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域攤攤手,吁了口氣,“缺氧了,我來這里喘口氣?!?br/>
“缺氧?”洛長安不由關切道:“怎么了呀,是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不要擔憂?!笔捰蚬恍Γ斑M宮一天,跟在高層身邊,各種小心翼翼,壓力太大,呼吸也困難了。”
洛長安看著他幽默的表情,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起來,“在宮里做事的確不容易,人際關系比外面復雜的多,要處處小心。”
“妹子,你這大好年華,在宮里可是蹉跎了,難有出頭之日呢?!笔捰蚩上У?。
“啊,是吧,不過我也習慣了的?!甭彘L安沒有深說自己為何一定要在皇宮蟄伏,只說:“我沒有別的手藝,也沒資金開門市,為了生計,也只能在宮里干活養活自己了?!?br/>
“女孩子長的好看就可以了。干什么想那么多。干得好不如嫁的好?!?br/>
洛長安聞言就覺得很逗,然后笑道:“我父母雙亡,家里沒什么人了。沒人張羅親事?,F在二十三了,反正也晚了,就不想那嫁人的事了?!?br/>
女子通常十五六歲就把親事定了,過了二十歲,基本了是有什么問題或者名聲不好剩下了,了比較難嫁了,加上她沒名沒分跟了帝君二年,以后出了宮也嫁不出去的了,一是并非完璧,一是估計也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娶龍寢出去的女人,都怕惹麻煩。
縱然是慕容玨一直強調打算娶她,她認為他也是打算悄悄的迎她過門,絕不會大張旗鼓的辦事。
回想起來,她就是十六歲和慕容玨定的親,他那時候在考官,一直拖著沒成親,他是說要混出個名堂再娶她的。
結果他混出個名堂以后就把她全家宰了。
所以說,男人這玩意兒,還真不好說,好男人是緊俏的資源,沒那么容易遇見。
她要么遇見慕容玨這樣人面獸心的,要么遇見帝君這樣桃花泛濫的花心大蘿卜,就沒有遇見過好人。
不嫁人也沒什么不好的,除了偶爾會覺得形單影只,心里少了點寄托,其他都沒什么不好。
“明年大赦,索性出來跟哥做布匹生意吧,我看你也對布行這一塊營生非常感興趣,咱們合作,一定可以做的很好?!?br/>
“明年再說明年?!甭彘L安溫和道:“先過好眼下再說吧。我在宮里,也可以和你一起做布匹生意啊。咱們的目的很明確,將蕭家的布匹推進皇宮,從而影響整個東冥國?!?br/>
蕭域朗聲道:“聽妹子的意思,似乎有好消息要與我分享?!?br/>
洛長安點頭,“我剛得了新的差事,以后會參與布閣買布方面的事務。宮里要置辦榮親王納妾用的禮品布匹,太后同意了要用蕭家的布。蕭大哥,待冬游結束,我自與你商議具體細節,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只有這次成功,才有進軍整個皇宮春服的機會?!?br/>
“妹子,你對我蕭域的大力協助,教蕭域感激不盡?!笔捰蛘嬲\道:“你放心,此事哥哥必然當成蕭家布行的首要任務去做,全程我親自監督,決計不會出任何紕漏的?!?br/>
洛長安微笑著點點頭,隨即便看向遠處的溪流,隱隱的嘆口氣。
蕭域拿起一塊石子,走到溪邊,對洛長安頑皮的一笑,“來玩打水漂的游戲?!?br/>
說著,便將一顆扁平的石子平著放在手心,隨即用力的拋出,使石子快速飛出去,由于慣性,石子在水面上不住的向前彈跳,打起了十幾個水漂,激起了一圈圈漣漪。
“哇,蕭大哥好厲害?!甭彘L安看后便被吸引了注意力,覺得這種游戲非常有趣,也非常疏解壓力。筆趣閣
“妹子,這扁平的石子你拿住?!笔捰驌炝艘粔K扁平的石子遞到了洛長安的手里,隨即說道:“這石子就是你的煩心事,就是那令你煩惱的人,你用力將石子拋出去,就如同拋出了所有的煩惱和不快樂!這樣,留下的就全部都是快樂。”
洛長安心中一動,喃喃道:“拋出所有的煩惱和不快樂......,留下的就是快樂。”
“對。試試看?!?br/>
“嗯!”洛長安將手里的石子用力的拋出,石子落在水中就噗通一下沉入水中,她沒有掌握訣竅,所以石子并不能在水面不住的沉浮,她失落道:“哎呀,我技術不行,我不會?!?br/>
“我教你?!笔捰蛴謸炱鹨活w石子,慢慢的示范著,“手腕打平,捏著石子,猛力甩出?!?br/>
說著,只見石子快速飛了出去,又如一串快樂的音符在水面上跳躍著。
洛長安忍不住欣喜道:“這個好,足足在水面跳了十次還多?!?br/>
蕭域回身溫柔的看著她,“你再試一次?!?br/>
“好的。”洛長安于是又撿起來一顆扁平的石子,這次她非常幸運撿到了一塊又平又薄的瓦片,拿在手里,學著蕭域的樣子準備拋擲出去。
蕭域隔著衣袖調整著她的手腕方向,“這樣,可以了,試試用力拋?!?br/>
洛長安提了一口氣,猛地將瓦片漂了出去,只見瓦片在水面上連續的跳動了五六次,激起的漣漪圈圈點點非常好看,洛長安瞬時之間開心起來,“蕭大哥,我成功了?!?br/>
蕭域見洛長安終于臉上露出了笑容,便鼓勵道:“來,我給你找了十幾個小瓦片,你多玩幾次,在心里搜羅出來所有的不開心,把它們都拋出去。”
“嗯?!甭彘L安身子虛弱,因為方才活動了一下,這時候面頰紅有些酡紅,也有些氣喘吁吁的。
蕭域看見她的面龐,有些晃神,隨即抓緊時間別開臉,輕咳了一下,心想我怎么如此失態起來,長安妹子定覺得我奇奇怪怪。
洛長安沒發覺什么異常,從蕭域手心取出了瓦片,拋出瓦片的同時心中的煩惱便消除幾分,玩到后來,似乎得到了片刻的無憂無慮。
她開心的笑出聲來,她很久沒有笑的這么開心了,如果時間可以定格在這一刻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煩惱都沒有。
遠處,帝千傲在閣樓的走廊上將笑得如同孩子一般的洛長安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