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無意吧。
舒昀又拿果汁抿了一口。
長了雙那么漂亮眼睛, 竟然是瞎子。
......
舒昀在想不出安慰自己理由了。
她將注意轉移到眼前瓜子堆堆,兩只小手利落地剝來,剝完了也不吃, 全都丟愛吃瓜子向悅小碗。
身旁, 存在感極強壽星爺接到電話, 身離開包廂。
舒昀長舒一口, 默默地從桌上『摸』了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半杯。
太久喝酒,酒水才沾到舌尖, 她就被辣得瞇了眼。
舒昀像螞蟻喝水似, 一滴一滴淺嘗, 眼睛一瞬不瞬瞅著斜對面被團團圍繞唐朝學長,心有點小激動。
唐朝被『逼』迫回答真心話——是不是對應臻妹妹有意思。
過了一世紀般漫長, 唐朝非常無奈地“嗯”了一聲。
包廂內次沸騰, 喬岳狂薅一通兄弟頭發,拉著女朋友手率先舉杯,激動地挨碰過去。
舒昀也很高興,和大家一站來碰杯,皺著臉吞去一大口威士忌。
有好事給唐朝和應臻點了首情歌對唱,《花好月圓夜》,歌曲前奏一響,眾人把他倆推到臺前, 一笑得前仰后合。
鄢南打完電話回來, 愣了愣, 對于自己生日宴會發展為新婚現場表示喜聞樂見。
舒昀捧著酒杯笑得花枝『亂』顫,桃花眼彎成兩片月牙,時不時跟著哄兩嘴, 然后抿一口酒,月牙似眼睛又辣得瞇成縫。
“不是不喝酒么?”鄢南問她。
舒昀答得飛快:“突然又想喝了。”
還不是被你嚇得,需要喝點酒壓壓驚。
鄢南忽然靠近了些,從桌底下拎出一瓶冰紅茶,擰開,從容地斟滿她酒杯。
“那太烈了,你摻點喝。”
舒昀眨了眨眼:“謝謝學長。”
鄢南淡淡地退回原來位置。
他現在對于“謝謝學長”、“學長你真好”之類字眼會產生反『射』『性』抵觸心理。
兩人之間不尷不尬氛有持續多久,鄢老板電話一通接一通,喬岳好不容易軟磨硬泡讓他唱一首歌,歌都頂上去了,結果他又被某位重要人物慶生電話拽了出去。
麥霸范詩詩喝到微醺狀態,重整旗鼓上臺開啟新一輪勁歌轟炸。
節奏感極強音樂撞擊著舒昀耳膜,她不自覺又抿一口酒,這才發現,第二半杯已經見底了。
舒昀及時停手,將酒杯推得老遠。
她有酒精過敏,雖然酒量差,但多能喝點,之所以說自己不能喝酒,是因為......
“昀昀,你別干坐著,過來點歌呀。”
向悅跑過來慫恿她唱歌,
“只有你能把詩詩擠下來了。”
舒昀連連擺手:“我五音不全啦。”
向悅:“你聲音這么好聽,五音不全也關系。”
舒昀:“我唱歌很傻,且今天這么多工具人在,我好不容易塑造完美人設可不能崩。”
話音剛落,兩人皆是一愣。
ktv音響動次打次震耳欲聾,向悅好像聽清她說話,又好像聽清。
身后有人喊她合唱,她勸不動舒昀,轉身又開開心心地嗨歌去了。
舒昀留在原位,用甩了甩腦袋,像撥浪鼓。
腦子暈乎乎,很沉,又仿佛飄在半空中。
她好像有點醉了。
舒昀喝醉之后反應會變得遲鈍,但不會撒酒瘋。她之所以說自己不能喝酒,是因為她喝醉后會觸發另一項非常危險技能——口不擇言。
比如,她剛剛對向悅說那句。
對于心機深沉滿肚子花花腸語言藝術家舒昀來說,“口不擇言”狀態簡直具有毀滅『性』破壞。
舒昀第一次,也是此前唯一一次喝醉,發生在高考后同學聚會上。
同學們互訴離別衷腸,頻頻碰杯,舒昀完全拘著,盡己所能喝到了暈倒前臨界狀態。
她喝醉時候很平靜,看來像事人一樣。
身旁好友在討論高考試題,其中一理綜發揮好,怨聲載道。
舒昀湊過去,滿眼帶笑地說:
“今年高考卷子也太簡單了。早知道這么簡單,我考前就不會浪費時間練那些偏題難題。我和班任說我估分680,其我估705呢。這分數該有省前吧?我怕說出去嚇到他。”
同學們:......
舒昀倒有故意顯擺自己,她說都是大話,只是這些話通通藏在心底,來永遠都不會宣之于口。
第二天早晨,舒昀一覺醒來,完整回憶出了所有片段,整人都不好了。
暑假期間還有無數場宴席,舒昀從此滴酒未沾。
直到今天,她喝雖然不多,但是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舒昀緊忙咽下一大口果汁,扶著沙發站來往包廂門口走。
推門出去,她用手背探了探發熱額頭,想找地方吹會兒冷風。
沿著中庭繞行半圈,舒昀感覺絲絲縷縷酒在身體不斷往上涌。
終于找到洞開陽臺落地窗,她箭步跨出去,半邊身子倚在護欄上,小嘴張開喝去一口寒涼夜風。
“是嗎,你也上臺表演了?”
身側幾米開外傳來熟悉低磁嗓音,語調溫和,聽來心情很不錯,
“有有錄像?”
電話,鄢北和哥哥匯報他參加學校相聲社團事,末了還秀了一手單口相聲,逗得他不茍言笑壽星老哥彎了嘴角。
相聲表演結束,鄢北突然問鄢南最近和花店姐姐處得怎么樣。
鄢南答:“不怎么樣。”
鄢北:“哥,我已經和隔壁謝宏軒說舒姐姐是我嫂子了,這小子差點哭了,還打我呢。哥,為了我受這一拳,你一定要加把勁。”
鄢南:“行。”
掛斷電話后,他轉過身,這才發現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偷聽他打電話小姑娘。
12月中,深夜冷風呼嘯。
舒昀呼吸幅度很大,像頭小金魚,瞳孔亮亮,比天邊星子還閃爍。
鄢南瞧她臉頰殷紅,低聲問:
“不冷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能察覺出顯易見關心。
估計又要收好人卡了。
舒昀眨了眨透亮桃花眼,字字清晰地問他:
“你為什么不吃我做蛋糕?”
這問題完全出乎他意料。
鄢南愣了秒余,認真答復道:
“我帶回家吃,行嗎?”
舒昀點頭:“行。”
會所靠近郊區,窗外夜景單一暗淡。
室內透出光映照在女姣好側臉,她臉上半明半暗,明暗交接處線條像藝術品般精妙。
舒昀抬冰涼小手貼上兩頰,被凍得“嘶”了一聲。
她像小動物那樣吸了吸鼻子,似乎聞到什么味道,又湊近一步。
鄢南興致盎然地逗她:
“香不香?”
舒昀老回答:“挺香。”
“什么味道?”
舒昀想了想:“橡木苔香水味,酒香,還有薯條味道。”
鄢南心念一動,以為她又故意撩他呢。
可是這兒只有他們倆,有觀眾,他猜不出她意圖所在。
男人鋒利喉結向下一咽,說話聲音啞了幾分:
“你從哪聞到薯條味道?”
舒昀抬眸望著他,桃花眼微微睜大:
“還能從哪?你把薯條吃了,我當然從你嘴巴聞到了。”
一陣朔風刮過,舒昀忍不住縮肩膀。
很快,有人擋在風來方向,高大身姿像一堵密不透風墻,完整地將她攏在溫暖陰影之下。
舒昀次仰頭。
她腦袋現在只有一團漿糊,不懂得害羞,也不知道避嫌,只能憑借能地被那一雙引人沉醉深邃眼睛吸引。
鄢南離她已經很近了,兩人衣物隨呼吸伏可以相互摩擦,咫尺之隔。
她怎么還不退?
如果單純只是為了玩弄他情緒,她早就成功了。他現在喉嚨發緊,后背繃直,被她『操』控得徹徹底底。
鄢南垂眸凝視那雙『迷』人桃花眼:
“你一直盯著我看干什么?”
舒昀混『亂』大腦忽然透一絲光,想他們初識那一刻。
那天鄢南戴著口罩,英俊眉宇之下,只『露』出一雙深刻褐『色』眼睛,短短一瞥就叫人難以忘懷。
舒昀非常誠懇地回答:
“因為你眼睛特別好看。”
身前男人驀地低笑來。
他微微俯身,單手捏住女削尖下顎,『逼』她仰一更高角度,方唇與唇完美地貼合。
舒昀卷翹睫『毛』狠狠顫了顫,周身過電般僵住。
鄢南高挺鼻梁毫無阻隔地抵她肌膚,鼻息相融,雙唇輾轉廝磨地方被熱氤濕,使女孩就嬌柔櫻唇變得更軟。
心口咚一下,像雷暴。
舒昀閉上眼睛又睜開,然這接吻春|夢并有醒來。
直到女孩后知后覺地用手抵住他胸口,鄢南終于松開她,沉黑眼染上一層曖昧『迷』霧,像極了吸|毒后癮君子。
鄢南另一只手扣在舒昀腰后,此時還保持著相擁姿勢。
舒昀終于忸怩來,想要推開他,然并不能輕易辦到。
“有有人和你說過。”
男人動聽嗓音已經低啞到極致,
“說話太中聽會被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