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
特招辦內。
“你說你要走特招,進帝國學校?”
特招辦的人上下打量了聶樞幾眼:“學校的特招是需要校長或教授親自下批的,你有下批函嗎?”
聶樞單手揣兜站在特招辦里,聽到這人的話有些為難:“我沒有下批函。”
特招辦的人聞言有些不耐煩:“那你不要礙在這,拿了特批函再來。”
聶樞身子微微前傾,眉頭微蹙:“有3s的精神力也不行嗎?”
特招辦的人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沒有理會聶樞。
好吧,果然沒這么容易。
聶樞無奈的站在特招辦站了一會,目光掃過特招辦的公用光腦,發現公用光腦的界面上顯示的是帝國學校的各專業科目教授及指導官的名字公示。
他視線下滑,意外看到了聶岐的名字——聶上將,S級軍械班Alpha機甲戰斗課程的特聘指導官。
聶岐……?
聶樞本來還沒準備聯系這個便宜父親的。
但現在一時也沒有別的辦法,至少得先能進去這學校。
他很有禮貌的問那特招辦的人:“請問,可以使用一下光腦電話嗎?”
特招辦的人仍舊不理會聶樞,就像面前站了一團空氣。
聶樞無聲的嘆了口氣,將自己剛剛檢索到的私人號碼輸入公用光腦中。
光腦對面的人似乎很忙,他連續打了幾個都是占線。
“嘻嘻嘻嘻唐唐快跑,我要追上你了!”
特招辦外嘻嘻哈哈的跑過幾個人,像是學生,這幾個學生手里好像還拖了一個人在地上。
地上那人被拖過去的時候正好路過窗外的陽光,一道銀色的反射光一閃而過,晃的聶樞忍不住瞇了下眼。
“你到底打完了沒有?能不能不要站在這里礙事?!”
特招辦的人終于看不慣聶樞,開始攆人。
‘滴滴滴——滴滴滴——’
光腦響的很及時。
特招辦的人臭著臉往光腦上瞄了一眼,瞳孔倏的擴大。
光腦上的來電顯示是:
帝國上將聶岐——私人來電待接
聶樞瞥了特招辦的人一眼,隨手點了光腦的擴音接聽。
“你好,是……聶上將嗎?”
光腦對面響起一聲低沉的嗯。
“上將大人,也許你現在需要來一趟帝國學校的特招辦。”
聶樞這句命令說的太過自然,令聶岐沉默半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良久,光腦對面終于問出一句:“你是誰。”
“上將大人應該認得我。”聶樞頓了頓,繼續道:“我叫聶樞,編號SDN26584,根據帝國信息標注,您大概是我的……血緣父親?”
‘啪——’
招生辦的人被驚的一個沒控制住,手里的筆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聶樞腳下。
光腦對面的人沒了聲音,但也沒掛電話。
聶樞耐心的等著,大概等了五分鐘,特招辦的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色制式裝,和聶樞差不多體型,但身上帶著更多血氣的人拿著光腦走進來。
那人走到聶樞面前,盯著聶樞看了半天沒移開眼睛。
聶樞以為聶岐怎么也要問他幾句,譬如你就是聶樞嗎,你怎么出來了,你從哪里來的之類的問題,但實際上聶岐什么都沒問。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么。”
聶岐只說了這么一句。
聶樞對聶岐這種不廢話的性子頗有好感。
他靠在墻上雙手抱在胸前:“我要進帝國學校。”
聶岐掃了特招辦的人一眼:“給他辦。”
“啊?啊……是是是,上將大人,我這就為他辦理入學手續。”
特招辦的人慌張的坐在椅子上操作光腦屏幕,一邊操作一邊忍不住往聶樞和聶岐那邊瞟。
他對著光腦敲敲打打,敲到一半忽然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弱弱的問了一句:“上將大人,這位……的班級分配……”
聶岐把光腦收回到身上,想都沒想:“去我教的軍械班。”
特招辦的人唯唯諾諾應聲:“好的,好的。”
聶岐又看聶樞:“還有別的事嗎?”
聶樞搖頭:“沒有了。”
聶岐嗯了一聲,轉身:“你跟我來。”
聶樞還要去找管桐,不太想跟聶岐去拉家常:“我還有事,聶上將。”
“跟我來。”
聶岐這次沒有順著聶樞:“我不會重復第三遍。”
聶樞想了想,最后還是雙手插兜跟在聶岐身后離開了。
他對目前的狀況還不是很清楚,不適合太囂張,好不容易進來的,萬一把聶岐惹毛了,又被開除出去就不好了。
而且聶岐剛才都那么爽快,應該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也不是不能跟著去聽聽聶岐想干什么。
兩人橫穿過學校。
聶樞不知道聶岐要帶他上哪里去,一邊閑閑的跟著,一邊在腦子里用精神力掃描帝國學校的建筑構造。
畢竟是帝國學校,內部簡直大的驚人。
不得不說這次的世界對聶樞確實是優待了,可以隨身帶著地圖,否則這么大的學校聶樞還不知道要怎么迷路。
大概走了五分鐘,聶樞又聽到一串熟悉的嘻嘻嘻笑聲從他耳邊呼嘯而過。
他側過頭,發現就是之前路過特招辦的那伙人,前面跑著幾個,后面拖著一個,后面拖著的那個身上不停的有銀光閃過……
等等,銀光?
聶樞停住腳,大概一分鐘后,他突然朝那群人追去,身上的信息素在無意識間大幅度外溢,味道重的讓走在他前面的聶岐都忍不住皺眉。
“媽的,這人誰啊,瘋了嗎?在帝國學校里外散信息素?”
“靠,這誰的信息素,這個味從來沒聞到過啊,跟祁哥都有一拼了吧!咱們學校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個人?”
“這味道……煙草混雪松?怎么有人的信息素是這種味道?”
“你別說,這股煙草味好像聶上將……臥槽,快看快看,那是不是聶上將?!”
“看什么……不行了,唐唐,我腿軟,快扶我一下。”
……
信息素擴散的越來越嚴重,幾乎所有站在操場上行走的Alpha都不自覺的停下腳步,努力抵抗聶樞釋放出來的信息素,強壓住自己的燥意。
已經有幾個人扛不住倒在地上蜷曲成蝦狀。
受到影響最嚴重的是拉著管桐那幾個學生,那幾個學生里幾乎都是Omega,因為源頭不停向他們靠近,導致這些Omega有幾個甚至原地被勾出了結合熱,甜膩的信息素也跟著外溢。
被丟在地上的管桐嗅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晃了晃頭,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四肢著地,像只未發育完全的野獸一樣逡巡在四周,在看到越跑越近的聶樞的時候,甚至忍不住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打迷糊了。
這仿生人是怎么進來學校的?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整個人忽的懸空,被人抗在肩膀上。
聶樞是想把這群人打一頓的。
但他已經感覺到了身后有另一層比他更濃烈的信息素罩住了他,是反復提純過后的煙草味,聞的嗆人。
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聶岐。
打是打不過的,那還是快點跑。
聶岐就站在原地,眼看著聶樞跑到那一小堆人群里,伸手撈了個人就朝外跑,他從頭看到尾,卻全程沒挪腳。
如果剛才還在懷疑,那么從聶樞的信息素出來的那剎起,聶樞的身份就已經能確定了。
帝國學校是不允許學生外放信息素的,聶樞此舉無異于挑釁,聶岐為了給聶樞做掩蓋,在聶樞剛釋放信息素不久,就用自己的信息素把聶樞的信息素壓下去了。
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直到聶樞跑進了教學樓才收回了壓制眾學生的信息素,緊接著低沉開口:“剛才有Alpha易感期爆發,已經送進校醫室,所有人不得慌張,課間還有五分鐘,務必在五分鐘內調整好狀態,歸堂上課。”
因為注入了精神力,所以即便聲音不大,但仍能傳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操場上立刻出現一片哀嚎。
聶岐沒有在操場上站太久,他向著聶樞剛剛跑的方向,腳步不緊不慢。
這會兒聶樞已經帶管桐跑進了教學樓,他猜管桐多半是又進入結合熱,渾身熱的像是要燒起來一樣,肯定不能待在外面,太招搖了。
聶樞跑了半天沒找到地方能躲,只好扛著管桐進廁所。
急促又沉重的呼吸落在聶樞耳后。
聶樞把管桐放在地上,剛鎖上廁所門就感覺褲腿被人拽了一下。
他低頭,發現管桐正靠在墻上渾渾噩噩的看著他,眼尾裂著血,頭頂的冷汗已經打濕了頭發,嘴角一片青紫。
聶樞蹲下抹了把管桐的冷汗,表情難看:“怎么又結合熱了?”
知道管桐有可能是盛槐序后,他對管桐的接觸閾值也高了不少,起碼心理上沒再那么排斥,但相應的,控制欲也強了不少。
管桐一巴掌拍開聶樞,冷笑一聲:“因為我天生活該。”
‘嘭——’
聶樞一拳砸在管桐臉邊的墻上,一直壓抑的急躁終于轉化成怒氣,他咬牙切齒的喊了好幾聲:“管桐!管桐!!管桐!!!”
管桐輕嗤道:“怎么?想殺了我?”
他撩了撩眼皮,嘴角彎成一個弧,眼神順著褲腿慢慢挪到聶樞的領口,笑的陰暗潮濕,像條郁沉冷血的蛇:“那你得下手利索點。”
這句話說完,似乎終于控制不住身體里一股一股的欲望,他抽搐了幾下,右手向頸后狠命抓去。
聶樞氣的支著墻喘了好幾口氣,還是看不過去,伸手拉下管桐的爪子,偏頭對著管桐的后頸狠狠咬了一口。
他這次用的力氣比上次大了很多,疼的管桐沒忍住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