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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凌天聲音落下的同時,周昌東瞳孔微微收縮,但很快便恢復正常。
“不錯。”
他緩緩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笑道:“小先生眼力果然出眾,今日請二位前來,確實是治療清茂手臂的槍傷?!?br/>
說話間,周昌東已經不知不覺用上敬稱,他剛開始不言明來意,確實有心考驗兩人一番。
畢竟對那醫學界盛傳的楚名醫,他是第一次接觸,至于那名被推舉來的青年,他更加不了解。
但現在看來,叫做韓凌天的青年確實有幾分本事。
楚天意道:“可否詳細說說?”
“唉,一言難盡啊?!?br/>
周昌東輕嘆口氣,來到落地窗旁站定,遙望著花園澆花的青年,老臉上不禁有些惆悵。
“清茂他喜歡以身作則,所以每次戰斗都會沖到最前面,在一次執行任務時,與敵人交火中手臂中彈,當時情況緊急,他用火藥將傷口粘上,簡單包扎就繼續投身戰場?!?br/>
“傷勢拖了一個多月,當他回國檢查時,傷口處的肌肉組織已經感染潰爛,里面骨頭壞死,醫生說,除了截肢手術外,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
說完,周昌東抬起袖口,不著痕跡的擦了擦眼角淚珠。
“身為軍人,截肢就相當于捏碎他的夢想,一輩子都會留陰影?!?br/>
韓凌天點了點頭,“所以周老找我們來,希望能在不截肢的情況下,治療好令孫的傷?!?br/>
“我尋遍大江南北無數名醫,可沒有一個人能拿出治療方法,除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兩名神醫外,現在楚名醫已經是我最后得希望。”
聽到此處,楚天意面帶尷尬的搖了搖頭,無奈道:“首長,請恕我無能為力,骨頭壞死,我也拿不出有效的解決方案?!?br/>
周昌東深吸口氣,雙拳不由得暗暗攥緊,語氣沉重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二位辛苦折騰一趟,我在后廚備了酒席,吃完再走吧?!?br/>
這時,淡淡的聲音傳出:“周老,能不能讓我詳細檢查一下令孫的病情?”
聞言,周昌東猛地轉身,一臉希冀的看著韓凌天,后者既然敢問,就說明事情有幾分回轉的余地。
“當然可以!”
三人來到客廳,周昌東命人出去叫來周清茂,等待間,樓上走下來兩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
“周老。”
兩人下來后,朝周昌東恭敬施了一禮。
“我出門的幾個小時里,清茂他可有什么異常?”
周昌東對兩人沒什么好臉色,只是應付式的點了點頭。
“沒有任何異常,周少爺一直在花園澆花。”
周昌東看向韓凌天和楚天意,介紹道:“他們兩位是清茂的私人醫生,孟宇,王陽明?!?br/>
“周老請來他們是為周少爺看病的?”
孟宇和王陽明對于周昌東尋求名醫,為周清茂治病的事,自然心知肚明。
那名老者看著年齡不低,縱然醫術不高明,臨床經驗也會十分豐富,可身旁的青年,才二十出頭的模樣……
哪怕打娘胎里就學習醫術,滿打滿算二十多年,又能有何等高明的醫術?
于是,兩人余光瞥了眼韓凌天后,便再也不看,直接面對楚天意,問道:“老先生看著有些面熟?”
“那位乃是楚名醫?!?br/>
周昌東適時的介紹一句。
孟宇和王陽明兩人恍然,不由得稱贊一聲:“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楚名醫,看來周少爺的傷勢,有救了啊?!?br/>
楚天意汗顏,連忙擺手道:“醫道永無止境,老朽前幾天才明白自己醫術尚淺,又哪有什么方法能治療周少爺的病?!?br/>
“既然如此……”
兩位專家的目光瞬間落在韓凌天身上,難以置信的問道:“周老,您該不會想讓那個毛頭小子來為周少爺治病吧。”
“周老,您要三思啊,我不否認中醫,若楚名醫親自出手,那我無話可說,可您竟然找來個年輕人,這年頭打著中醫名頭出來招搖撞騙的太多,您不要被他人蠱惑啊?!?br/>
王陽明說完,孟宇又附和道:“對啊,那幫江湖騙子以中醫調養,見效慢的借口騙錢,等十天半個月后再去找人,早就跑沒了蹤影?!?br/>
“再說,神經科和骨科方面,西醫最先進的手術都沒解決辦法,更何況中醫呢?”
面對兩人的質疑,韓凌天笑而不語。
他不說話,可一旁的楚天意卻聽不下去,他一拍扶手沉聲道:“韓先生由我推薦而來,兩位一口一個江湖騙子,豈不是在打老夫的臉?”
氣氛突然有些劍拔弩張,恰巧在此時,周清茂從外面走了進來,坐在一旁面帶疑惑道:“爺爺,您叫我來所謂何事?”
不等周昌東開口,韓凌天便來到周清茂身旁,二話不說把住他的手腕,點蒼指在皮膚上蕩起一層層波紋。
周清茂不清楚他要干嘛,本能的想要反抗,可他此時卻驚懼的發現,渾身上下竟完全動彈不得。
“組織細胞毫無活力,肌肉萎縮,骨頭壞死,有些難辦啊?!?br/>
韓凌天將手收回,不禁皺了皺眉。
周清茂愣了片刻,旋即一把抓住韓凌天的胳膊,滿臉激動道:“你既然說有些難辦,想必有辦法治療對不對?”
韓凌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淡淡道:“對?!?br/>
“咳咳,小先生可別像他們一樣,動不動就說什么截肢的話!”
周昌東輕輕咳嗽兩聲,神情有些古怪。
“兩位盡可放心,如今病情沒有截肢的必要?!?br/>
韓凌天笑著搖了搖頭。
“可笑至極!”
王陽明一步上前,不屑道:“周少爺的病已經到了最惡劣的地步,除了截肢外沒有任何辦法,眾多專家教授仔細檢查多次才確診,你現在說沒有截肢的必要,豈不是在質疑他們的權威么!”
孟宇冷笑一聲:“退一步來講,就算不需要截肢,你又能將周少爺的胳膊治療到什么地步?”
韓凌天淡淡掃了兩人一眼,“能恢復如初?!?br/>
“恢復如初?哈哈哈哈……”
王陽明與孟宇二人對視,面帶譏笑。
“你……你真的能讓我胳膊恢復如初?”
周清茂神情激動,聲音都帶著顫音。
他的胳膊經無數人診斷,都說再無痊愈的可能,截肢只是早晚問題。
當一張張確診書落在面前,周清茂早已心如死灰,不再奢望恢復,然而韓凌天的話,卻如一根救命稻草,讓他不由得緊緊攥住。
他認真看著韓凌天,鏗鏘有力的聲音傳出:“你要真能治好我,那我周清茂這條命便是你的,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你只要一句話,我必將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我治病不為人情報酬。”
韓凌天擺了擺手,笑道:“一會兒治療過程會很痛苦,不知周大哥能不能……”
“軍中男兒,字典里就沒有痛字,盡管放馬過來!”
周清茂大手一揮,放出豪言壯語將韓凌天的話打斷。
王陽明和孟宇忙上前擋在兩人中間,勸阻道:“周少爺,你怎么能相信他的只言片語,依我猜測,他恐怕連行醫資格證都沒有,就是個江湖騙子。”
“對啊,那小子來歷不明,你怎么能讓他輕易上手呢,要是出現什么三長兩短,他付得起責任嗎?”
“滾開!”
周清茂怒斥一句。
王陽明和孟宇兩人聞言,幸災樂禍的看向韓凌天:“聽見了沒,周少爺讓你滾開!”
“我說的是你們,都給我滾開!”
周清茂怒吼了一句,兩人頓時一臉尷尬,不敢忤逆他的意思,連忙向兩邊讓開。
王陽明和孟宇大臉臊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清茂冷冷道:“你們這幫酒囊飯袋,一個個只會把截肢掛在嘴邊,除了會領錢還會什么?!”
訓斥了他們一句,周清茂轉頭對韓凌天說道:“你盡管下手,我話撂在這里,哪怕今天真治不好,我也不會追究任何責任。”
“周少爺,你真相信他???”
孟宇眉頭緊皺。
周清茂瞪了他一眼,孟宇立即閉嘴。
韓凌天要來紙筆,寫下了幾味藥材,轉身交予周昌東,淡淡道:“周老,上面的藥材年份越久越好。”
周昌東知道周清茂有康復的可能,頓時面帶激動,雙手顫抖的接過藥方,轉身吩咐下面人去購買。
見周昌東和周清茂都相信了韓凌天,王陽明和孟宇大臉臊的更紅,像是被人啪啪打了十幾下一樣。
王陽明站在旁邊威脅道:“小子,一會兒要出現什么差錯,你后半生就在監獄里懺悔吧?!?br/>
“呵呵,我今天倒要瞧瞧,壞死的骨頭如何能被治好!”
韓凌天淡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重回木椅上坐好,低垂眼簾,指尖輕輕敲打著實木扶手。
楚天意看著青年心中也有些擔憂,他醫術可算高明,但對于周清茂的病癥卻束手無策。
他深知周家實力,等會萬一出現什么意外狀況,可絕對不會像周清茂說的那樣輕描淡寫……
正在這時,韓凌天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淡淡道:“楚老頭,你那里有沒有紗布?”
楚天意深吸口氣點了點頭,取下肩上藥箱,拿出一卷紗布遞給韓凌天。
“我準備的東西很全,韓先生需要什么盡管提?!?br/>
“有紗布足矣。”
這時,孟宇冷冷道:“你準備了什么治療方案,現在說給大家聽聽如何?”
“凝湯成藥活筋骨,九針成吉定乾坤!”
說完一句話后,韓凌天低垂眼簾,重新歸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