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安璃喜歡研究醫術和藥材,也為了能讓他打發時間,沈焰和林汐總是時不時的送些藥材和醫書。有時藥材不夠或者沒有,安璃也會列出單子讓沈焰和林汐幫忙去采購。久而久之安璃的小院里就堆滿了各種藥材,藥材齊全堪比藥鋪。
因著藥材齊全,安璃給了藥浴的藥方外,直接配齊了十副洗浴湯藥。
看到林汐帶著大量的藥材回到藏冬閣,清竹嚇了一跳。清竹本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見到林汐幾次從神醫處拿回藥方或者藥材就有了疑心。哪有身體好好的就平白無故的要吃藥,而且問了小姐也說不出得了什么病。
清竹看著林汐的眼睛,認真的問道:“怎么這么多藥?是哪里不舒服?”
林汐支支吾吾的又推說是治傷之藥。
清竹正色道:“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莫要瞞我了!”
林汐知是再也瞞不過便說出自己身中寒毒之事。這件事之前林汐只跟自己的母親說過,其他人都未提及。
林維當年對女兒生病這件事也感到蹊蹺,可是卻沒往中毒上去想。當時診治過的郎中乃至太醫都說是感染了風寒引起的發燒,卻想不到是中了寒毒。
聽得女兒告知中了寒毒之事后,林維對當年之事也進行了詳查。只是年代久遠,當時的人證、物證早已不在,實在無從下手。林維也懷疑過林瀟和范氏為了保世女之位而下手。但想到林瀟當時只有十歲,而范氏是個無權無勢的小侍,也絕沒有這下毒的本事。林維只能叮囑林汐悄悄治病,不要對他人言,自己繼續暗中調查。
而清竹知道這件事后,驚訝道:“中毒?”
“還不確定,只是懷疑。”林汐說道。
清竹內心早已后悔不已,怪自己不上心,使林汐的藥有一頓沒一頓的吃。此時發了狠心,必要讓林汐老老實實的喝藥把這毒給去了。
清竹板起臉,一臉嚴肅道:“這次定要好好喝藥,不可再耍懶。”
林汐高興道:“清竹,這次不吃藥,改成了藥浴。”
“無論什么都要給我好好的,行不行?”
“嗯。此事不可宣揚,你知就好了。母親說要暗中調查,切不可打草驚蛇。”林汐嚴肅道。
清竹點頭答應,知道此事由夫人調查也就放心下來。
此后幾天按照安璃的吩咐,每三天洗一次藥浴,而這些事都是清竹親力親為的安排。
今日又是林汐藥浴的日子。清竹叫住聽風,說道:“聽風,你去看一下小姐的洗澡水是否涼了,涼了就加點熱水。”聽風是四個小侍中做事情最勤快,又知分寸的,清竹最放心讓他去伺候小姐。
聽風得了吩咐趕忙去了小廚房打了一桶熱水,拎著就要去林汐的房間。
“聽風弟弟,我去給小姐加水。”聽雷從一邊沖出來一把奪過聽風手里的水桶,搶著進了林汐的房間。
林汐正躺在浴桶中,自從改喝藥為藥浴,泡澡成了林汐最為舒服放松的時間。一時間竟打起來瞌睡,并未察覺到聽雷進來。
聽雷伸手到水里試了試水溫,感覺有一點涼,用瓢舀了兩勺熱水進去。接著抬眼瞧了一眼林汐,咬著嘴唇想了一下,弱弱道:“小姐,奴近幾日學了一些按摩的手法。奴給小姐按按頭?”
林汐睡得糊里糊涂,也不應承。聽雷見林汐沒反應,大著膽子跪在林汐身后按了起來。林汐以為是清竹,又按得舒服,是以沒有拒絕。
聽雷知道想要爬上小姐的床,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前幾日,和自己一起進府的小兄弟稻香爬上了二小姐林潮的床,已被抬了做侍郎。一想到相貌、品性樣樣比稻香出眾,又多年在藏冬閣服侍,境遇竟然還不如他,心中嫉妒悲憤不已。這次好不容易從聽風手里搶到這次親近小姐的機會,聽雷絕不會放棄。于是按著按著雙手竟向林汐腰下處探去。
“干什么?”林汐抓住摸向自己身體的手,睜眼怒視,看到竟然是聽雷,騰的一下就從水里站了起來,用力把聽雷推倒在地。
聽雷從地上爬起來,對林汐嬌羞道:“奴想服侍小姐......”
林汐沒這個興趣,對聽雷用命令的口吻道:“不用!你給我出去!”
看著林汐的光身子,激起了聽雷的欲望,急忙道:“奴想把身子給小姐……”說著竟然脫起自己的衣服來。
林汐根本沒想到聽雷會這么直接,一愣神聽雷的衣服已經全都脫了。
林汐驚得跳出水桶,撿起聽雷的衣服扔在他身上,怒罵道:“滾...給我滾出去!”
“小姐,奴的身體是干凈的......”聽雷露出胸前的守宮砂。
“滾...滾...”林汐憤怒不已,她對男人不會拒接,但絕不會讓一個男人隨隨便便爬上她的床。
清竹在房外聽到怒罵聲,急忙沖進房,便看到聽雷的樣子,已然明白。又看到林汐光著身子站在地上,驚道:“小姐,你怎么就這么站著,也不披件衣服,不怕凍著!”拿起放在一旁浴袍給林汐披上,又喊人把聽雷拉下去關在柴房。想想這事不好處理,又遣人通知了余氏。
余氏聽得稟報,憤怒不已,帶著一大幫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為了立威,更為了以絕后患,余氏在藏冬閣的院子里處理這件事。
余氏看著滿園看熱鬧的下人,怒道:“把那個不要臉的浪蹄子帶過來。”
幾個健碩的男仆立馬上前把關在柴房里的聽雷押了過來。此時聽雷身上的衣服已經凌亂的穿在身上,看到眼前的這個架勢,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在地上磕頭認錯。
余氏根本不理聽雷的求饒,厲聲道:“這個浪蹄子不是喜歡脫衣服嗎?來人,給我把他衣服扒了。”
一聲令下,幾個如狼似虎的小廝立刻上前把聽雷的衣服扯了下來。聽雷就這樣光溜溜的跪在院中。看著院中眾人看自己嘲笑的眼神,聽雷早已羞愧不已。
“給我打!”余氏一揚手,一個健婦拿著一條鞭子走到聽雷身后,抬手便打。這個鞭子帶著倒刺,一鞭子下去就是一層皮。隨著鞭聲,聽雷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藏冬閣。
本在坐在房中的林汐聽到聽雷的慘叫聲就再也坐不住了,跑到余氏面前給聽雷求請。“父親,饒了聽雷吧,這樣打下去會要了他的命的。”
“汐兒,你就是心太軟。”
“父親,看在聽雷伺候女兒多年的份上饒了他。”
余氏還是不松口。
“父親,饒了他吧!你不是一直說女兒命是菩薩給的,饒了他就算給女兒積德行善。”
“停!”林汐這句話說到了余氏心里,為女兒立威,沒必要搭上人命。
這頓鞭子打得聽雷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奄奄一息。藏冬閣眾人早已嚇得不敢出聲。
余氏掃視了院中眾人一眼,厲聲道:“老大、老二那里我不管,可以后誰要是還想爬上三小姐的床,這就是下場!來人,把人拉下去,找個人伢子發賣了。”
林汐受了涼又受了驚嚇,當天夜里竟然發起來高燒。雖經大夫診治說是無礙,喝了藥很快退了燒。但余氏還是擔心女兒身體,給林汐請了幾天假。
林汐因禍得福,不用去余家家塾上學,松快了幾天。
躺在床上,林汐卻還擔心著聽雷。雖說不喜歡聽雷的所作所為,可想不到自己父親手段如此毒辣,聽雷的一生算是毀了。內心對聽雷有一些內疚,便叫來清竹道:“清竹你去看看聽雷,再給他送些傷藥和銀子。”
清竹看到聽雷的下場也有些內疚,不用林汐吩咐,他也會去。
在后院的一個柴房里,清竹見到了聽雷。他身上披著一條破被子,蜷曲著躺在地上。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看到清竹的到來,聽雷苦從地上坐起來苦笑道。
“小姐叫我來給你送藥還有銀子。”清竹面無表情道。
“清竹,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想上小姐的床是嗎?”聽雷突然變得有些瘋狂。
“胡說什么!”清竹否定道。
“不是嗎?你天天守著小姐的房門,防我們幾個跟防賊似的。不就是怕我們搶了你的位置嘛。你別以為小姐會喜歡你,等小姐有了正夫,還會要你這個老男人嗎?”聽雷更為瘋狂了喊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里有傷藥、銀子,還有兩套干凈的衣服。我所做的就這些了,你自己好自為之。”清竹不想和聽雷糾纏這些問題,說完直接丟給他一個包裹。
三天后,一個人伢子來把聽雷賣到了花樓,眾人對聽雷的遭遇皆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