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空空兒把玩著手中的請帖,嘴角微微一挑:“那點花花腸子放本盜圣面前,真太稚嫩了。”
吳翎不堪入目的小手段,在她看來簡直毫無意義。
韓凌天抱著一大摞東西,微微偏頭:“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罷了。”
“如果那個虛辰鼎真的品質不錯,對于你以后煉制東西也大有好處,至少不會再炸。”
空空兒沒好氣的看著他。
韓凌天聳了聳肩,以前在山上他都用死老頭的爐鼎,灰不溜秋又臟兮兮的,但哪怕煉制天材地寶都沒有什么反應。
所以他早就習以為常,單純的認為用鐵鍋也不會炸,才那樣堅持。
但即便炸了也無所謂,他有手段將藥液完美的護住。
“反正到時候就去看看,若真有問題,一個吳家肯定攔不住你。”
仗著韓凌天半步宗師的實力,空空兒語氣非常輕松。
“攔不住我,但能攔住你。”
韓凌天將一大堆東西放到跑車里,舒了口氣。
明顯看到跑車本就很低的底盤再次降了許多,也就是他,換成別人早就被累得趴在地上。
空空兒不置可否,腳步突然一頓:“她是怎么回事?”
韓凌天一怔,順著指尖看去,頓時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在后面。
“呵呵,好巧啊。”
被兩人發現,姬余音整整旗袍走了上來,蒲扇輕搖,沖著空空兒微微一笑:“小妹妹,你長得真漂亮。”
看到姬余音的瞬間,哪怕空空兒同為女人,也被一瞬間驚艷到,緊接著,她對韓凌天投去質問的目光。
“邢堂的人,被我收服了。”
韓凌天簡單解釋一句,旋即淡淡看向姬余音:“你不在黃埔家呆著,跟我后面干什么?”
“堂主讓奴家跟著你,好時刻伺候著。”
姬余音抿嘴一笑,似有萬種風情。
空空兒看了看她,眉頭緊皺,緩緩開口:“行走無聲,一晃三步,你從哪學來的摘星步?”
姬余音臉上笑容一滯,有些警惕的盯著空空兒,顯然第一次被人看出底細。
“摘星步?”
韓凌天一愣。
“摘星步乃我門頂級身法,大成者來去如風,甚至可上九霄攬月摘星,向來只授親傳弟子,你從哪學的,或者說,你到底是誰?!”
空空兒眼神瞬間凌厲了許多。
“小妹妹不要如此盛氣凌人,或許,你應該叫奴家一句,師姐。”
姬余音俏臉冷了下來,從身后掏出一張面具帶上。
韓凌天眉梢一挑,發現面具竟然沒有雙眼。
“你……”
空空兒驚呼一聲長大小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能看出摘星步,證明你在門中地位也不低,呵呵,沒料到吧,奴家的眼睛并非先天殘疾,而是幼時,被人封住經脈導致!”
姬余音強壓著騰騰燃燒的火氣,手中蒲扇被緊握的嘎吱作響。
“那……”
空空兒徹底呆住。
“換句話說,都拜門主所賜!”
姬余音咬著牙,強擠出幾個字。
那種久居黑暗的無助與痛楚,不親身經歷,根本沒幾個人能懂。
“我回去會調查的,若事情果真如此,我一定替父親賠禮認錯。”
空空兒神情認真。
“原來你是門主的女兒,呵呵,那有些賬就該提前算算了!”
姬余音眼神中殺機畢露,驚人的氣勢爆發而出。
空空兒有些緊張,單打獨斗自己完全不是對手,而論身法對方也差不了她多少。
兩人同門,可一見面竟要生死相搏!
“咦,電話號碼沒錯,為什么沒人接聽呢。”
突然,韓凌天拿著手機橫插而入,立在兩人中間。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他撥打給當初賣畫的那位大叔。
然而,電話那頭一直傳來關機的語音提醒,打了幾次都是如此。
霎時間,姬余音目光波動了幾下重回安靜,收斂氣勢,如往常那般云淡風輕,瞥了空空兒一眼后,恭恭敬敬的站在韓凌天身旁。
空空兒一臉復雜,萬萬沒有料到會在此碰到師姐,也沒有料到,天生雙目失明的人并非天生,而是跟自己父親有關系。
“余音,幫我查查怎么回事。”
韓凌天把手機號發給姬余音,同時皺了皺眉。
他記得大叔家人生病,理論上來說,電話不應該輕易關機才對。
“身份確認,他叫孫立新,濱海市黃澤縣漁村的人。”
很快,姬余音便查到大體資料。
“查查人在哪,我直接把錢拿去。”
韓凌天看了看時間。
十分鐘不到,姬余音接了個電話,旋即點了點頭,看向韓凌天:“在第一人民醫院,三樓七號病房四床。”
韓凌天點點頭鉆入跑車內,直接一腳油門駛向第一人民醫院。
姬余音坐在副駕駛位置,空空兒身體柔軟嬌小,便擠在略有些狹窄的后排。
一路上,空空兒不斷從倒車鏡中看著姬余音,多次欲言又止。
而姬余音則面朝窗外,抿著嘴,表情很冷很冷。
很快來到醫院,剛入門便看見人影攢動,黑壓壓的一片,哪怕今天工作日,看病的依舊非常多。
三人直接來到住院部三樓七號病房,里面有六個床鋪,病人和家屬擠滿屋子。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哀求聲:“王大夫,求你行行好,先給我兒子用藥,錢會有的,真的!”
韓凌天看見,說話的正是大叔,他此刻拉著一個醫生的手,飽經滄桑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身穿白大褂的王大夫一把將他推開,冷眼相向:“先用藥?你兒子的藥很貴,我要是先給你用了,萬一回頭不給錢怎么辦?”
“再說,看你們窮嗖嗖的樣子,可能有錢嗎?!”
最后一聲輕哼中充滿不屑。
“王大夫,會有的,我一旦湊齊了錢,肯定會馬上交給醫院!”
大叔哭喪著臉繼續哀求。
王大夫昂著頭,一副嫌棄到了極致的神情:“你既然清楚錢要交給醫院,那找院長求情去,我一個小小的大夫可做不了主!”
“王大夫,你……你不能昧著良心啊!”
孫大叔滿頭大汗。
王大夫表情頓時一變,指著孫立新大聲呵斥:“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講,你再敢當著眾人的面詆毀我,小心攤上個誹謗罪!”
“三十多萬啊,足足三十多萬,前段時間我們治病花了三十多萬,當時你拍著胸脯保證,只要用了什么美產特效藥,我兒子肯定會康復,可……可大家看看,都多少天了,我兒子哪有一丁點好轉的情況啊!”
病床上躺著一名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面白如紙,渾身水腫,看上去十分虛弱。
寥寥幾語像是一條導火索,瞬間點爆了王大夫的情緒。
他橫眉冷對,出言反駁:“你少在那里胡攪蠻纏,作為一名醫生我可不會保證什么,畢竟誰都清楚,任何病癥都沒有絕對治好一說,哪怕簡單的一個摔傷,搞不好嚴重了都會死人的!”
“可……可我們每天花費好幾萬的醫藥費呢啊……”
“你仔細看清楚,一分錢一分貨,錢又沒到我手上。”
王大夫理直氣壯,指著病床旁的輸液瓶,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英文,絕大多數人都看不懂。
孫立新很無助,一臉哀求的看向周圍人,希望他們中能站出幾個幫著說說話。
可眾人都一言不發,人在屋檐下,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得罪王大夫可不明智。
王大夫大手一揮,冷冷斜他一眼:“沒錢就收拾收拾回家,別站著床位不放,醫院每天要接待很多病人,我沒工夫跟你瞎扯!”
“王大夫,求求你,求求你在寬容幾天好不好……”
孫立新喪著臉,說話都帶上了哭腔。
突然,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來。
“要錢是么,多少?”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韓凌天踱步走來,臉色略有些陰沉。
“你誰啊?”
王大夫輕蔑的瞥了他一眼。
“什么人你不需要了解,他的醫藥費我來出。”
韓凌天插著兜,淡淡看著他。
“哪里都有多管閑事的哈,你來出也可以,交三萬,我親自給他拿藥!”
王大夫冷笑一聲。
“騙人的吧,什么樣的藥值三萬?”
空空兒跟了上來,眼睛瞪得圓圓的。
“沒錢是嗎?呵呵,沒錢就立馬滾蛋,別充什么大款!”
王大夫絲毫不留情面。
孫立新看著突如其來的幾人,尤其最中間的韓凌天,讓他覺得一陣眼熟,可仔細琢磨的話,冷不丁又記不得。
“什么樣的靈丹妙藥需要三萬,我們有知情權吧?”
韓凌天眉梢一挑。
“我犯得著跟你解釋嗎?”
王大夫湊了上去,緊接著,大手一揮:“沒錢就別吱聲,裝什么大尾巴狼,你是那種能一次性拿出三萬的主?可笑!”
見韓凌天穿著一般,他眼中立馬充滿不屑和輕蔑。
此時,孫立新一拍手掌,驚訝的指著韓凌天:“小伙子,你……你不是……”
“大叔,認出我來了?”
韓凌天微微一笑。
“嗯,你怎么來了?”
“記得那幅蘭花圖么,當時說好賣了錢分你一半,今天剛交易完,結果你電話關機,沒辦法,我就只能來找。”
“賣了?”
孫立新先是一愣,緊接著,有些好奇的走上前:“賣了多少錢?”
王大夫不屑的輕哼一聲:“切,當什么寶貝么,一副破畫能值幾個錢!”
只看兩人的打扮,他就能猜出畫的等級,破爛罷了。
下一秒,韓凌天的聲音淡淡傳出。
“確實不多,也就一千兩百萬而已。”
話音一落,場內所有人都面帶驚詫,不由自主的長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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