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準雙眼一瞇,問道:</br> “一壇酒一件事?”</br> “一壇酒一件事!”馬元漢點頭道。</br> “那真是好,這酒啊,管夠!”</br> 李準很是豪爽的大手一揮,道:</br> “也無需你做什么,就是貼身保護我便可,當然若是我遇到拿不下的敵人,恐怕會讓你出手。自然,你幫我出手一次,我便給你一壇酒!”</br> “好,爽快!”</br> 馬元漢大喜!</br> 那普通至極的相貌下,卻是隱藏著一雙很是銳利的眼睛,李準成功發現了他這第二個特色了。</br> ……</br> 清風嶺。</br> 司馬野醒了,差點是沒有給他徹底送走,幸好閻王爺暫時不收他。</br> 但是身上的舊傷復發,讓他有的受。</br> 司馬青云也醒了。</br> 但也僅僅是醒了而已……還沒法下地。</br> 當然,說話還是能說的。</br> 司馬青云被炸彈炸傷,若不是命大,恐怕連半條命都撿不回,更別說醒來了。</br> 叔侄倆都醒來了,便是燕軍主心骨的兩人終于能吱聲了,可把愁懷了的眾人高興地差點哭出聲。</br> 這兩人直接躺下,眾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辦。</br> 幸好他們終于是醒了。</br> 叔侄倆醒來的第一件事自然是過問現在的情況,得知五萬風犬軍被北境徹底吞并,二人都是恨得咬牙。</br> 司馬青云對忽鐵圖的打敗亦是吃驚無比,他以為忽鐵圖不會這么輕易就敗了呢。</br> “紀賊真是欺人太甚!紀賊不死,北境戰事不可平!”司馬野咬牙切齒,對紀鐘傾那是恨到了極點啊。</br> 可憐的紀鐘傾,堂堂武朝右相,聞名天下的權謀人物,被李準壓得硬是沒有半點展露權謀之術的機會,現在更是背了一個又一個大黑鍋……</br> 紀鐘傾若是得知,不知該作何感想。</br> “沒錯,紀鐘傾若是不除……難泄心頭恨!”司馬青云也是語氣陰沉道。</br> 司馬野立刻提議:</br> “叔叔,讓獵龍衛出手,紀賊必須死在北境!”</br> 獵龍衛,便是專門刺殺敵方將領而訓練出來的特別營!</br> 總共有一千人,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br> 司馬青云點頭,道:“嗯,是時候讓獵龍衛出動了!”</br> 他們不斷在紀鐘傾的手上吃癟,若是繼續這樣下去,那肯定不行,所以紀鐘傾必須死啊!</br> 叔侄倆想法得以一致,打算讓獵龍衛去刺殺紀鐘傾。</br> 上次其實已經準備好了的,但是虎頭溝那次硬是沒有見到紀賊的真身,只來了個小毛孩。</br> 想到那個小毛孩,司馬青云忽然道:</br> “對了,務必小心鎮北軍那位新的統帥,此人能夠被紀賊扶持當傀儡,想必也有過人之處。”</br> 司馬青云上次見過李準過后,不知為何對他印象很深。</br> 此子生得也太俊了些……</br> 當然,不是這個原因,最大的原因是此子見到他和忽鐵圖時太鎮定了!</br> 異乎尋常的鎮定!</br> 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小毛孩該有的狀態!</br> 所以,司馬青云就深深記住了李準。</br> “新的統帥?”</br> 司馬野微微皺眉,覺得不足為慮,但想想又點了點頭,道:“叔叔說得有道理,紀賊能夠看中他,肯定也是有些不簡單的。叔叔,紀賊是必須死的,但是我軍該如何應對現在的局勢?”</br> 司馬青云道:</br> “趙國大軍成功渡江這是遲早的事情,衡谷關的鎮北王堅持不了多久,因此我軍必須拖住北境這里的兵力,不讓紀賊有機會相助鎮北王,那么想必半月內……衡谷關必被趙軍攻破,屆時我軍也該順勢南下。”</br> 司馬野點頭,道:“也便是我軍按兵不動,只需拖住北境的兵力便可。”</br> 司馬青云點頭,醒后第一次展露笑顏。</br> 有些老謀深算地笑道:</br> “沒錯。便是如此。只要我軍不動,紀賊想要北上攻打,若是能討到半點好處,本將甘拜下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