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四月下旬,桃花村的村民都忙著下地。
除了去學堂的孩子,其他孩子都在山上挖野菜,剛剛冒出頭的春筍,苦苦菜,苜蓿芽兒。
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只要是沒有什么怪味道的,孩子們幾乎是整筐子的往家里帶。
有些野菜以前他們不敢吃,但是韓佳人給他們指認了一些可以吃,而且吃起來還不錯的野菜以后,村民都把吃不完的野菜曬干留著冬天了吃。
像一些黑木耳,村民以前是不敢吃的,但是韓佳人教他們曬干以后再泡發(fā)了清炒,或者加肉一起炒都很好吃以后,村民每每碰見了黑木耳都要給祁家送來一些。
祁母看韓佳人滿腹心事的樣子,讓王大虎去了一趟祁大伯家里。
沒過多久,張氏就來了。
“二嬸,長卿媳婦兒在嗎?今兒天氣這么好,我來喊她去山上挖點兒野菜去。”
“二柱媳婦兒來了,你等著,我讓人喊她去。”
張氏與祁母大嗓門韓佳人想不聽到都不行。
她也明白,張氏能來家里喊她肯定是祁母的主意。
“娘,不用你喊,我自己就來了。”
或許是盛情難卻,或許是她也想去山上散散心。
韓佳人聽到他們話的時候就從房里出來了。
“那敢情好,你跟你二嫂去山上挖掉野菜回來,看看能不能碰上木耳,我都想吃你做的粉條包子了。”
祁母一手扶著肚子,靠著椅子坐著,胖乎乎的身子讓她看著越發(fā)和藹。
“娘,那你在家注意身子,彎腰拿東西什么的都讓文嫂子幫忙,千萬別碰著磕著了。”
韓佳人雖然也想出去,可是她還是擔心祁母的身體,畢竟沒多久她就要生了。
“你放心吧,夫人,我一定監(jiān)督老夫人,堅決不讓她干活兒。”
文嫂子看著韓佳人向她保證。
“那好,二嫂,我們走吧!”
“快點去吧,山上浪浪再回來。”
韓佳人看著祁母那恨不得將她打包丟在山上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提著籃子就跟張氏上山了。
一路上,張氏看著韓佳人,眼里有羨慕,也有所有女人碰見比自己漂亮,比自己能干的同性時的那種自卑與崇拜。
以前她還覺得弟妹全憑運氣好,可是看看人家做出來的一件件事情,哪里是運氣好就能完成的?
真的是她豬油糊了心了,竟然敢跟弟妹相提并論,怪不得二柱之前聽見她的話像聽見笑話一樣,笑的抱著的一打滾呢。
要是現(xiàn)在,她碰上當初跟自己一樣說那話的人,她也會覺得這人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尤其看見二嬸跟弟妹之間的和諧的親如母女的關系,她是真的羨慕極了。
“二嫂,干嘛一直看我,我哪里有不對嗎?”
韓佳人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張氏的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從出來到現(xiàn)在,就一直盯著她,難道是她哪里有不對的嗎?
或者她身上有什么東西。
“哪有,弟妹,你要是哪里有不對的,我豈不是完全沒有一處是對的了。
我是覺得吧,弟妹你真的太能干了,以前我還嫉妒你,想占你便宜來著,不過后面二柱他罵我了,也將我罵醒了。
他說我要是換成弟妹,根本不可能做出這么多的成績來,光是族老們的刁難那一關,我就沒腦子躲過。”
張氏自從被二柱狠狠地反思了一下自己,她跟弟妹最大的區(qū)別,那就是弟妹識字,看的書多,見多識廣。
人家碰見別人不認識的東西可以變廢為寶,但是她不能,因為她沒有見識,而且她走的最遠的距離就是鎮(zhèn)上。
連安陽縣城都沒有去過,又沒有出過門,又不識字,不會看書,她從哪里長見識呢。
所以她現(xiàn)在每天都跟著兒子學習自己的名字,她已經(jīng)會寫她自己跟二柱的名字了。
“二嫂,你別這樣說,二柱哥能夠出來好好賺錢,大伯母跟大嫂能在作坊里做工,全是你的功勞呢,如果不是你在家里照顧好兩家的孩子,大伯母怎么可能會安心。
每個人自己的長處,你這樣勤勞持家,賢惠的照顧好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長處。
大嫂每個月在作坊領工錢,而你在家里沒有收入,這換做別人家,兩妯娌早就鬧起來了。
這一切全憑著你大度不計較,跟二柱一條心,想要把日子過好才會這樣的,二柱哥娶了你才是他的福氣呢。”
韓佳人看著張氏,其實挺佩服她的,劉氏一直在作坊里做工,而張氏自從出了月子以后就在家里給你幾個孩子做飯,洗衣服,收拾家里。
要說辛苦能干,張氏比劉氏辛苦多了。
畢竟帶著四個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還要操持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張氏的變化確實是肉眼可見的往好的方向發(fā)展的。
“弟妹,要不咋說你是文化人呢,你這話說的我一下覺得自己高大了不少,就跟我看見韓秀才跟薛秀才一模一樣的。樂文小說網(wǎng)
從前我只覺得人家是秀才,付出就應該被人我尊重,就應該挺人家的,可是弟妹這樣一說我覺得自己其實還挺好的哈。”
張氏被韓佳人夸的紅著一張臉,她沒有想到弟妹對自己的評價竟然會這么高,這是不是代表她的付出被公公婆婆還有二柱他們是看在眼里的。
一想到這個張氏覺得她自己走路都有點飄,渾身都輕盈了不少。
妯娌兩人就這樣說說笑笑的在山上挖野菜,碰見了菌子或者別的什么蘑菇就采上。
山上挖野菜的人不少,幾乎全部都是女孩子跟家里的年輕小媳婦兒。
桃花村周圍的幾個村子靠著祁家都富裕了不少,娶親的嫁女的也比較多。
韓佳人因為比較忙,村里新娶的小媳婦兒也不認識。
她們跟在韓佳人不遠處,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羨慕,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就是想跟著惠孺人學一學,她們聽的多了,自然對惠孺人越發(fā)的感興趣了。
不過是幾個小媳婦罷了,韓佳人也無所謂她們看不看的,跟張氏兩人慢悠悠的走著,碰見了喜歡的野菜就挖,不喜歡的就放任。
走著走著,還真讓她們碰見了高大一顆枯木,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木耳。
“看來二嬸今日的木耳包子有著落了。”
張氏笑呵呵的采著木耳,反正她今天就是來陪弟妹散心的,這木耳包子她是吃定了。
弟妹的那手藝,尋常可吃不到的。