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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一鳴很想看大老虎聽到自己兒子投案自首后的表情，只不過他沒這么閑，為了這個事兒親自去看看大老虎那滿臉褶子的老臉。齊一鳴也并不清楚在大老虎得到這個消息之前，他還猖狂地對一號說，要窮追猛打到底來著。
    孫天銘的一份認罪書，徹底改變了情況。對于跟外國人合伙進行走私活動，倒賣國家戰(zhàn)略性資產(chǎn)，并出賣國家重要技術(shù)機密給外國人，數(shù)罪并罰之下，就算是孫天銘“主動投案”，但他交代的內(nèi)容實在太多了，想要量刑從寬都不太容易。這廝名下的罪行有：危害國家安全罪，包含背叛國家罪，間諜罪，為境外竊取、刺探、收買、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資敵罪；破壞社會主義經(jīng)濟秩序罪，包含走私普通物品罪、走私戰(zhàn)略性資產(chǎn)罪；侵犯公民人身權(quán)利和民主權(quán)利罪，包括故意傷害罪、恐嚇威脅罪、奸`淫幼女罪。
    此外還有貪污賄賂罪、非法持槍罪等，這廝有幾條罪名單獨量刑就足夠槍斃了，何況數(shù)罪并罰。
    他供出來的東西，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罪名，他老爹屁股上有哪些黃泥，他當兒子的也是一清二楚。畢竟大老虎身份不一樣，所以平時比較謹慎，不敢收取什么現(xiàn)金賄賂，但是收一些價值不菲的禮品，然后搞一搞利益輸送和利益交換，卻是家常便飯。
    齊一鳴拿到關(guān)于大老虎的材料后，不由暗罵大老虎真的是良心壞透。他指控自己的罪行，基本上他都犯過一遍。大老虎的親屬家眷里，靠著他攫取了巨額經(jīng)濟利益的大有人在。大老虎的妻弟，以遠低于市值的價格，收購了一家經(jīng)營情況良好卻被宣告破產(chǎn)的國有企業(yè)，非法鯨吞了國家上千萬。在各權(quán)力單位中安插私人的行為更是屢見不鮮。這些人上來之后，攻擊政敵，搞得單位烏煙瘴氣，更是令人發(fā)指。
    更加勁爆的是，大老虎的狗腿子楊秘書甚至還是受他指示，進行了對不少人的故意傷害，甚至綁架和殺人。齊一鳴沒法想象，就這么一個貨色，是怎么堂而皇之地坐進云彩里的。這個簡直比《紙牌屋》還骯臟和戲劇性。
    兩天后，最重量級的證據(jù)登場了，那就是為孫天銘打點走私和出賣機密的經(jīng)紀，已經(jīng)潛逃出國的徐景發(fā)，他在新加坡被抓捕，最終帶著那本重要的賬目以及自己的口供，成為了完成整個證據(jù)鏈的最后一步。
    順著孫天銘的認罪書，司法機關(guān)和紀委進行了規(guī)模浩大的抓捕行動。包括之前孫天銘作為權(quán)錢交易掮客時期那些收受好處的官員和行賄的商人，包括孫家那些有犯罪事實的親眷，包括大老虎派系內(nèi)上上下下屁股不干凈的官員，還有海關(guān)外貿(mào)系統(tǒng)相當一部分的涉案人員。
    這一個案子最終還是被齊一鳴辦成了大案，從一個案子辦成了一堆案子，如同枝繁葉茂的大叔一樣，從孫天銘這個根系上拔起來，整棵樹都被拔出來了。前后檢調(diào)機關(guān)抓捕的人數(shù)超過一千人，有官員，有商人，也有黑幫打手之類，想要不滿城風雨都不太可能了。
    葉瑤子來到齊一鳴的辦公室，輕輕拍著巴掌為他祝賀道：“恭喜你啊，這場仗大獲全勝了，那些下令對你進行調(diào)查的大半官員反而自己也被抓起來了，軍方和上面給你擋駕的人也到了，你這邊是沒有什么問題了，而大老虎那邊可是倒大霉了啊。幾十年時間建立起的一切，被你全部推倒了。”
    齊一鳴也是面帶自得神情，他笑道：“勿伸手，伸手必被抓。既然大老虎他們做出了犯法的事情，那就應(yīng)該做好被法律處置的心理準備。”
    葉瑤子笑道：“我一開始以為你不會動用基地的力量呢，就堂堂正正的跟大老虎過過招，過一把宮斗的癮呢，沒想到你還是習慣性地用力量平推了。”
    “這事兒再推下去，麻煩更多，大老虎找了我的麻煩，我也沒心情收著勁兒跟他在鋼絲上跳舞。有本領(lǐng)我不用，我不成傻瓜了嗎？”
    葉瑤子對此并不評論，怎么贏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齊一鳴總有贏的能力。她又道：“外面議論紛紛呢，誰也沒想到你們斗得厲害時，孫天銘居然自己投案了，這件事實在太沒邏輯了，不過也好，外界對你的敬畏是又增加了積分，恐怕以后沒有人敢再找你的麻煩了。”
    齊一鳴自傲笑道：“那樣最好。嗯，大老虎那邊怎樣的情況？”
    葉瑤子斟酌了片刻，道：“他完蛋了，孫天銘扯出來那些事兒，足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了。誰也不能容忍他一個云彩里的人做下這樣的惡事，而且還做了這么多。不過，大老虎昨天提出了辭職，他的意思無非就是以退為進，自己辭職了，后面就不要過分追究他的罪行，讓他保有著聲譽退下去，嗯，至少是公眾中的聲譽。”
    齊一鳴眉頭一挑，道：“他是想借身體原因退下去，逃脫法律的懲處？”
    葉瑤子道：“也不能這么說，就算不上法庭，他人生剩下的生活也應(yīng)該是在什么地方軟禁著了，這也算是懲處。”
    齊一鳴摸了摸下巴上得胡須，又問：“一號和老人家都是這個意思嗎？”
    葉瑤子說道：“一號差不多同意這件事，畢竟我們有不成文的原則，‘刑不上大夫’，雖然大老虎是罪有應(yīng)得，但是畢竟大家一屆出身，大老虎倒了，而且倒得這么凄慘，難免有些兔死狐悲，大家要想讓他好看一點。再者說，這么大的事情，捅了出去，誰的臉上都沒有光。”
    “什么‘刑不上大夫’？早晚都是要變成廢紙的規(guī)定。我穿越之前，某不像話的大夫還是該上刑照樣上刑了。”
    葉瑤子搖搖頭說：“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對大老虎這樣趕盡殺絕，很可能引起其他云彩里的人物對你的反感和擔憂？”
    齊一鳴卻道：“同樣，這也可以是對他們的震懾和敲打。還是那句話，勿伸手，伸手必被捉。想要不淪落成大老虎的下場，不要做大老虎就好。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反面典型，也沒有什么臉面不臉面的問題，有錯誤了承認錯誤，天經(jīng)地義。而且我們進行一下宣傳，外界可以看到我們反腐的力度，看到我們治理吏治的決心，對于人民對我們的期許度，對于我們的正面形象，都是有著幫助的。遮遮掩掩，就怕丑態(tài)給別人看到，那是舊時代的東西了。也是讓全國上下那些覺得有權(quán)力就是一切的人們，看一看做官不為民請命，還貪污作惡，只有死路一條！”
    “說不過你啊，”葉瑤子無奈笑笑，她其實也不是很想勸齊一鳴，對大老虎這樣的人，她是一點憐憫都沒有的，她主要考慮的是齊一鳴以后在政壇上得立足。不過齊一鳴的權(quán)力來源跟其他人不太一樣，而且根基也極為深厚，她的一些擔心，其實也有些多余。
    “倒是，如果把事情全盤托出，恐怕影響也不見得全然正面。外交上必然會影響美日和我們的關(guān)系。”
    齊一鳴打斷她道：“當初兩個小偷過來偷我們的東西時，就該做好關(guān)系惡化的準備，我還沒找他們的麻煩呢！”
    想了想，齊一鳴還是道：“間諜活動，確實不宜明面里拿出來說，不是擔心美日反應(yīng)，主要是我們也是有特工在別國工作的，我們得為這些人負責。捅出來的部分斟酌一下吧，不要把孫天銘拿出來當主要的靶子，把大老虎搬出來。讓人們的關(guān)注點主要是改變我國的**傳統(tǒng)，對權(quán)錢交易、權(quán)力尋租這樣的活動零容忍，用雷霆手段震懾住那些想歪心思的人，讓他們知道，咱們國家的法律和刑罰，不是好玩的！”
    經(jīng)此一事，全國范圍內(nèi)展開了一波轟轟烈烈的反**活動，堪稱齊一鳴到來這里后第二次大規(guī)模的整治吏治的活動。這次的主要目標不僅僅是那些官員，普通的商人也是警示范圍。正常的商業(yè)活動不需要出現(xiàn)用錢開路的事情，守法的商人不能習慣性地遇到問題就去走后門。
    這股歪風邪氣并不是改革開放以后才有的，實際上是自古有之。人情社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并不罕見和奇怪，但是建設(shè)新社會新國家和新文化，這種東西就相當有害了。現(xiàn)在制度性的東西已經(jīng)可以保護普通民眾的利益受到侵犯時能夠自我保護，但更多像是官商之間的往來，在沒有有效監(jiān)督的情況下，很難預(yù)防。
    只有靠明典重刑來震懾，使得這些搞權(quán)錢交易的不再存在僥幸心理，法律面前誰都跑不掉，抓到了就是重罰。加強風氣建設(shè)，能夠做到移風易俗，也是相當重要的。那些北歐清廉國家也不是傳統(tǒng)就清廉的，想想維京人的后代搶劫成性，哪能是什么道德楷模。還不都是之后進行的教育加強，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具有**傳統(tǒng)并不能成為一個托辭和借口，不好的東西就是要改掉，齊一鳴覺得一代改不了用三代，五十年改不了用一百年，早晚要把這東西給矯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