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棟高樓處,13棟18層404號房間。
安靜熟睡的杜林胸口處,漆黑色大頭書緩緩浮現,隨后無風自動。
最終定格停留在名為“筆仙”的虛幻都市怪談上。
隨后,大量的墮落灰霧從無量空處涌入描繪著“筆仙”怪談的扉頁中。
淡淡的出自本能的排斥感就從漆黑色大頭書中源源不斷的涌出,進而作用于這頁被污染的“怪談”上。
“撕拉~”
清脆的紙張撕扯聲從漆黑色大頭書上傳來,記錄“筆仙”怪談的受污染紙張應聲而斷。
漂浮的受污染紙張略微徘徊,接下來就順著冥冥中的吸引力,破空而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而在茫茫夜空中,隨著距離杜林越遠,它發生的變化也越發的驚人。
最明顯的就是“筆仙”二字,最終化作“筆詭”二字。
此之謂順為仙,逆作詭。
待一切變化結束后,一個模糊的看不清楚臉頰的人形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半空中。
——
“咕咚……咕咚……”
一滴又一滴水接連打落在周順的額頭,滑落下去打濕周順的衣襟。
沉默,死寂。
“呼~吸~”
沉重的呼吸聲在陌生的環境中久久回蕩,在聲音最沉重處戛然而止。
溺水般的窒息感籠罩周順昏睡的大腦。
本能性的舞動四肢掙扎撲打著周遭的一切。
越來越沉,越來越深,睡夢中的周順只感覺自己在無限的下墜著。
“呼!!!!”
“哈……”
終于,熟睡的周順從睡夢中驚醒,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劫后余生的心悸感,不知何時流出的冷汗早已濕透周順洗的發白的校服。
“我在哪里?”
“這是哪里?!!”
迷糊晃動的視野逐漸變得清晰,斑駁古老的環形墻壁貼合在狹小的空間內。
渾濁的空氣通過口腔進入周順的肺腑,留下荒涼的濕氣。
被嗆了幾口的周順,輕輕撫摸四周的墻壁,隨即抬頭望去。
隱隱約約間,心里有一點猜測。
他大概在一口古井中?!
慌亂的周順只能盲目的在原地打轉,在發現這樣做只是徒勞的空耗體力后,他無力的垂坐依靠在井壁邊。
隨后竟嗚嗚的哭了起來,不時嘴里念叨著姐姐,父母等詞語。
沒有誰比他現在更想家了。
他明明只是參加了一個筆仙小游戲,為什么其他人沒事,現在受到傷害的只是他一個人。
越想越氣,越想……哭的越大聲。
滾落的淚滴竟在井底不斷累積起來,無意識之間,周順的身體竟然被自己的眼淚一寸一寸的淹沒。
眼淚形成的井水將周順完全淹沒,而想要停止哭泣的他,驚愕的發現,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從眼眶中流淌而出,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無力的他只能撲打自己的身體,在眼淚形成的積水中,活脫脫的像一只掙扎的青蛙。
最終,一切重歸平靜。
只有被水泡脹的周順的尸體在古井中起起伏伏。
“啊!不要,救救我!!”
“我錯了,我再也不玩什么筆仙游戲了”
“爸爸媽媽姐姐!!!”
震耳欲聾的哭喊聲從周順口中傳出,而他迎來的卻是飛來枕頭的一記猛擊。
“?”
愣愣的周順,抬起手,下意識的抱住自己手里的枕頭,看見充滿怒氣的張天后,卻像看到親人一般。
死死的抱住張天,一邊抹眼淚,一邊流鼻涕。
“謝謝你救了我!!!”
“謝謝,謝謝!!!”
“你大清早的發什么瘋”
“還要不要人睡覺啊”
“好不容易,不用跑早操,推遲一個小時上課”
“你還在說胡話!”
嫌棄至極的張天一只手將周順一把推開,示意他離自己遠點,好清醒清醒。毣趣閱
恢復冷靜的周順,這才控制住自己崩潰的情緒。
耳邊是真實不虛的張天的聲音,鳥兒的清脆鳴啼,眼前是清晨明媚的陽光,身旁是柔軟的床鋪。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證明,他還活著。
他沒有莫名其妙的死在那一口枯井中。
“吱呀~”的推門聲響起,跑完步回來的謝景與李海,見張天滿臉起床氣。
“這是怎么了,沒睡好?”
“鬼知道周順這小子大清早的干什么”
“抱著我就是一頓迷之操作”
“呼爹喊娘的……”
“這樣啊……”
看著一直拼命道歉的周順,謝景與李海對視一眼,還是替周順說了幾句好話,撫平了張天沒睡好的煩躁情緒。
看著埋頭睡去的張天,得救似的周順再次對謝景和李海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
“走,出去說”
“嗯嗯……”
輕手輕腳的離開宿舍后,聽著寢室里日漸響亮的呼嚕聲,周順與謝景、李海說起了自己身上的異常以及那個古怪的夢境。
“都怪你,要玩什么筆仙游戲”
“害我昨晚沒睡好,做了一個噩夢”
“差點沒嚇死……”
但謝景和李海的反應卻讓周順如墜冰窟,明明是三月伏天,卻讓周順感覺身處十月寒冬。
因為,他們二人完全沒有了進行筆仙游戲的記憶。
“什么筆仙,別做了噩夢就賴到我們身上”
“……”
若有所思的周順不再多說,只是自顧自的煩惱著。
為什么他們都失去了昨晚玩筆仙游戲時的記憶,只有自己記著。
難道我真的是做噩夢,記憶錯亂了?
不對,不可能。
想到這里,周順猛的搖搖頭。
那清晰的筆仙游戲過程歷歷在目,簡直不可能忘記,這可是他們第一次接觸超自然事物。
還有證據,那就是昨晚的游戲器具。
想到這里,周順猛的沖向寢室中,將張天再次吵醒的同時,拼命的翻找著垃圾桶。
第一次周順如此勇敢,沒有理會怒氣沖沖的張天,也無視掉被謝景和李海拉扯著想使用暴力的張天。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怎么找不到了呢?”
“今天的垃圾倒掉了?!”
“對啊,我剛剛跑步的時候順手扔掉了”
拉扯張天的李海隨口回答道。
聞言的周順就要向寢室門外走去,只是張天雙手環抱在胸膛,虎視眈眈的盯著他,想給他點顏色瞧瞧。
對此,個子偏矮的周順,面對居高臨下的張天,只是說了一句
“讓開!!”
冰冷的如同對待死人般的語氣,張天下意識的讓開一個身位,目送著心事重重的周順離開。
感覺有點尷尬的張天,嘟囔道
“這小子,發什么瘋?”
“怪嚇人的”
“不知道啊”
謝景攤開雙手,表示不理解,只有李海擔憂的看著周順的背影。
猶豫片刻,李海跟張天和謝景說了一聲
“我去看看,我感覺這小子不對勁”
“去吧去吧”
張天滿不在乎的揮揮手,以顯示出自己所謂的大哥氣質。
寢室外,男生宿舍一條主干道路的盡頭,一個綠色的垃圾桶,靜靜等候。
早已凌亂的周順,雙眼通紅翻找著垃圾桶。
在耐心的尋找下,他找到了證據。
燃燒了一大截的四根蠟燭,兩根完好的鉛筆,以及兩根斷掉的鉛筆。
其中,一根刻有周順二字的鉛筆吸引他的注意。
在垃圾袋中,血紅色的鉛筆,三長兩短的留在袋子中。
周順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三長兩短的數段鉛筆。
“果然,不是我的問題”
“這一切都是真的!!!”
將斷掉的鉛筆緊緊握在手心中,筆尖扎破皮了,還不知道。
就在這時,回過神的周順才察覺到,四周已然變得喧囂。
從垃圾桶中抬頭的周順,環顧四周。
只見身穿校服的學生們,男男女女都一臉不可思議的對他指指點點,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呵~”
周順苦笑一聲,沒有解釋什么。
人群中,跟隨而來的李海也驚訝的看著周順,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周順被教導處的老師帶走,隨后送進醫務室中。
周順接受治療的第二天,筆仙游戲進行后的第三天。
一切風平浪靜,除了周順每晚都會做一個被井水淹死的噩夢外。
在噩夢中,被水泡脹的“周順”的尸體,越來越多,將周順團團圍住。
直到筆仙游戲進行的第四天。
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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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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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