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晚上,只開了一盞小壁燈,整個房間燈光柔和,映的座在床畔半低垂著頭看孩子的陳萱的神色愈發柔軟,魏年的心也愈發柔軟,就聽陳萱問,“老夫人怎么說?”
魏年同陳萱說了聞老夫人與他說的那些話,陳萱的確意外,很實在的說了句,“老夫人怎么突然這么明理了?”
“以前也不一定就是不明理。”魏年看兒子吃飽了,便把人接過來抱著,隨口道,“你是氣糊涂了。她老人家可是要跟媽比孫子獎狀的人,怎么可能會愿意阿韶他們隨隨便便的念書。親孫子過來同母異父的姐姐這里來住著,老人家跟過來怕是因為不放心,當然要多番考察咱們的品格性情,以免孫子們吃虧?!?br/>
陳萱哭笑不得,“老夫人想的可真多?!?br/>
“江南名門,當然心思細膩?!蔽耗甏蛉ひ痪?,想到聞老夫人先前處處彰顯自己大戶的事就十分想笑。
陳萱小聲同丈夫說,“我還以為她肯定會幫著聞姑太太。”
“怎么會,她老人家跟丈母娘同一屋檐兒下生活這些年,還能活的神采弈弈,這豈是等閑之輩?!蔽耗暝谌饲槭拦噬系闹腔圻h勝陳萱,魏年倒是有事好奇,“聞老夫人賣房賣地供聞先生念書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跟我說的。夫人說阿韶他們過來,聞姑太太他們不值一提,就是老夫人這里,叫我留心。”陳萱如實說。
魏年簡直是服了丈母娘。
魏年抱著兒子,讓陳萱先洗澡,陳萱說,“本來說好明天要帶阿韶他們買衣服的。”聞小姑這行人一來,把陳萱的計劃都打亂了。聞韶他們當然有衣服穿,不過他們的衣裳都偏正式,路上為了減輕行李,帶來的也并不多。所以陳萱想幫他們再置辦一些。
“沒事,明天你只管帶他們去。如果聞家姑太太再過來,我來應付。”魏年小聲取笑,“我估計她今天吃了你的厲害,明天應該不會找你了?!?br/>
“本來就是她不對。”陳萱從衣柜里取出睡衣,去了浴室。biqubu.net
第二天陳萱說要去商場的時候,聞韶還有些猶豫,聞老夫人道,“跟你們大姐去逛逛吧,我見人家這里的孩子有穿那種休閑運動衣的,時髦又好看?!比缓?,聞老夫人又說,“我就不去了,你們小姑今天還要過來,我跟她說說話。”
魏老太太小丫頭都愛湊熱鬧,是要去的。尤其商場里有小丫頭愛吃的冰淇淋,天哪,說到這冰淇淋,陳萱覺著跟北京的冰酪差不多??杀本┑谋掖蠹乙仓皇窍奶斐砸粌苫?,商場里的冰淇淋,冬天還有有賣,去年冬天小丫頭還吃了一根,陳萱都怕她冰壞了肚子。先跟小丫頭說,“去可以,但是不能吃冰淇淋。”
“媽媽你放心,我絕對絕對不吃的?!毙⊙绢^道。
因為人多,陳萱原打算再叫一輛車,秦殊打電話過來,聽說去商場,便開車過來了。秦殊其實和聞小姑家不熟,這家人出國的時候秦殊還小,可秦殊想著,秦聞兩家一直挺有交情,就過來了,看看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什么的。
在路上,秦殊才曉得昨天的事。她這車上坐著魏老太太和小丫頭,祖孫倆存不住事兒,嘰呱嘰呱的就把昨兒的事跟秦殊說了。秦殊聽著都笑了,說,“這要學習沒用,誰還這么辛辛苦苦的念書呢?學習非常有用,還有大用?!鼻厥鈺^續讀博士,也不是一時沖動,更是她這些年的感觸。
小丫頭似懂非懂的附和,“就是就是。”說的她好像很明白似的。
魏老太太說,“小秦,可別再提這事兒,昨兒丫頭她娘發了好大脾氣,這今兒早剛好了?!?br/>
“嬸子放心,我再不會提的?!?br/>
待到了商場,買衣裳都挺順利,而且小丫頭的詭計沒有得懲,她今年六歲了,硬是跟著逛商場不說累,然后累出一腦袋汗,她就揮著小肉手扇風說,“唉喲,我太熱了,這可怎么辦呀?!彼棠探o她帶著水哪,喝過水,用小手帕擦擦腦門兒,站在那賣冰淇淋機旁邊兒硬是不走,裝模作樣地,“還熱,怎么辦?”
陳萱看看時間,“可以去吃飯了,坐著歇會兒就不熱了。”
小丫頭郁悶的,只得撅著嘴跟媽媽吃飯去了。
陳萱他們一出門,聞小姑來接聞老夫人出去吃飯,魏年當然不會阻止。聞姑丈想請魏年出去喝咖啡,魏年性子從容,讓大妹照顧孩子,與聞姑丈道,“我知道這里附近不錯的咖啡館?!?br/>
魏年與聞姑丈都沒啥,戰斗力主要是在各自妻子身上,倆男人還能和顏悅色的出去喝咖啡。魏年提議的是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天氣好,索性就在室外的遮陽傘下坐一坐。聞姑丈的開篇就非常友好,“先前也不知道你們去年來了美國,不然早該聚一聚的?!?br/>
“是啊,波士頓這里念書的華人不少,不知道紐約那里的情況是怎么樣的?!蔽耗甑?,“只聽說紐約是不錯的地方?!?br/>
聞姑丈笑,“主要是在紐約有些家里的生意在經營,不然我也很喜歡波士頓。阿年,假期的時候到紐約來旅行吧,非常不錯?!?br/>
“現在不成,我家那位還在生姑太太的氣,昨兒我勸一宿都沒勸好?!?br/>
“都是誤會?!甭劰谜梢恍Γ叭ツ昃椭涝滥负脱庞⑸厮麄円獊砻绹?,我和內子都很高興。波士頓有美國雅典的美稱,這里的教育非常棒。大哥大嫂讓阿韶他們在波士頓念書,真是極具眼光。我們家那位呀,是想著我們這些年在國外,也未能在岳母跟前盡孝,再者,也是想跟孩子們親近親近。我都說她,心是好的,怎么就不會說話呢。其實在這波士頓還不一樣。你們也是阿韶他們的姐姐、姐夫,這又是大哥大嫂的意思。我們做姑媽姑丈的,雖離的遠,只要知道孩子們學習生活都順利,也就放心了?!?br/>
“是啊,聽姑老爺您這么說,我這心可算是放下來了?!蔽耗甑馈?br/>
聞姑丈說,“是這樣,阿年,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就直呼姓名了。”
聞姑丈論智慧,比聞小姑強百倍,聞姑丈思量片刻方開口,“你們是阿韶他們的監護人,這沒的說,我也知道,你和阿萱都是十分優秀的青年。昨天阿萱的話,便是我也要擊節贊嘆,為人可不就當認真么。我是這樣想的,還得請你們體諒一下我們做姑媽姑丈的心,阿韶他們在波士頓入學,我們想知道他們每年的成績單,這樣也能放心,你看這樣可以嗎?”
這樣恰當的提議,魏年怎么會拒絕,魏年立刻道,“當然可以,就算姑老爺不說,我也會把他們的成績單寄過去的。您放心,他們有什么情況,我都會和您、姑太太通氣。做長輩的心情,我感同身受?!?br/>
聞姑丈笑的真誠,“那就太好了?!?br/>
兩人坐在路邊的咖啡館有說有笑的喝過咖啡,魏年就回家看孩子去了。
聞小姑那里則是覺著她娘受了魏家的蒙蔽,因為,聞小姑剛一提聞韶幾個到紐約念書的事,聞老夫人就先說她,“你昨兒說的那是什么話!真是給咱們聞家丟臉!”
“有什么丟臉的,本來就是,憑大哥現在的位置,阿韶他們出來念個學位回去撐撐門面也夠了?!?br/>
聞老夫人怒,“這叫什么話!出國大老遠的過來讀書,難道就為了回去撐門面?讀書是為了學本事,有了本事,什么樣的門面都撐得起來!本事不夠,強叫他撐,還要壓塌了他的身子!你是不是傻呀,你平時就這么教孩子們念書的?”
聞小姑見老娘發怒,還是有些怕的,略有瑟縮,說,“媽,現在政府不都這么干嘛。家里有關系的,給孩子安排個差使也不難,慢慢的再往上爬唄。”
“你以為阿韶他們是那些草包嗎?咱們聞家,好幾百年的名門,以后子孫不是要做草包的!”聞老夫人說閨女,“以后人前人后說話注意些,就是你家里幾個孩子的教育,也別這么隨便。政府里有關系的多了,你以為個個都能做到高位?出人頭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聞老夫人道,“你們這就回紐約吧,阿韶他們的事不勞你。”
聞小姑道,“媽,你還真要阿韶他們在波士頓念書?。俊?br/>
“有我在,你擔心什么?人家魏太太比你見識大,你聽聽人家說的話,再想想你自己說的話,你連個粉飾太平你都沒學會哪你。”想到昨兒閨女出的丑,聞老夫人就生氣。
聞小姑郁悶,“隨便念念書,人情往來上伶俐些,以后到政府安排個職位的話,媽你以前不常跟人說么?!?br/>
“你是真傻呀!那是應酬的時候,看誰家孩子書念的狗屁不通,我客氣兩句罷了。難道我去說你家孩子是笨蛋!廢物!草包!你家孩子這輩子就完了!能這么說嗎?我那是對外客氣一句,對自己家孩子,當然得高標準、嚴要求!”
老夫人理直氣壯。
聞小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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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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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