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被路過的擦身劃過, 葉子上晶瑩剔透的『露』珠輕輕一顫,滾動下來。
顧語下戲,看了眼手機, 果然沒接到的電話。
已經過去幾天, 她見不到, 連電話都很難接到, 打過來,她在拍戲, 等她下戲打過去,又接不到。
忙, 她也忙,信號又差, 時常接不到電話,就算能接到,說不了幾句話就得拍戲。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們就有些生疏起來,有時候接起電話, 她甚至不知道說么。
她現在只有拍戲的事可以說, 而對這些顯然不感興趣,最后一通電話竟然有些相顧無言的味道。
顧語忽然有些疑『惑』, 是不是和她更有話題聊?
她想著, 忽然電話進來,是個陌生號碼。
她有些奇怪,還是接了起來。
“顧小姐,我是王蒿,老板說奔奔在這里會給你添麻煩,讓我過來接回去,我已經到劇組了, 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顧語微微一頓,要是覺得會麻煩她,也應該是早幾天吧,現在都過去好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著急那邊,現在才想起奔奔在她這里?
她微微抿唇,放下電話,往房車那邊走去。
王蒿果然已經在那邊等著。
顧語過去,牽過奔奔的繩子遞給,“李涉回來了嗎?”
王蒿回的依舊滴水不漏,“不好意思顧小姐,老板只吩咐我帶奔奔回去,別的東西我不清楚?!?br/>
顧語其實問來就已經知道答案,要是回來了,肯定是直接來接奔奔,怎么可能讓別代勞?
更何況,也不可能不聯系她。
顧語沒有再說么,看著王蒿牽著奔奔離開。
不過幾天時間,她已經沒有像以前這么怕奔奔,時間的可以改變很多。
可以讓一段親密的關系變得生疏,也可以讓生疏的關系變得親密……
她胡思『亂』想了一陣,好在還有戲要拍,她有分寸也很理智,不至于因為混『亂』思緒而影響到拍戲,專心投入的時候也沒有多少心思去想,時間就過得更快了。
今天這場戲拍完,許導很滿意,因為要拍別,直接給們放了一天假。
付黎叫上方栩栩,臨時組了個局,“走吧,看你悶悶不樂,帶你去放松一下?!?br/>
顧語想了一下,點,“去lz怎么樣,我應該能定到包廂?”
她難得提要去夜場酒吧玩。
付黎都有些意外,不過當然是答應下來,畢竟也沒有么地方可以玩,“走吧?!?br/>
顧語果然能訂到包廂,這些事情發給王蒿,幾乎都不用等,直接就發來了包廂號,‘顧小姐,已經幫你安排好了。’
顧語還是第一次拿李涉女朋友的身份做事,竟然這么暢通無阻。
她其實也沒喝酒的打算,只點了一杯度數低的果酒,打算聽聽歌,看著們玩鬧。
這幾天過去,她其實有點想了,閑下來就更強烈,到這里來也就是想感受一下屬于的地方。
其實以她對李涉的了解,她很清楚不可能做小魚說的那種情況。
那個『性』格,如果要選擇別,都是明白的說,根本不屑背地里搞么。
她想了想,閑來無事點開張梓舒的微博,忽然有點想笑,現在要看看自的男朋友,竟然要等別動態。
她點進去,距離她上次發照片后,就沒有再發類似照片。
那張照片的評論很多,即便沒有看到臉,也依舊是熱度最高的,都是讓她多發發男朋友,看看面照么的。
張梓舒顯然不在乎這些熱度,一張照片都沒發,只發了最近的工。
她以前有發過型的外國脫口秀訪談節目,都是她導的,有些火到國內,能力很強。
今天的動態,是一張現場的照片。
‘回國的第一份工,還算滿意。’
配圖的是成排的花籃,有很多送,上面都有小卡片。
她回來了?
那呢?
顧語有些疑『惑』,看著成排的花籃,點開圖片,想看看是不是李涉送的,可又實在看不清,只能罷。
張梓舒這個號是私賬號,上面只關注了一些朋友。
她很快就看見了安斐,還有李涉那個圈層的在下面評論。
安斐:‘公主加油!’
老姚:‘改天找機會聚一聚,上次在阿涉的酒吧,我都還沒和你說幾句,就不見了?!?br/>
‘小舒終于回來了,想死我們了?!?br/>
們的圈子相同,認識的,她都認識,這是與生俱來在這個圈子的熟悉感,而自更像是隔絕在外,怎么用力都融入進去,從到尾都是一個外。
顧語不再看下去,退來,打算看點別的轉移注意力。
隨意掃了眼朋友圈,一刷就是一張截圖跳來,是佑佑發的,前去私海島玩的時候,她加了她。
佑佑截了張安斐發的照片,‘好配。’下面還特地圈了兩個來看。
合照里李涉姿勢閑散坐在沙發上,旁邊是一位老家,和李涉很親近,應該是的『奶』『奶』。
老家邊上坐著的是張梓舒,老太太拉著她的手,面容慈祥,眉眼舒展,顯然很喜歡她。
顧語看了一眼發的時間,竟然是昨天!
回來了?
回來了卻沒有和她說,連個電話都沒有!
她腦子忽然空白,瞬間生氣,噼里啪啦就打下一行字,直接發了朋友圈,‘狗男果然只有掛在墻上才會聽話!’
顧語發完這段,氣得直接干了前面的酒。
打開手機,看了眼未接電話,確實沒有的未接電話。
她沒有漏接,就是回來了沒有和她說。
動態發去一陣功夫后,狗男完全沒有自知明,看見了她發的動態,評論了句,‘哪個狗男?’
顧語想到,就知道是有些散漫地問,完全沒走心。
她直接手機扔在一旁,不打算再理會。
…
李涉看了一眼顧語發的動態,見她沒回復,隨手放下了手機。
安斐走近坐下,“你和小舒怎么回事,和好了?”
李涉隨意回了句,“沒哪回事?!?br/>
安斐語氣調侃,“我可聽說你老遠跑到巴黎專門收拾了小舒的男朋友,除了吃醋還有別的原因嗎?”
李涉看著不遠處舞池,隨手點了根煙,“女孩子的事別瞎打聽。”
安斐一副兄弟都懂的表情,沒有再開口問,畢竟要面子,老遠過去弄折了情敵,說實話不好聽,李涉這種身份也不可能做這種跌份的事。
這次擺明吃醋吃狠了。
王澤豪聽著,看向群簇擁著的女,眾星捧月,那架勢確實不得了。
張梓舒很早見過,高中和涉哥去玩,她來和們一起玩過,那時就感覺特漂亮,『性』格特有味。
小姐嘛,天生就該被這樣捧著,涉哥這樣的脾氣,別管不住的『性』格,也還不是捧著縱容著,說么就是么。
當初打了招呼就去留學好幾年,聽這意思估計現在都已經和好如初了。
擺明是涉哥硬生生等了好幾年,絕對是有本事的女,拿捏得死死的。
王澤豪忍不住感慨,“是本事不小?!?br/>
李涉有些無聊,拿過手機準備玩玩游戲打發時間。
張梓舒從舞池里過來,看了一眼里面的李涉,話卻是對家說的,“你們怎么都呆在這里,是玩不動了嗎?”
“還沒開始玩,怎么可能玩不動?”安斐讓了讓,李涉旁邊的位子讓給張梓舒,“趕緊和說幾句好話,老遠去巴黎接你回來,都不知道說一句,白寵你了。”
張梓舒罵說得溜,好話可不會說,更不會撒嬌。
安斐今天打電話讓她來玩,她就知道是李涉的主意。
果然到了這里就全場免單,顯然是為了慶祝她回來。
李涉見她不說話,抬看了她一眼,笑來,“怎么,不認識了?”
張梓舒很有個『性』地開口,“認不誰,也不會認不你?!?br/>
安斐也知道就算張梓舒那個男朋友解決了,也難免還是會有隔閡,為中間,當然得調節一下。
起身拉過張梓舒,看向李涉,“下場玩去啊,今天來了這么多,不打個招呼怎么行?”
張梓舒話不說端著酒就下去了。
李涉沒么講究,為東道主,本來就要下去,放下手機,起身過去。
才走了沒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上面顯示顧語。
王澤豪看見才想起顧語這茬,都忘了,“這怎么辦?”
安斐坐下,看了一眼,沒在意,“別管?!?br/>
電話響了很久。
王澤豪有些看不下去,拿起手機,“還是讓涉哥接了,說不定有要緊事?!?br/>
安斐伸手拿過手機,“阿涉喜歡的是誰,你現在還不知道,去巴黎帶回來的誰,不喜歡費這個勁干嘛?”
王澤豪一聽確實是這么個理,可也同情高中同學,雖然顧語和沒么交集,從小到都乖得很,“你這說的,那語怎么辦,總不能一回來就給踹了吧?”
“她不是走演員那條路嗎,砸點錢路給她理順,補償給到位,也就不會太難過了?!鳖櫿Z不是和們一起長的,也不是一個圈子的,李涉也沒式介紹過,這充其量也就是打發時間玩玩。
再說李涉喜歡張梓舒,當然要幫兄弟娶到喜歡的,不喜歡的娶來干嘛,相看兩生厭?
安斐直接按掉電話,放回桌上,“早晚的事,長痛不如短痛,對也好,小舒現在回來了,怎么可能讓身邊有,阿涉不可能再理她,等一下青春耗沒了,不是更難受?”
顧語幾杯酒喝下去,已經有些醉了。
她腦子昏昏沉沉,越想越生氣,打過去卻聽到機械的女傳來,才意識到按掉了自的電話。
竟然掛電話,這是第一次不接她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