:
“在確定人選之前,我先介紹一下這個比賽。”
“八社聯賽主要由秘劍社,霸劍社,絕劍社等八個歷史悠久的劍道社團共同舉辦。”
“每次聯賽都會提供極為珍貴的獎品給獲獎者,包括但不限于丹藥,劍器,獎金等。”
“賽場上,各大參賽選手只能使用該社團的劍法,不得使用符篆丹藥等外物,但可自由使用本身所掌握的身法術法等。”
“聯賽一共分為三個級別,按照修為境界劃分,分別是煉氣低階,煉氣中階和煉氣高階。”
“煉氣巔峰以及筑基不參與本場賽事。”
“每個社團在每個級別將會選出三名出戰選手。”
“也就是說今天我們一共要確定九名出戰選手,低階,中階,高階各三位。”
說到這里,夏杰看了旁邊的徐淼淼一眼,接著道:
“按照以往的慣例,為了避免內部的紛爭,造成賽前損傷,這九名選手將由經常教導大家劍術的師母進行推薦。”
“當然了,若是有人覺得推薦不公平,或是自身實力足夠,也能主動上前挑戰,贏下后便可取而代之。”
“但挑戰的機會僅限于今天,僅限于此地,由在場所有人共同見證。”
“過了這次之后,哪怕再怎么不服,也只能在心里憋著。”
“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夏杰環視眾人,聲音洪亮的問道。
場上立刻傳來一片嘈雜的回應:
“嗨,這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了。”
“我們不相信社長,還能不相信師母嗎?”
“要說對大家的實力把握,可能沒人比師母更清楚了。”
“就是!不管師母提的誰,我都一定支持!”
……
夏杰聽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應,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這真是一社團的狂熱粉啊。
恐怕徐淼淼隨便拎幾個人出來參賽,場上這些人都會齊刷刷點頭。
不過他倒不擔心徐淼淼利用自身的特權為非作歹。
畢竟前幾屆比賽秘劍社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徐淼淼的公心日月可鑒。
場上嘈雜陣陣,伴隨著徐淼淼的走出,瞬間為之一寂。
徐淼淼今天穿了一身寬松保守的藍白色運動服。
但就算是這樣,也難以掩蓋她那傲人至極的身材。
光是款款走出的幾步,就吸引了場上所有人的視線。
面對黑壓壓的學員們,徐淼淼沒有任何廢話,立刻開始公布出戰名單:
“參加高階組的分別是龍蒼,段瑞,許嘯天。”
每說出一個名字,她的目光便在該名學員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往往就是這一瞬,都讓對方激動的臉色漲紅,忍不住挺直腰背。
聽完徐淼淼報出的三個名字,場上略略沉寂一瞬,學員們并沒有多少反應。
這三人都是煉氣九重,甚至距離煉氣巔峰都已經不遠了,隨時踏入都不奇怪。
而除了境界之外,他們的秘劍往往也都掌握了十四,十五式。
其中最強的許嘯天,甚至對煉氣巔峰才能掌握的第十六式都頗有研究,同輩中幾無敵手。
對于這三個人選,大家顯然都是心悅誠服的,并沒有什么挑戰的心思。
稍稍沉寂片刻后,徐淼淼接著說道: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么就開始輪到中階組了。”
“參加中階組的分別是宋半香,姜勝偉,蔣凡。”
中階組的名單一出來,場上不由得出現了細微的騷動。
不少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名單第三位的蔣凡。
宋半香和姜勝偉就不說了,實打實的煉氣六重巔峰,秘劍前十式也都運使的爐火純青。
相比之下,僅僅只有煉氣五重的蔣凡就顯得比較惹眼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在場的煉氣六重除了那兩位之外,就沒有別人了。
第三位人選只能在煉氣五重里面選。
而蔣凡恰恰是煉氣五重里的拔尖選手。
雖然對蔣凡走了狗屎運被定為出戰選手有些不服,但那些煉氣中階的學員們倒也沒有辦法。
畢竟他們要想出戰,也得先打得過蔣凡才行,而這確實很難做到。
“看樣子大家對這個名單也沒有異議,那我們接下來就說低階組了。”
聽到這話,人群中的蔣凡方才松了口氣,臉上暗暗露出一抹喜色。
然而不等這喜色繼續擴大,就聽見徐淼淼說道:
“參加低階組的分別是黎樂武,廖英山,寧焱。”
徐淼淼話音剛落,場上立刻傳來了陣陣騷動,不少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拐角處的寧焱。
這三人里面,黎樂武就不說了,貨真價實的煉氣三重第一人,秘劍都學到了第六式。
至于廖英山,雖然只掌握了前四式,但他的基礎十分牢固,劍術也無比熟稔,周圍人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曾經與他對戰過的許多學員,此刻全都心服口服。
但……寧焱也能被選上,大家多多少少都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了。
因為他曾經很長時間都沒出現在社團里,最近剛來的時候劍術稀爛,還是經過了師母開小灶之后,方才將第一式練得有模有樣。
但問題是,你總不能派個只掌握第一式的去跟別的社團打啊。
秘劍社里雖然像黎樂武那樣的很難找到第二個,但秘劍掌握了前三式的煉氣三重,少說也能找到八九個。
總不能那些人全都不如寧焱啊。
似是看出了很多人臉上的不服,人群中,田涵韻忽然大聲開口道:
“難道你們都忘了寧焱曾經正面戰勝過蔣凡嗎?你們自問煉氣三重的時候能做到他這種地步嗎?”
聽到這話,方才因為寧焱遭到質疑而笑的很開心的蔣凡,臉色瞬間就黑了。
踏馬的,這時候能別拿我舉例嗎?
但周圍人顯然都不這么想。
一聽到田涵韻提起這個,許多人紛紛朝蔣凡看去。
尤其是一些不了解內情的人,此刻看向蔣凡的眼神充滿著詫異和古怪之色。
這讓蔣凡的臉色更是黑上加黑。
這時,人群中同樣有人不滿嘀咕道:
“那小子能贏蔣凡又不是純粹靠的劍術,要是沒有那柄符紋木劍,他拿頭去贏煉氣五重啊?!”
“不過是仗著劍器之利罷了!”
眾人一聽,心想也是,若沒有那把符紋木劍,別說蔣凡了,寧焱恐怕連煉氣三重都打不過。
田涵韻一時找不到辯駁的話語,整個人攥緊拳頭,急的滿臉通紅。
而就在這時,場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眾人全都朝著發笑的徐淼淼看去。
就聽她環抱雙臂,語氣淡淡的說道:
“那么問題來了,聯賽有規定不準使用符紋木劍嗎?”
眾人聽到這話,不由得紛紛一愣。
聯賽為了避免殺傷過大,規定只準使用木劍對戰。
但似乎并沒有規定不允許在木劍上銘刻符紋啊。
過去還有些人專門拿惡魔界的特質異木制作劍器對戰。
這樣一看,似乎銘刻符紋也沒什么。
畢竟木劍大多材質粗劣,而銘刻符紋價格又極為昂貴。
誰會吃飽了撐著在木劍上銘刻符紋?
人家能拿出符紋木劍那也是種本事啊!
想明白這點,所有人看向寧焱的目光全都變掉了。
夏杰目光幽幽然的盯著寧焱,如同盯著一塊稀世珍寶。
他笑瞇瞇的開口問道:
“這位寧同學,你能替我們再弄來八柄同樣制式的符紋木劍嗎?”
“只要能弄來,價格完全不是問題!”
寧焱猛地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