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戶形成的一瞬間,所有閉合的眼睛不再張開,一種石質感從緊閉的眼睛處不斷擴散開來,凝結成塊。
待一切變化結束,在羅粟的瞠目結舌中,那扇眼之門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距離他不遠的陰影處。
“呼~”
羅粟小心翼翼的呼氣,生怕引起那扇看起來就十分詭異的門戶的注意。
但真正的變化才剛開始。
“咚咚咚~”
眼之門竟傳來敲門聲,不急不緩,看起來十分講文明懂禮貌,但詭譎的氣氛已然彌漫在空氣中,讓關注門戶變化的羅粟提心吊膽起來。
門那邊的是什么,誰又在敲門……
種種疑惑涌上羅粟的心頭,只要不打開應該就沒事吧,單純的羅粟如此想到。
就在這時,依靠在他腿上熟睡的女孩像被敲門聲吵醒一般,輕輕地嚶了一聲,不大不小,但在寂靜的醫院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與響亮。
令羅粟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像是聽到房間里女孩的聲音,從門另一邊傳來的敲門聲,戛然而止,沒有了動靜。
“吱呀~”
眼之門豁然洞開,灰蒙蒙的霧氣從中瘋狂地噴涌而出,無窮無盡,將整個房間直接吞沒掉。
灰霧澎湃洶涌之際,清醒的羅粟只感覺醫院狹小的房間似乎正逐漸變得越來越大,邊際也被莫名的力量一步步拉扯延伸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一切都被灰霧籠罩淹沒,只剩下一張病床與插滿針管的羅粟。
似乎從一開始,那些眼睛的目標就只有羅粟一個人。
莫名的,羅粟感覺到本來因為讀心能力過度使用帶來的疲憊與虛弱,在這片迷霧世界中正一點一點的被驅散掉。
就在這時,清晰可聞的腳步聲從這片灰霧世界的深處傳來。
“踏踏踏~”
身穿一套破舊二手西裝的兔頭人,從遠處不急不慢地雙手背后,踱步而來,豎起來的黑色長耳朵在空氣中一搖一擺,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嘴里還哼著歌謠。
只是這歌謠有些滲人。
“小白兔,白又白,兩個耳朵豎起來”M.??Qúbu.net
“割完動脈割靜脈,一動不動真可愛~”
“兩只老虎,跑得快”
“一只沒有嘴巴,一只沒有眼睛”
“真奇怪,真奇怪~”
“……”
等兔頭人漫步到臥在病床上的羅粟身旁時,閉上嘴巴不再歌唱的兔頭人站在病床旁,與羅粟對視。
“嘻嘻嘻嘻……”
看了兩眼后,兔頭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壞笑起來,一百八十度的向后彎腰后,猛然將兔臉湊到羅粟的面前。
用十分滲人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恭喜你,羅粟”
“你成為了被選召的男人”
“偉大的眼睛之主,需要你將祂的榮光重新播撒人間”
“讓世人重新領會主的恩惠與慈愛”
“感到無比的愉悅與榮幸至極吧!!!!”
說罷,兔頭人從背后伸出戴著破舊白手套的右手,放肆地拍打羅粟的臉頰,同時欣賞的贊美道:
“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你的容貌,一定可以為主的復蘇大業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說罷,便起身遠離羅粟,只因一記有力的揮拳正向它的側臉擊打過來。
見自己的偷襲落了空,羅粟不在意的撇撇嘴,隨后用最輕蔑的語氣說道:
“我最討厭你們這些神神鬼鬼的”
“我也不想與你口中聽起來不像是好東西的主子扯上關系”
“如果我這讀心的能力與你有什么關系的話”
“盡管拿走,我根本不需要這種詛咒一般的詭異力量”
“豁……哈哈哈哈!!!”
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兔頭人哈哈大笑起來,甚至彎下腰,等它再抬起頭時,眼角已掛滿血色的淚珠。
“愚蠢!”
“你以為你能反抗的了嗎?”
伸出手指點了點一拳過后,再無力氣反抗的的羅粟,兔頭人搖搖頭,譏諷地嘲弄羅粟的異想天開。
“你面對的是神,是不可能反抗的眼睛之主!”
“你不會以為只要一死了之,就會什么事情就沒有了吧”
“你要知道,有的時候,死亡也是種救贖,是一種奢望”
“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你一無所知!!”
一語道破羅粟心中所想的兔頭人,圍繞著病床四處走動。
像是察覺到什么,兔頭人將羅粟的身體往另一邊推了推,便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用最不經意的話,說出最殘忍的話語來。
“當眼睛選中你的那一刻”
“命運的齒輪便不可逆轉的轉動起來”
“你,我,還是其他人”
“都逃脫不掉”
“主給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搭建起信奉眼睛之主的教派”
“至少收攏進二十人”
“不限手段,時間截止一個月”
“如果你違抗神的意旨,那么你身邊的每個人”
“都會永生永世的陷入到主永久的折磨中”
“不得超脫”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那種場景的發生吧”
說罷,有些興致闌珊的兔頭人憑空拉扯住灰蒙蒙的霧氣,醫院的景色便浮現在羅粟的面前。
一個美麗恬靜的少女,在月光下熟睡。
看到她的一瞬間,羅粟瞳孔猛然一縮,勃然大怒。
“你們敢?!!!”
微笑不語的兔頭人只是示意羅粟繼續看下去,只見月光落下的陰影處,一扇熟悉的石門靜靜佇立,像得到指令一般,一層層碎屑從門上剝落。
剝落下來后,碎屑就聚合成一個高大人形,赫然是羅粟噩夢里的眼睛人。
面部上除了碩大的眼睛,空無一物的眼睛人一步一步地向熟睡沒有任何防備的女孩走去。
緊接著它的雙手不斷變化,隆起又塌陷,最終形成由眼睛構成的電鋸狀武器,鋒利的眼睛齒輪無聲切割起來。
看到這一幕,羅粟冷聲喝道:
“停手吧,我同意了!”
看到羅粟的識趣,兔頭人滿意的點點頭。
“這才對嘛,識時務者為俊杰”
“更何況,主也會降臨恩賜給你”
“群星歸位之時,沉寂在深海中的舊神終將復蘇”
“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盛大復蘇儀式的祭品”
“秩序終會被混亂無序取代”
“世界將迎來必然的終結與新生”
“你要把握住機會,好好努力,迎接主的到來”
似鼓勵似警告,兔頭人勸告道。
說完這一切后,無窮無盡的灰霧構成的世界像泛黃的老舊相片一般,褪色斑駁起來,將羅粟與他的病床一并排斥出這個世界。
最終,偌大的灰霧世界里,遍地廢墟中僅剩下孤零零的兔頭人,面對消失不見的羅粟,捂臉怪笑。
灰霧之上,一顆沉寂石化宛若星辰的巨大眼珠,亙古長存。
——
回到現實的羅粟松了一口氣,盡管稀里糊涂的答應來歷不明兔頭人的要求。
但也保住了現在的平靜生活與女孩。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抬頭仰望星空,羅粟喃喃低語:
“群星歸位……”
悄然間,由眼睛構成的古樸石門崩塌消散在陰影處,無聲無息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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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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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