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獵豹 !
羅喬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身上,伴隨著草原清晨的微風(fēng),驅(qū)散了夜晚的冷風(fēng)和還未蒸騰的熱氣。幾只漂亮的火雀聚集在無花果樹下,爭搶著草地上的種子和掉落的果實。或許是因為羅喬和蒙蒂的原因,黑長尾猴并沒有出現(xiàn),哪怕他們很喜歡這棵無花果樹,哪怕他們能在這里找到最甜美的無花果,也比不上命重要。
黑長尾猴也在花豹的食譜上,不需要黑長尾猴從樹上下來,花豹就能把他們逼到樹枝的一端,殺死他們,得到一頓不錯的點心。
就連剛成年不久的小花豹,都能抓到他們。因為黑長尾猴的個子不大,沒有經(jīng)驗的年輕花豹更喜歡朝他們下手。畢竟,他們的速度不快,也不像狒狒那么兇猛,唯一的逃命技能就是在樹枝間跳來跳去。這或許能逃脫獅子和獵豹的追捕,但對花豹來說,這項逃命技能形同虛設(shè)。經(jīng)驗豐富的猴子,都會躲開花豹。
蒙蒂就曾經(jīng)向羅喬演示過,如何更快的抓住一只黑長尾猴。
花豹在樹枝間的攀爬跳躍似乎都是計算好的一樣,黑長尾猴很輕易的就被花豹逼到了一根孤立的樹枝上,無助的尖叫著,可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羅喬沒吃那只黑長尾猴,畢竟現(xiàn)在是雨季,不缺少食物。蒙蒂倒是嘎巴嘎巴嚼得開心。或許這只猴子讓他想起了自己剛獨立時的生活,誰知道呢?
畢竟,花豹的獵食范圍實在太廣了,或許上一刻他還在給一頭角馬拔毛,下一刻,就能看到他咬著一只巨蜥當零嘴。
不過,巨蜥很難吃,這是蒙蒂親口對羅喬說的。
能讓花豹說出這種話,這巨蜥該有多難吃?
羅喬無法想象。
羅喬從醒來后就一直在愣神,身體的恢復(fù)能力,讓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躺在樹上甩甩尾巴,他終于發(fā)現(xiàn)為什么蒙蒂總喜歡呆在樹上了。比起躺在草地上被蒼蠅蚊子滋擾,樹上的麻煩要少得多,而且舒服得多。
蒙蒂舔了舔羅喬的耳朵,沿著耳朵舔到了羅喬的頸邊,他并未如以往一樣,在結(jié)束后就送羅喬回到巖山,或許是覺得和羅喬趴在一起很舒服,也或許是兩只豹子挨在一起,讓草原的夜晚不再寒冷,總之,蒙蒂覺得,他沒將羅喬送回去,是個聰明的決定。
雖然獵豹睡在樹上聽起來有些荒唐,但羅喬的確做到了,而且他睡得很香。
不過既然醒了,就沒有再睡回籠覺的念頭了。對一只獵豹來說,睡懶覺可不是件好事。
羅喬站起身,懶洋洋的抻了個懶腰,張大嘴打了個哈欠,這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只大號的家貓。不過無論是豹子還是獅子都是這么抻懶腰的,他也沒辦法。難不成要用后腿站著,兩只前爪向后抻嗎?
就算能變成人形,也不代表這樣做就會舒服吧?
拋開這些莫名其妙的念頭,羅喬打算從樹上下去,回巖山。
無花果樹和巖山距離只有幾百米,還有沙姆和希達在,羅喬不擔心羅森和羅瑞的安全,他只是想兒子了。
只是一晚沒見,就想念得緊,羅喬無法想象,一旦羅森和羅瑞成年后離開他,他會不會得相思病?
這詞用在這里似乎不太合適?
羅喬有些心虛的看了蒙蒂一眼,隨即昂首挺胸的裝作若無其事,可剛抬腿就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他光顧著心虛了,忘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在十多米高的無花果樹上!
就在幾秒鐘前,他還想著從“樹上”下去呢……
蒙蒂無奈的抬起爪子捂住了眼睛,但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羅喬掉下去。變換形態(tài),一把抓住了羅喬的尾巴,晃一晃,這情景似曾相識,可兩只豹子的關(guān)系卻有了很大的變化。
蒙蒂好整以暇的看著羅喬倒吊著,努力抬起頭,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花豹的詞典中本不該有可憐這個詞的,否則,他還怎么捕獵?此時此刻,蒙蒂的腦海中的確都被這兩個字給填滿了。
甩甩頭,還在。
繼續(xù)甩頭,依舊在轉(zhuǎn)。
好吧,他放棄。
胳膊用力,將羅喬拽上來抱在懷里,受驚的大貓還在瑟瑟發(fā)抖,可能羅喬并沒有那么害怕,不過裝裝可憐無傷大雅。
蒙蒂將羅喬的兩只前爪搭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條胳膊托住羅喬的身體,因為后腿肉乎乎的柔軟觸感,忍不住捏了捏羅喬的腳丫,招來羅喬憤怒的一咬。
獵豹的嘴和牙齒都很小,羅喬也沒有用力,蒙蒂只感到頭頂一痛沒受傷,也就不會放在心上。干脆將羅喬整個搭到肩膀上,沿著樹上就爬了下去。
樹下的火雀和紅臉鷓鴣一哄而散,對這些小鳥來說,花豹和鷹是同樣可怕的捕食者。至于花豹肩膀上的那只獵豹,完全可以無視。
如果羅喬知道這些小鳥的想法,估計三角洲又會多一個鳥類殺手。雖然他不會飛,但他會抓鳥!
蒙蒂將羅喬放到地上,單膝跪地,蹭了蹭羅喬的脖子和額頭,覺得有些不舍,突然說道:“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
蝦米?
如果可能,羅喬甚至想抬起爪子掏掏耳朵,蒙蒂說想和他一起生活?
短暫的驚愕過后,煙花瞬間綻放。羅喬只覺得空氣是如此的清新,景色是那么的美好,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都煥發(fā)出了青春的活力!
剛想說他愿意,蒙蒂卻突然松開了羅喬的脖子:“算了,當我在開玩笑吧。”
他可不想家里動不動就來一群獵豹,看看羅喬現(xiàn)在住的巖山,都快成獵豹聚集點了。如果不是羅喬事先和他打過招呼,蒙蒂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咬死幾只。
為了避免今后發(fā)生這種事,還是各住各的吧。
反正這只獵豹也不會跑了,他一定是昏了頭才會說出那番話。
蒙蒂變換形態(tài),想轉(zhuǎn)身離開,不想又被羅喬咬住了尾巴。
這是第幾次了?
“松口。”
羅喬瞪眼睛,說開玩笑就開玩笑?逗樂嗎?!
“我說,松口。”
羅喬動動耳朵,堅決不松。
“不聽話,后果自負。”
蒙蒂壓低了聲音,低下了頭。羅喬頓時渾身一激靈,后頸的毛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尾巴垂下,本能的擺出了威脅的姿態(tài)。
蒙蒂感到新奇,羅喬有多久沒對他做出這副樣子了?
就算是這樣,他也覺得眼前這只獵豹十分順眼,他簡直無藥可救了。
本想讓他去獵食,不過看樣子,他并不怎么餓,既然如此,就算他做了什么,也是這家伙自找的。
蒙蒂也不要羅喬松口了,直接變換形態(tài),一把撈起了羅喬,將他舉到和自己的視線平齊,笑瞇瞇的親了羅喬毛茸茸的臉頰一口,“你想知道咬雄花豹尾巴的后果嗎?”
羅喬看著蒙蒂,突然意識到,太過固執(zhí),不是件好事。逗樂就逗樂唄,又不會少塊肉。
羅喬后悔了,可惜,晚了。
巖山中,羅森和羅瑞靠在一起,睡得正熟。沙姆和希達走到他們身邊,兄弟倆依然一無所覺。
沙姆嗅了嗅兩只小獵豹身上的氣味,擰緊了眉頭,和希達互相看了看,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們才十五個月大,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就算是再強壯的進化種,也不會在這么年幼就能變換形態(tài)!這么小的獵豹,身體還沒有完全發(fā)育成熟,怎么可能?
沙姆和希達都十分不解,但羅森和羅瑞的表現(xiàn)的確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們昨夜就曾經(jīng)因為身體不舒服幾次醒來,最后沒辦法去找了沙姆,沙姆這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今天醒來,兩只小獵豹身上的氣味更加確定了這一事實。
沙姆守在兩只小獵豹睡覺的洞口外,有些煩躁的抓著草地,她養(yǎng)活了十二個孩子,還沒碰到過這種事情。
羅喬回到巖山時,碰巧看到了這一幕。羅森和羅瑞沒有如以往一樣朝他跑來,已經(jīng)讓他不安了,看到沙姆的樣子,讓他心中的不安升級到了警報。
“媽媽,發(fā)生什么了?”
羅喬跑過來,想看看羅森和羅瑞是不是在巖穴里,沙姆卻突然給了他一爪子,“你到底給他們吃了什么?”
“什么?”
“我說,你給你養(yǎng)的兩只幼崽都吃了什么?!”
羅喬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會是羅森和羅瑞出事了吧?他立刻就想沖過去,卻被沙姆攔住了。
“他們沒出事,你現(xiàn)在告訴我,都給他們吃過什么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
鴕鳥蛋,陸龜?
沙姆搖搖頭。
長頸鹿,狷羚,水牛?
沙姆繼續(xù)搖頭。
“……鯰魚?”
沙姆刷的豎起耳朵,“鯰魚?你竟然給他們吃鯰魚?!”有獵豹會去吃魚嗎?他當自己養(yǎng)的是花豹嗎?!
羅喬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卻仍比不上沙姆的速度,爪子拍在身上的力道比以往都強烈,直接升級到了五星!
就在羅喬即將成為天上的一顆璀璨的明星時,一個聲音從沙姆的身后傳來,“爸爸,你回來了?”
羅喬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愣住了,沙姆轉(zhuǎn)過頭,也愣住了,連同聽到聲響走過來的希達和其他幼崽,都愣住了。
兩個有著蜜色肌膚,琥珀色眼睛和淡金色頭發(fā)的少年站在了巖穴洞口。
精致的五官像是用最完美的比例雕琢而成,大眼睛中還帶著一絲迷茫,雖然兄弟倆長得很像,羅喬仍一眼能分辨出,誰是羅森,誰是羅瑞。
不過,讓羅喬疑惑的是,為什么,他們和帕森長得這么像?!
沙姆和希達都沒遇到過這么年輕就能變換形態(tài)的獵豹,自然也不會見過雄性進化種的少年形態(tài)。看到這樣的羅森和羅瑞,兩只母獵豹根本無暇去想他們長得像誰這個問題。
正在領(lǐng)地邊界巡視的帕森突然感到背后一涼,目光銳利的回頭望去,身后只有整天念叨著妹子的弟弟杰洛。
錯覺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蒼月,我愛父子文,未命名,小拉拉,黃色月亮,angelica,正大光明,的霸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